徐司年没推开他,段渝手臂缓缓缩紧。


    “主……主人?”


    依旧试探。


    徐司年很轻得笑了一下。


    “原来,你还认我做主啊?”


    徐司年伸手,扼着段渝的下巴让他仰头。


    “那你为什么要跟别人跑了?”


    段渝见徐司年目光冰冷,连忙解释。


    “我是被逼着来的,没有要跟人跑……”


    徐司年似乎并没有听他解释的耐心,他伸手将段渝抱住。


    段渝已经过分消瘦,揽在怀里还是觉得空荡荡的。


    徐司年脸上神色不明,自言自语般低声。


    “……果然没有我还是不行啊,离不开的。”


    随着声音,腰上传来的力道像是要把他折断,段渝脸色白了白,有些呼吸不过来。


    “徐司年……你现在是清醒的吗?”


    徐司年没回答,手里的力道顿了一下,松了松。


    他将段渝的头压下,另一只手从段渝宽大的衬衫下摆滑进去,肚皮深瘪,胸膛肋骨突出。手感很差。


    比第一次摸的时候还硌手。


    段渝察觉到徐司年的动作,伸手握上徐司年的手臂。


    他往徐司年的身后看去,不知何时,何长驿的身旁站着两个彪悍的风衣男人。


    何长驿被一根麻绳和凳子牢牢绑在一起,嘴被黄胶带封死。


    此时正满眼怒火得瞪着徐司年,发出呜呜的声音。


    一个风衣男正举起手里的枪,抵在了何长驿的太阳穴。


    段渝紧抿着唇,扯了扯徐司年的衣服。


    “徐司年,你会杀了他吗?”


    “会。但我要让他看一场好戏再死。”


    不等段渝再问,徐司年突然将段渝抱起来,走到阳台上,将段渝放在阳台的护栏上坐着。


    护栏到徐司年的腰上,段渝坐在上面,几乎和徐司年平视。


    徐司年扯开了他的衬衫,低头要亲上去。段渝被他突然的亲昵动作吓了一跳,他想要从跳下台子,却被徐司年死死压住。


    徐司年咬上段渝通红的耳垂,在耳边低语,没有一丝情欲,只有冰冷的杀意。


    “他的胸口好摸吗?”


    段渝身体一僵,目光在客厅里寻找。


    漆黑的环境下,墙角的红眼睛并不难发现。


    而从那个角度看,段渝之前撩拨何长驿的动作,显然成了主动索吻和亲密缠绵!


    段渝瞬间手脚冰凉,慌乱解释。


    “我、我刚刚没想真和他干什么,只是逗逗他而已!”


    徐司年哼笑一声,他揽着挣扎的段渝,在他锁骨上狠狠咬下!


    “嗯!痛……”


    牙齿刺破薄薄的皮肉,鲜血流了出来,又被徐司年舔舐干净。


    他的动作轻柔而深情,好像他不是在伤害段渝,而是一个温柔的治愈者。


    许久后,徐司年抬起头,指腹擦过沾血的红唇,将段渝的血,又涂在段渝的苍白的唇瓣上。


    徐司年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笑意。


    “段渝,逗其他男人的代价你承受不起,这是第一次,就只给你一个小小的教训。”


    段渝忍着痛倒吸冷气,用力点头。


    “对了,你想救他吧?如果你想让他活命的话,就在这里和我做吧,让他看看你在我身下的模样,怎么样?”


    段渝闻言双眼瞪大,他没有丝毫犹豫得摇了摇头,一把搂住徐司年的脖子。


    “不要!徐司年我不在乎他,你别这样对我。我只给你一个人看。”


    徐司年听到段渝的回答,脸上的冷意淡了些,抱着他的手轻轻拍了拍。


    “好了好了 ,你说得很好。我怎么舍得让你被别人看光呢?”


    “那就……动手吧。”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子弹上膛的声音。


    段渝心头一跳,神色挣扎,还是再次抓住了徐司年的手。


    “主人 ……外面的警察你都杀了吗?”


    “放心,我暂时不想把动静闹大,只是给他们射了麻药。”


    “那……何长驿也别杀了吧,他姐夫是刑警队长,闹出人命不好收场。”


    “他不一样,敢对你动歪心思的人,都该死,就像你的新朋友范襄印。”


    “对了,为了救他,你不惜暴露自己暗网身份的事情,我们回去也得好好算。”


    段渝懵了,微张着嘴看着他。


    范襄印……什么时候对他动了歪心思?


    看来范襄印是因为他才受了这无妄之灾。


    但……现在段渝辩解自己和这两个人没关系,反而会显得更情意绵绵。


    段渝干脆闭上了嘴,没再求情,只是想到等会要死人,脸色还是有些苍白。


    徐司年看着段渝的反应,嘴角微扬,他将段渝抱起来,往门外走去。


    “留一条命吧,就当是给我家宝贝积德了。”


    *


    段渝被徐司年抱着下楼,放进一辆越野车里。


    徐司年放下他后,却没有一起上车,而是将目光望向了远处浓雾般的黑暗,眼睛微眯。


    “我还有点事要处理一下,你先跟他们回去。”


    段渝听到这话,迅速伸手拉住徐司年的衣角。


    他顺着徐司年的视线,环顾黑洞洞的四周,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徐司年,是有别的人来了吗?”


    第50章 奇怪的医生


    徐司年看着他,没说什么,只是伸手摸了摸段渝瘦削的脸。


    “你又忘了,叫主人。”


    段渝一噎,他一紧张就容易忘了,但现在这种情况,他哪里还有心情来调情?


    徐司年看出他的忧虑,语气缓和了些。


    “你不用担心,这些麻烦我都会解决掉。”


    段渝闻言低下头,他知道这一切都是自己剑走偏锋惹出来的。


    他抿了抿唇,尝到了唇边的腥味,低声说。


    “徐司年,我放走了你要抓的人,你不怪我吗?”


    徐司年盯着他,意味深长得笑了笑。


    “当然怪你,等回去了,我还得好好罚你。所以,现在坐好,乖乖回家等我,不要想着逃跑。”


    徐司年说完,关上了车门,越野车载着段渝疾驰而去,徐司年脸上的笑也渐渐凝固。


    他的目光看向树林深处蛰伏着的枪手。


    他们自以为是捕捉螳螂的黄雀,殊不知徐司年早就被激光网全覆盖,点位早已暴露。


    徐司年让段渝先走,只是不想让他被等会的血腥场景被吓到。


    毕竟他的乖狗狗看着凶狠,还没杀过人吧。


    *


    段渝被带到一座山上。


    山路弯弯绕绕,稍微失误一寸,都有可能滚下陡峭的山崖。


    他上车没多久,暴雨便倾盆而下,泥水打滑的山路更是危险。


    但段渝的司机老练娴熟,像是一个走惯了极限道路的赛车手,一路上有惊无险。


    段渝来到了广阔平坦的山腰处。


    一座极高的塔楼拔地而起,塔楼上巨大的探照灯几乎将半个山腰都照亮。


    塔楼下方,是一座座恢宏的实验楼和仓库,每一个实验楼的每一层楼梯口,都有全副武装的佣兵在巡逻,守卫十分严密。


    在越野车停下后,探照灯突然锁定在他们身上,极其强烈的白炽光让段渝的眼睛瞬间一片花白,看不清任何东西。


    司机也没动,只是端正得坐在驾驶座上,如同一座石塑。


    光线太强,段渝眼睛一阵刺痛,他只好蜷缩身体,将头埋在自己的手臂里,来抵挡一部分的光线。


    大概僵持了五分钟,刺目的白光终于移开,司机下了车。


    司机撑开一把黑伞,绕到段渝所在的后座,将他接了出来。


    段渝的眼睛从极致的光亮突然坠入黑暗,眼前都是漩涡般扭曲的黑质,看不清东西。


    下车没走几步,他脚下绊到一个凸起的石块,身体往司机的方向倒去。


    司机始终波澜不惊的脸上闪过一丝惊恐,连忙侧身往旁边退开一步!


    段渝没有支撑,直接跪在了泥地里,浸湿了半身衣服。


    司机心头一跳,连忙弯腰在段渝面前跪下。


    “抱歉段渝先生,是我照护不周。”


    段渝并没有为难他,自己爬了起来,他在原地缓了一会还是看不清人,只好伸手。


    “能让我牵着你吗?我的眼睛暂时看不清了。”


    司机瞬间脸色白了白,眼睛看向领带上的别着的微型监控。


    他连忙将自己的西装外套脱下来,将另一端递给段渝,声音铿锵有力,如同在喊军训口令。


    “徐先生说了,不得与段先生发生任何肢体接触,如果方便的话,可以拉着我的衣服。我先带您去休息室。”


    段渝:“……好。”


    段渝眼睛短暂失明,这一路走得磕磕绊绊好不容易才走到一个房门口。


    司机对着休息室里的值班医生喊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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