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干什么?他又不是小孩子,这多脏。


    段渝被捏着鼻子,说话也瓮声瓮气的全是鼻音。


    “窝……纸巾来…”


    徐司年掌心往下压,半捂着他的嘴巴,让他没法用嘴巴呼吸。


    段渝憋地脸都红了,最后段渝实在憋不住气,用力哼了出来。


    徐司年帮他擦完鼻子,见段渝把头扭向另一边,耳垂红得像颗樱桃。


    像是在和他闹别扭了。


    “怎么了?生气了吗?觉得我变态恶心?连擦鼻涕都要管?”


    段渝张了张嘴,摇了摇头。


    徐司年顺着段渝的背脊摸,像是在哄小孩,另一只手则拉开床头柜,在里面摸索着什么。


    “宝贝别生气了,这就气了的话你就气早了。”


    段渝还不明白他的意思,但很快,他就看到徐司年手里拿出一副手铐。


    段渝对于这东西并不陌生,但两人还在谈论着这么沉重的话题,这合适吗?


    “等……等等!我、我脏……你真的不嫌弃吗?”


    段渝最后还是问了这个问题。


    徐司年听到他说脏字,眉头皱起,他俯身亲了亲段渝的眼睛。


    “好了宝贝,以后不要让我听到这些词。我发现你好像总是把我想象得太好了。”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你对我产生了误解。但我会让你明白,那些人用在你身上的手段,都不及我的十分之一。”


    “我会让你放下羞耻心,对过去的日子脱敏的。”


    第35章 医嘱


    进入夏季,雷雨更加频繁。屋外的夜空电闪雷鸣,暴雨倾盆,世界都在喧嚣的鼓点中静卧。


    阳台上的有些老旧的推拉玻璃门,被风吹得当啷作响。


    而玻璃门内却是一片安和温馨。


    徐司年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段渝睡在他腿上,将徐司年的一只手拽进怀里,像是一只扒拉主人的懒猫。


    徐司年的另一只手也搭在段渝头发上,一会挑起一缕发丝在指间绕,一会去挠段渝的头发。


    暖黄色的顶光不刺眼,段渝闭着眼假寐。


    电视里是一场新闻回播,报道时间是四天前。里面也是个同样的风雨交加夜,几名刑警在黄色警卫线,查看三具男大的尸体。


    死者都是东华文工学院的体育生,被河边的钓鱼佬发现了尸体。


    死者家属痛哭流涕,并喊话一定要让凶手血债血偿。


    但很快这则消息就没有了后续的报道,因为家属觉得丢脸。


    法医在他们三人体内,找到了另外两人的。


    并且最终死亡判定是因为体内服用了过量的壮药,过度兴奋休克而死。


    三名男大在野外聚众淫乱至死,任谁也要把事情给捂死了。


    徐司年看了眼段渝。


    听到是自己学校的新闻,段渝也没抬一下眼皮,依旧嘴角噙笑得安睡着。


    段渝已经将近七天没有出门,也没去学院了。


    这一次倒是再也没有人打电话来打扰。


    对了……他的手机呢?他好像好久都没看到了。


    但段渝并不想去找,他只翻了个身,找了个更加舒服的姿势窝在徐司年怀里。


    徐司年笑吟吟地看着段渝,觉得比以前的任何一次恋爱都幸福踏实。


    段渝已经七天没有去学校了,而他也没有离开家半步。


    平日里想要什么食材,就让人送来,他在家里做饭,段渝在旁边碍手碍脚,日子过得梦幻般滋润。


    在徐司年的努力下,两人并没有因为揭穿了段渝的过往而疏离。


    只要段渝每次突然觉得自己脏,又想伤害自己的时候,徐司年的解决办法粗暴而有效。


    就是把他*到一根手指头也动不了,一条腿也抬不起。


    徐司年说不嫌弃他,段渝就是脑子不信,身体也得信了。


    徐司年看段渝快睡着了,关了电视,抱着段渝回到卧室里。


    卧室里的摄像头没开了,段渝现在不需要惩罚。


    而他这个喜欢拍爱人艳照的癖好,似乎也不知不觉间淡了。


    爱人就活生生地在他面前,时刻都能与他缠绵缱绻,他还需要那些冷冰冰的照片做什么?


    徐司年上了床,正想关灯陪睡,一眼瞥见床头柜上自己的手机。


    又是医生的消息。


    他的医生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轮流值班,时刻待命。


    徐司年眉头紧蹙。


    真烦,以前他只要谈着恋爱,这帮人就会消停,怎么现在却频繁来打扰。


    消息已经攒了几十条,徐司年一次性点开。


    “徐先生,您在短时间内连续两次险些发病,这个频率已经十分危险,还是尽快回到研究院观察治疗一段时间吧。”


    徐司年无视那几条劝他回去的消息,一直往下翻,看到提及段渝的,便停下来看了看。


    “徐先生,您本次选择的爱人对您的影响,比以往都要强烈,相信您自己也已经感受到了。”


    “这对您的病情来说,是有害无益的,您需要的是一个可以安抚您情绪的伴侣。”


    “请允许我向夫人请示,是否该对您的本次交往关系进行干涉。”


    徐司年很轻地嗤笑一声,回复。


    “你可以试试。”


    对面见徐司年回复了,立即开始了新一轮的信息轰炸。


    “徐先生,我们已经研发出了新的药物。您不能一直靠寻找伴侣而缓解病痛,那都是饮鸩止渴。”


    “以您现在的心理状况,也是很难判断对方是否爱您的,您也很难真正爱人。”


    “这种扭曲的恋爱关系,只是一场互相伤害的残酷游戏。”


    徐司年脸色越来越黑。


    这群吃白饭的医生里,倒是来了一个胆子大的,竟然敢这么跟他说话。


    他正要打电话让人把他踢了,但看到身边的段渝时,他的动作顿住。


    徐司年再次看向那几行字。


    很难判断对方是否爱他?


    徐司年引用了那句话。


    “怎么判断?”


    “听说您和自己的爱人已经待在家里一周了,这是您从前从未有过的举动。”


    “您经验丰富,也应该知道,在这种近乎软禁的相处方式下,您的爱人是被动的。”


    “放飞的鸟还会回来,才不会在某一天消失在广袤的天空。”


    徐司年脸色瞬间冷了。


    他以前也会关人,但是只是在他们吵架说着要离开时,把他们关起来冷静一段时间。


    最多三四天的样子。


    而在这段期间,他不会陪着他们,但会让人送来各种钻石名表,各种投其所好的奢侈品。


    毕竟他知道对方一定会很生气,会给他甩脸色,但对钱会宽容得多。


    但他和段渝这样怎么算是软禁呢?明明段渝是自愿的,比他还粘人。


    徐司年想通后,满不在意得笑了笑,正打算结束这段毫无意义的对话时,对面又不知死活地发来了消息。


    “徐先生,如果您不愿放手,那是对您自己没信心,还是对您的爱人没信心?”


    “您最不喜欢欺瞒,可您却可能一直在骗自己。”


    徐司年掌心用力一攥,眼底翻涌着杀意。


    “你想死吗?”


    “如果我的死亡能让您解开困惑,我乐意效劳。我所求的只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见证您与爱人的圆满。”


    对面的话依旧不卑不亢,却带着些不同于以往的疯劲。


    徐司年目光阴沉地看了许久的聊天框,缓缓打出。


    “你叫什么名字?”


    “罗杰斯,精神科实习生。”


    呵,把实习生骗都来做他的轮岗医生,看来这群老家伙是越来越胆小了。


    “以后就让你来回复,如果这次我的爱人跑了,我要你的命来赔偿。”


    “收到。”


    *


    第二天早上,段渝睡得迷迷糊糊的,被徐司年拉着两只爪子,提坐起来。


    段渝挣开惺忪睡眼,看见徐司年竟然穿着正装。


    黑西装长白发,狐狸眼带着勾魂笑,段渝的眼睛瞬间亮了。


    不管腻歪了多久,徐司年的脸还是会让他心跳失序。


    “今天你要出门吗?”


    段渝眨巴眼,这几天他睡得香,眼底的妈生黑眼圈都淡了不少。


    再加上看向徐司年时,那忠实清澈的眼神,整个人就是一只清爽可爱的小狼狗。


    徐司年看得爱不释手,真不想让他出去。


    但想起昨天那个医生说的话,还是狠了心。


    “今天一起出去吧。”


    第36章 发型一换封印解除


    段渝没办法,慢吞吞套上藏青色外套,戴上帽子和口罩,鼻梁上架起一副厚框眼镜,把自己全副武装。


    他的帽子拉得更下更紧。


    毕竟以前他还有头发可以挡住半张脸,现在就像是脱光了裤子在人群里走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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