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有哲理,不愧是他!


    “吵架或者冷战只是不同形式而已,不好好沟通的话,过激的言语和冷漠眼神都能成为刺向对方的刀刃。”


    “银时先生,我该怎么做?”


    道理他都懂,可一到面对妻子时,所有理论知识都变成了一堆吵闹的废话。


    日番谷冬狮郎垂着头,变成成年身形后的脸硬朗许多,发丝依旧倔强地外翘,眉眼拉长,眼神比少年形态更冷。


    眉头习惯性蹙起,打破了他如冰雕一般冷漠的容貌,增添了几分人气。


    坂田银时叹气,难怪他那个没耐心的女儿能安安稳稳跟日番谷冬狮郎过上几百年的平静生活。


    这小子是纯帅啊!


    “你去求求她。”


    坂田银时说完就感觉自己可能把女儿坑了,万一她真的不想过下去了呢?


    啊啊啊,果然不该掺和小夫妻的事!


    “?”


    “就保持现在这个表情,要哭不哭,眼神忧郁,带点淡淡的可怜味,肯定给她迷死。”


    “?”日番谷冬狮郎迷惑了,他在开玩笑吗?


    坂田银时一副过来人的语气说:“别想太复杂,色诱能解决百分之九十九的问题,毕竟爱情源自荷尔蒙啊。”


    他没说的是,如果连勾引都勾不过来的话,那他们是真走到头了,坂田银时觉得不至于到那步。


    日番谷冬狮郎打听到了女协聚会的餐厅,听话地用这幅面貌站在门外等待,保证妻子出门后第一时间能看到他。


    期间引来路人的关注,毕竟在这里生活,认识十三位队长的脸是必修课。


    所以他来到这里的消息迅速传入了妻子耳中,没过多久她就独自出门,向他走来。


    “抱歉,是不是打扰你们了?不用管我,继续回去玩吧,我就是想等你回家。”


    错觉吧,我怎么感觉从冬狮郎嘴里听出了一点茶味?


    我将他扫视了一遍,队长羽织还是干净利落,但衣服上有一股臭臭烟酒味,像是在某个酒馆待了一阵沾上的。


    头发有点乱,发尾落在鼻梁上,遮掩了他的神色,背后是街道上昏暗的灯光,朦朦胧胧中显得他眉眼间满是愁绪。看到我时才抬起头,让光落在眼睛里,温和地笑了笑。


    难怪路过的死神说日番谷队长很可怜地站在门口,我还在想他怎么会可怜,这副样子的确惹人怜爱,像是弃犬。


    “没关系,差不多结束了。她们转场要去喝酒,反正我也不想去。”


    为什么她没有问他去了哪?问他身上为什么有酒味?


    日番谷冬狮郎的心沉了沉,他甚至没能等到她过来牵着他的手。


    “去打个招呼再走吧。”


    “嗯?你不是不喜欢我们女协聚会的氛围?”


    毕竟每次聚会都会有人要倒霉,大多数男性死神都对女协怕得很。


    “毕竟是你的朋友。”


    冬狮郎今天真的好奇怪,他说进去警告一下乱菊不要喝太多这个理由我都信,偏偏用我做借口。


    “随你。”


    日番谷冬狮郎的出现显然在其他人意料之外,松本乱菊一点也没给自家队长留面子,直接嘲笑道:“来查岗吗?队长你好黏人哦!”


    查岗?怎么可能,冬狮郎没那么无聊。


    很快我就被打脸了,回去的路上他一言不发,像是在走神。到家后我想去洗澡,被他堵在门口。这个人身形变高后表情变得更少了,以前还能把他逗得炸毛,惹急了就抱在怀里不让他动。现在不行了,太大一只,抱不过来。


    “冬狮郎,怎么了?”我确定他今天的确不太对劲。


    他伸手撑着门口的边柜,将我圈在他和柜子的中间,无法逃离。


    “我是故意去找你的,去查岗,对不起。”


    真给乱菊说中了,我好笑地看着他认错:“那你查到什么了?”


    “没有别的男人在,还有……我让很多人看见我们走在一起了。”


    “我们不是一直在一起?我记得快两百年了,还有谁不知道吗?”


    这是什么迟来的占有欲?有人在他面前说什么了?


    “他们不知道我很爱你,我也不知道,你还爱我吗?”


    他的手放在我的脸侧,凉凉的,掌心粗糙,虎口的茧子从来没有消退过。


    冬狮郎是个很认真的人,他会反省自己身上的不足,会及时发现自己的决策错误,下次再也不犯。他在感情上也是认真的,百年如一日地关心我,爱护我。这点所有人都能看到,女协的最靠谱丈夫排行,在我们结婚后,他就一直排在第一位。


    按理说,我没有什么不满足的。


    只是最近稍微有点疲惫,突发奇想开始思考婚姻的模样,是不是夫妻最后都会变成亲人,全靠责任将两人拴在一起?


    名为责任的绳子在我这里纤细、脆弱、棘手,让人没有办法全力握住。


    我以为自己掩藏得很好,原来他都发现了吗?


    “我很在乎你。”


    看着冬狮郎的眼睛,我没有办法对他说谎。我确实不知道此刻的心情,究竟是把他放在心里的什么位置上。


    这个距离我能看到他瞳孔颤动,因为心痛而变得晦暗的眼神。


    他要碎了。


    冬狮郎的身形本来就不是健壮那一类的,肌肉精瘦修长,被宽大的衣服笼罩着,有时会让人觉得单薄了点。


    他将头放在我颈侧的动作显得格外无力,整个人几乎全部压上来。一起压上来的还有他未言语的期待,在一起这么多年,一个动作就能知道对方要说什么。


    而我做不出更多回应,只能回给他一个干巴巴、克制的拥抱。


    他的身体在发抖,肩头渗出一丝凉意,很快变得湿漉漉。


    “对不起,是我的错…能不能不要离开我……”


    诶?哭了!


    我实在无法将这个词和日番谷冬狮郎联系起来,他只有被辣出眼泪过,无论是受伤流血还是奶奶离开,他从来没哭过。有时候我什至怀疑,他为了不让自己哭,会用冰冻住泪腺,就算哭也是一个一个冰珠往下掉。


    天,这真的是能够记入史册,说出去恐怕乱菊都要怀疑我吹牛。


    能把他弄哭,我可真是个罪人……


    “冬,冬狮郎?哎,我,你别哭!”我慌乱地抚摸着他的后脑,“我只是觉得缺少了一点新鲜感,但这是可以解决的!我们可以出趟远门换个环境,或者做些之前从来没做过的事,我只是想有一些新的感受,没想换新人啊!”


    他哽咽的声音停止,缓缓抬起头窘迫地看着我,怀疑地问:“真的?”


    “真的!”我就差举起手发誓了。


    从来不哭的人哭起来很让人震惊,他的眼泪没有变成冰珠落下,而是挂在睫毛上,绿色的眼睛被泪水模糊,变得雾蒙蒙的,不像平时那样凌厉,反而有些多情。


    虽然很不合时宜,但……新鲜感这不就来了吗?


    “我忽视了你的感受,没有和你去新餐厅。”


    “冬狮郎很忙嘛,我不在意。”


    “你要在意!”他用力地抓着我的胳膊,“每个节日都要送礼物,说过的话要全部记住,吵架的时候不可以只论对错,每天的行踪要自觉报备。女协杂志上的完美恋人是这样写的,我会全部做到,能不能…对我的要求再高点,再在乎我一点……”


    他并不怕身上的责任更重一些,他只怕她不愿意麻烦他,不愿意对他有所期待。


    “你已经很好了,我对冬狮郎很放心……”


    他靠得更近,那片绿海将我淹没。我意识到他说的话不是商量,而是近乎乞求。


    我吻上他的眼角,用舌尖卷去泪水,向下邀请他一起品尝自己的味道。


    “好吧,我会努力缠着你,不要被我吓到哦。”


    日番谷冬狮郎感觉妻子的吻比平时更加主动、热烈,于是用更加热烈的吻去回应。


    怎么可能被吓到。


    明明是他在用这种方式拴住她,是他不想放手。


    她还能够怜爱他,真是太好了。


    第181章


    失败了。


    我和白兰二号的争夺太过于激烈,其他的世界在两股能量中间化为齑粉,我亲手杀死了曾经爱的人。


    是我的错,我不该自以为是,我不该去到他们的世界,我不该活着。


    “如你所愿,你在其他人眼中已经死了。”


    神威将打包来的饭菜装进盘子里放在桌上,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看起来温馨极了。


    为了这表面的温馨,神威非常愿意去洗十几个碗,因为老妈说过,比起塑料,陶瓷的碰撞声更有家的味道。


    “快吃吧,饿肚子很难受,下午饿肚子的话,附近也没有好吃的餐馆。”


    我被神威关小黑屋了,说是小黑屋也不恰当,没有扣在床上的手铐脚链,没有全屋安装摄像头,甚至大门都没上锁,这个白痴没带钥匙还要我给他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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