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战场中可以说比较客观中立,而且能看得懂战局和双方唇枪舌剑暗藏含义的蓝染,给白兰这波分析了一下。这招确实有点过分了,白兰几乎是在否定她这么多年来努力的意义,从根本上动摇敌人的心智。


    无论是谁,知道自己的人生是别人安排好的一场游戏,都会接受不了。而且知晓亲生父母的身份,对于任何一个被收养的孩子都应该是一种渴望。


    “世道真是变了,人贩子都贴脸邀功了,你怎么不说地球变暖也有你的功劳呢?我谈个恋爱都得感谢你,你是在我们中间指导亲嘴了还是半夜接到电话出门买套了。”


    蓝染惣右介:……真怀念,当年在尸魂界,她也是这么对他的。


    好的,坂田这边完全不吃压力,不管有多哲学多深奥多宿命,那些飘在天上的东西统统给你拉下来拽到地上,全给你说成土的,黄的。


    白兰的表情有些僵硬,虽然对方不吃压力,但他依旧选择继续施加精神压力。


    反派都是这样的,不搞个PUA 、创伤应激障碍什么的让主角精神崩溃,都体现不出反派逼格。关键大多数反派都特别要脸,他们说不出纯骂人的台词。


    “那说说你记忆中我们的第一次见面吧,你应该还记得三岁的时候我们见过一面,那时你给了我半包夹心棉花糖,草莓味的。其实我当时已经饿到快要晕了过去,多亏了那包棉花糖。”


    “你过度美化自己的记忆了吧?明明是你从我手上抢过去的,我根本没打算给你!”说到这个我挺火大,“那是老爸去上厕所让我拿着的,都怪你抢走,我还被老爸骂了一顿说我偷吃!谁要吃那种一口就能让人血糖升高到要立刻打胰岛素的东西!太侮辱我的品味了!”


    “欺负小孩的人渣!”


    “异食癖自恋狂!”


    “ tui——”


    “……”白兰不是很想承认原本记忆中美好又带有宿命感的初见的真相竟然是这样的。


    他一点都不尴尬,好像什么都没听到一样继续说:“所以为了感谢你,我特地找到还是婴儿的你,赋予你撼动时空的能力。知道吗,如果没有你,所有世界都会按照原本的轨迹独立存在,是你带来了危机。”


    “知道吗?如果没有你,定春今天拉屎会很顺畅。”


    白兰想了半天,才记起来定春是那条大白狗:“关我什么事?”


    “对啊,关我什么事!你的信息已经过时了,如果是刚开始告诉我这些我还会意思意思,动摇一下按照你的想法陷入自责。”


    白兰倒也没有失望这个反应:“这么说现在你变得自私了?”


    “自私?也许吧。”我笑了笑,“你谈过恋爱吗?不用回答,你身上单身狗的味道快要把人熏吐了。”


    “在经过这么多段感情后,我明白了一点。明天的天气,榴莲肉的大小,别人的想法都是我掌握不了的东西,管他究竟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人之上更高维的生物是什么……这些都不是我的强项。”


    “哦?所以呢?”


    “我要很多很多的爱,我要所有我爱的人都在一起,我要我的爱永远有着落。这是我战斗的理由,只要得到这个结果,原因,宿命,大义,那些我都与我无关!”


    白兰和我离得很远,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他沉寂了很长一段时间,然后才缓缓叹出一口气。


    “好像没得谈了啊——”


    “一直都没得谈。”


    “你真绝情,一点余地都不留吗?”


    我感觉有点怪,他说的话和语气为什么这么幽怨?


    “之前说得话我都是真心的,我对你没有恶意。”白兰可惜地说,“你以前还说过我长得很好看,让我等你长大。”


    现在提这个?我搞不懂他的路数了。


    “我对每个白毛都说过,你不用感觉自己很特别。”


    我还跟他说过这种话?真的是年纪小没吃过好的,看到白毛就撩。


    “杀了她。”大概是自尊心受挫,白兰的声音倏地冷下来,手指轻动,霎时从天空中被撕开的时空裂缝中涌现出一群穿白衣的,像是密鲁菲奥雷家族成员的人出来。


    但这些人又不是密鲁菲奥雷家族的人,他们身上带着时空的能量,显然是白兰从各个世界搜索来的属下,人数众多,似乎仍在源源不断地从缝隙中冒出来。


    啧,失算了。


    一直以来我都是和白兰一个人战斗,下意识认为他是个没有朋友和帮手的独行侠,没想到他在这关头竟然还摇人!


    卑鄙!


    就他会摇人吗? !我……


    好吧,我现在摇不了,所有能力都用来融合世界了,想要找帮手就必须先停下。


    可恶!难道这也在白兰的算计之中?


    “蓝染,你是我心里最强的死神,”


    “你眼神再深情也没用,我可以不让你死,但拦不住他们不影响你。”来自不同世界不同能力的攻击,他也很有压力好吧。他又不是同伴鼓励一下,喊着友情努力胜利就能一下子爆发200%能力的热血漫主角。


    “你这时候喊爹比较有用。”蓝染看了眼后面的草丛。


    “?”我呸了他一口,“谁要喊你爹。”


    “……你是人吗?”蓝染一边放鬼道,还要一边抽空出来对接她堪比3D弹球一样的脑回路很是心累。


    刚想跟他大战三百句,一股甜香袭来,穿着云纹外袍的男人像堵墙一样站在了我面前。


    态度散漫的男人一只手撑着木刀,懒洋洋地问我:“今天晚上到谁做饭了?”


    “你啊,我想吃亲子丼。”


    “嗯行,吃咖喱啊,挺方便的,难得给你做一回辣咖喱好了。”


    “我说我想吃亲子丼!”


    “等会儿打完都多晚了!哪有时间给你做亲子丼,给我集中注意力啊!死在这儿就真的变成亲子丼了!”


    “在这种时候还有心思讲地狱笑话,亏我还那么担心你们!”志村新八气喘吁吁地从山下爬上来,明明都喘不上气了还要坚持吐槽。


    神乐骑着定春从他头上飞过:“要吃亲子丼怎么能扔下我!我把老爸神威都带来了!爸比,你看那个棕色头发发量超级旺盛的帅大叔就是我给你找的兄弟哦!”


    “就是你拐走了我的宝贝女儿!发量多有什么了不起的!做爸爸最重要的当然是爱!”


    蓝染惣右介偏头躲过被星海坊主拦腰斩断扔过来的半截树,听着和自己几乎一模一样的声音从这个小胡子嘴里冒出来心情复杂。虽然早就知道了,但感觉还是很怪,有种声音被夺走了的错觉。


    蓝染继续躲过朝他头发扔来的子弹、石头、剪刀等等东西,所以说都这么强大了为什么还要在意秃顶,他有病吧?


    “接到报警说这边有人持械行凶,我们没有来晚吧!”


    “竟然被条子抢先一步,万齐都怪你开车太慢了!”


    “我们现在不是通缉犯为什么还要叫他们条子?”


    “习惯了,闭嘴!”


    是近藤叔和高杉叔他们,怎么都来了?


    “怎么这么多敌人?那我就不在这碍手碍脚了,东西送到了小玉交给你用没问题吧……别按那个!都说了是白色的键,你的记忆模块坏了?”


    “女性是红色,男性是白色,没有问题。”


    “这不是红白歌会啊!算了算了我还是自己来。”


    “源外老头你拉来的是什么?”


    “本来是修复世界bug的,但好像没用了,稍微修改了一下,现在可以把那个白毛当成bug驱逐出去,总不能真把拯救世界的重担放在小辈身上。”


    【没错】


    【其他人就交给我们】


    【桂带着其他人马上就到】


    【你要纸巾吗? 】


    “要!”滚落的泪水糊住了眼睛,来的人太多了,寂静的山头完全被占满。局势立刻扭转过来,仗势欺人的那一方变成了我们。


    真是的,这让我还怎么输!


    那就一鼓作气,打赢白兰,回家吃饭!


    处在战场中央,人是会失去时间观念的,不知道过了多久,像是拼接积木一样,在炮火和怒吼中我好像听见“咔哒”一声,能量拉扯的另一端骤然失去拉力,是结束了吗?


    天空的缝隙只剩下白兰身后的那一条,他立于半空中看着我,张了张嘴。


    【你为什么不能只看着我? 】


    他似乎是说了什么,但我没有听见。


    片刻后,他主动走入缝隙之中,缝隙缓缓合上,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天边的青色泛着点黄,缓慢升起的晨光将刚才的痕迹彻底抹去。


    谁都没有离开,我们一起坐在这片山头上,静静等待太阳升起,夜色完全褪去。


    被惊走的小鸟重新飞回来,叽叽喳喳的鸟鸣盖过了我们的呼吸。


    结束了,这样的日出我们以后可以在这里永远永远看下去。


    “叮叮叮——”


    “喂,这里是万事屋阿银,有什么需要?登势婆婆啊……嗯,这里结束了,马上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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