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帕基摔了抹布,人怎么能这么欠?当他是保姆吗? !
“刚才不是吃过饭了,你没吃饱?晚上少吃点,吃多了睡不着。”
“听见了听见了,你怎么比我老爸还唠叨。”
阿帕基骂骂咧咧地捡起抹布继续打扫,竟然从中收获了前所未有的平静。脑中什么都不用思考,只要专注手里的清洁工作,想着怎么去除污渍,把台面擦到没有水痕。
“打扫完了?聊聊?”
该来的还是会来,再怎么逃避也躲不掉。阿帕基在沙发的另一头坐下,两人中间挤一挤或许还能塞下纳兰迦和福葛两个小孩。
“阿帕基……”
她要先问什么?是问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还是问他为什么故意躲着她?
说实话吧,阿帕基,你就是个没用的人,不用在她面前掩饰什么,她这么聪明肯定早就知道了。
“……布加拉提是gay吗?”/“我害了无辜的人!”
我和阿帕基同时出声,听清楚对方说什么后一起露出了惊讶的表情,阿帕基大概更加震惊一点。
他怎么这么好骗,我还什么都没说呢就自己交代了?
“你的事等会再说,我的问题比较重要。”
“……”这种无力又想揍人的感觉又来了,什么叫她的问题比较重要,怎么看都是他更重要吧!
“布加拉提很怕热吗?为什么胸口要露出来那么大一块?话说一段时间你怎么也变袒胸露乳了?你很会嘛,穿制服的时候扣子全部都扣上,领带也一直拉到最上面,脱下制服后穿得又这么''''松散'''',太懂什么是反差了。”
我绞尽脑汁估顾及着阿帕基的自尊想出“松散”这个词,不然我刚才说完恐怕他的拳头就要敲到我脑袋上了。
尽管我已经很委婉了,阿帕基还是被气得咬牙切齿。他一把拢起胸口敞开的衣服,生怕被我再多看一眼占便宜。
“不给看就不给看,又不是只能看你,里苏特更大方……”
阿帕基听力很好,虽然说得小声但他还是听清楚了,猛然从她嘴里听到另一个陌生男人的名字,气恼地瞪着她,眼睛都红了。
这又是谁?她就不能不要这么好色吗? !
阿帕基一直知道她对他喜欢大多数来源于他的外貌,其他方面的好感有一点但不多,所以他压制着心思,迟迟没有表白,就是想着等她的喜欢能够蔓延到其他方面,扎根下来再说。不然只是出于外貌的喜欢出现另一张她更喜欢的脸,很快就会移情别恋。
没想到还真出现了!
“所以布加拉提是gay吗?”
“不是,应该不是。”毕竟他没亲口问过,所以严谨地来说不能百分百确定这件事。
“他只是穿得有个性了一点,穿成这样的人不都是有其他性取向。”
“……对不起,是我有偏见。”
能怪我吗?我又不是没见过会穿的男人,迪诺就爱打扮,他打扮的风格跟布加拉提就完全不一样。
说起来布加拉提小队和里苏特小队成员的穿着打扮都很“特别”,是因为他们都是替身使者,还是因为这是“热情”的组织风气?
啊!说起来那天在酒店撞到的那个粉色头发的男人,他穿得也很大方,难道他也是“热情”的成员?
应该不是吧,穿得少和不穿是两码事,穿得性感和穿得暴露也是两码事。
虽然布加拉提和里苏特他们都露胸,但在我心里都还是正经人,那个粉头发男人给人的感觉可不太正经。
哎,不知道他现在从良了没有,后来再也没有遇见过了。
“那布加拉提胸口的黑色花纹是纹身还是内衣?”
“……”
怎么就跟布加拉提的胸就是过不去了?
阿帕基深吸一口气:“内衣。”
“哦……那阿帕基你是gay吗?”
“???”
“干嘛这么看着我,你刚才说穿着和性取向没有直接关系,但也不是完全无关啊。”
她眼神无辜,好像单纯就是问一个问题,没有其他暗示的意思。
阿帕基有点生气,他可以生气吧?被喜欢的女孩子询问性取向这种事谁能忍?他表现得不够明显吗?还是说在她眼里根本没把他当成可发展的异性看待?
想咬人,咬住她的耳朵、脸颊、鼻尖,再咬住她总是说出气人的话的这张嘴。总说他嘴毒,她又好到哪去?
“不是。”阿帕基冷声回答,强迫自己把视线放在电视上不想去看她,可电视上放了什么他根本不知道。
“里苏特是''''热情''''BOSS派来杀我的替身使者,现在他带领的整支小队都被我收编了。”
“之前说的杂志拍摄谈下了,竞争对手死了,我找人杀的,她给我下药想把我送给背后的金主,那个金主是个变态。”
“这次拍摄的地方景色特别好,不过我没时间仔细逛逛,下次我们一起去玩吧。”
“阿帕基,你说要来接我,为什么没来?”
窗户没有关紧,晚风吹起冷色的窗帘,像极了她那晚飘起的长发。
阿帕基看着窗外,迟来的醉意让脑子昏昏沉沉,他哑声道:“你不能忘了我说过的那些话吗?”
“忘不了啊,我一直心心念念惦记着你要说的话,怎么忘?”
“我不想说了。”
“真的吗?我最喜欢强迫人了!”
“……”突然这么兴奋干什么?
阿帕基怅然地叹气,许久才再艰难地开口:“我之前收受贿赂放走的罪犯,杀人的时候被我撞见想要灭口,和我一起执勤的同事帮我挡了一枪。”
他说的言简意赅,跟做报告似的。可就是说出的话越少,藏在心里的话才更多。
我也算了解阿帕基的性格,悲观的理想主义,从来没放下过自己的坚持,所以擅长用这个世界的恶来惩罚自己。不够心软,也不够决绝,左右摇摆,自我折磨。
无论有没有发生这件事,他都很难活得快乐。除非他能好运到一路顺风顺水,总有人为他的理想护航,总有同伴坚韧地和他站在同一条路上。
“''''如果我没有受贿他就不会被我害死'''',你是这样想的?”
“嗯。”
“如果你不当警察他就不会死,如果你没有出生他就不会死,如果你老爸和老妈当年没有认识他就不会死了。”
阿帕基:“……”
扯太远了吧?
“其实我挺强的,比你强,比布加拉提强,比很多很多人都要强。”
阿帕基愣住,为什么突然夸自己,话题转太快了吧?他一向跟不上她的思路,所以阿帕基只是倾听。
“所以第一次见面那天你不来他们也不能对我怎样,我和他们说话只是想知道他们准备干嘛,如果要害我就黑吃黑反过来打劫他们。”
虽然有所准备,但阿帕基还是被她突然暴露的真面目给震惊了,难怪她跑得那么快,从头到尾单纯的只有他?
“在你来之前我其实已经和他们交流了很久,期间有二三十个路人路过并且看到我,其中还有两个警察,最后只有你过来了。”
阿帕基并不觉得自豪和荣幸,他睫毛颤动,落寞地说:“还不是多管闲事……”
“对啊,你就是多管闲事,害得我后来还特地去找他们两个,让他们再骗我一次。”
本来就忧郁的心情更郁闷了,阿帕基在这场交心的谈话里眼角已经冒出了一点水光。
这时候不应该安慰他,当然不是多管闲事吗?
第167章
“你当然不会知道在决定走进那条小巷后会发生什么?就像我不会知道现在把这张沙发扔下去会发生什么?”
“会砸到人。”
“就像我不知道如果把这栋楼的电闸拉了会发生什么?”
……就不能举一些好例子。
“会停电。”
“就像我不知道如果现在做出这样的动作会发生什么。”
阿帕基腿上忽然一重,半点也没想到她会突然从沙发另一边过来直接躺在他腿上,惊得快要跳起来。
他想用手盖住她的眼睛,又觉得这样的动作太亲密,把手握得紧紧的,任由这能烫伤人的视线在他身上落下。
她知道了,还主动向前一步逼他正视自己,正视自己的渴望和执念。
阿帕基从来没见过这么狡猾的人,比那些在他手下费尽心思想要隐瞒罪行的人还要狡猾。
“对于结果我们只有追寻的动力,没有掌控的能力。望着目标前进,能够达成是幸运,不能达成也是必然存在的可能。相信自己努力就能达成目标也是一种傲慢,所以别想之后会怎么样,只要确定当下,现在,此时此刻,你的所作所为是出于本心就可以,其他的交给我帮你,我很强的。”
阿帕基想太多了,敏感和善良是他的天赋也是他痛苦的根源,这样的人最执着,他清楚地知道这一点却改不掉。最好的办法就是阿帕基后来选择的路,寻找一个像布加拉提一样的人,将做选择的权力移交出去,他只要负责执行就好,这样最大程度能够减少思想上的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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