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被印在《死神常识》上,入学的时候人手发了一本,还有专门的课来讲解。只不过被我当作催眠的水课,一节不落地全都睡了过去。


    晚上不准备去食堂,随便找了本书盖泡面时才想起它。关于斩魄刀的介绍中,这是排在最前面的第一句话。


    难怪我找不到。


    我的记忆是残缺的,记忆不光存于身体,和灵魂也关系密切。寻找斩魄刀需要的不只是灵压,否则给一个叉子赋予灵压,它也能找到斩魂刀。


    所以我猜测只要找回失去的记忆,斩魄刀就会回应我的呼唤。


    可我的记忆究竟是怎样丢失的,到现在也没弄清楚,更别提找回了。


    想不通,还是找人帮忙吧。乱菊说得对,能走后门解决的事别自找麻烦。


    “啊,行,等我把这个弄完,带你去四番队找卯之花队长帮忙检查一下。”日番谷冬狮郎从将他完全埋起来的文件山中抬起头,声音都累哑了。


    队长去现世工作,副队长找不到人,他一个人埋头苦干,整整干了一天一夜。


    说真的,我都怕他撑不到一个星期后,我要是真的没找到斩魄刀,他还能和我结婚吗?


    “你别去了,做完赶紧睡会。”


    疲惫过度,冬狮郎都端不住平时故作成熟的冷脸了,着急地加快下笔速度,露出被抛弃的委屈脸,偏偏还一本正经跟我解释。


    “毕竟要请卯之花队长出手,还是我和你一起去一趟更合礼节。而且在瀞灵庭内行走并不安全,或许还有像黑川那样的人。”


    “''''我担心你''''这句话很难说?你还是喝醉了可爱点。”


    “……”说实话他现在真的想再喝点,一觉睡过去什么都不用管。


    “对不起。”


    “光道歉就行了?”


    啊?那怎么办?


    日番谷冬狮郎脑子已经不转了,迷迷瞪瞪地看着一肚子坏水的人。随便吧,她想怎样就怎样。


    “啵~”


    咳咳,第一次没什么经验,弄这么大一声,怪不好意思的,不过看他的表情估计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日番谷冬狮郎更恍惚了,脸颊像被章鱼的吸盘吸了下,短短一瞬,不疼,就是潮乎乎软绵绵的。


    啊,如果刚才是来自敌人的攻击,那他已经死了吧。虽然感觉现在好像也要死了,是加班加出的幻觉吗?


    “那你快点。”


    不是幻觉,为什么突然要亲他,因为高兴?可刚才不还生气来着?那如果是想亲就亲了,能再来一次吗?


    算了,这工作彻底做不下去了。


    人在特别想做一件事的时候很容易就能找到借口,冬狮郎想,凭什么啊,他一个三席操着队长的心,就算是预备队长,那也还没拿队长工资呢,该负起责任心的另有其人。


    “走吧,去四番队。”


    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改变决定,冬狮郎有时候想法也奇奇怪怪的。


    十番队队舍离四番队很远,几乎要穿过大半个瀞灵庭。走过去大概要二十分钟,用上瞬步在房顶上全速冲刺大概可以缩减到一分钟。不过冬狮郎说非紧急情况最好别这么干,会被打。


    “第十五次。”


    “什么?”


    “十分钟内你偷看了我十五次。”我弯下腰得意地在冬狮郎耳边说,“其他人偷看我是因为我崇拜我爱慕我,惊叹世界上怎么会有我这么漂亮聪明又能干的美少女存在。我们都认识五十年了,你应该早就认识到这一点,还偷偷摸摸看我?我有哪是你还没记住的?”


    别在大庭广众下说这种让人难为情的话,他平时挺正经的。


    “没有。”就算天塌下来,日番谷冬狮郎的嘴还是硬的。


    “否认就没有意思了吧!等等,你不会……”我突然想到了问题的关键,抱住他的左臂,以防他逃跑。


    太近了,她又要干嘛?


    冬狮郎一半脑子继续恍惚,一半脑子警报声拉起,想向后退却动不了半步。


    我用手指点了点嘴巴:“你不会在想这个?”


    在想这个……想这个……这个……


    这一刻声音和画面是割裂的,耳中是机械性的重复的回音,视野中所有东西都变得模糊,只能看见她柔软、带有香气、微凉的嘴唇在说些什么。


    “轰——”


    志波家又在试验今年庆典的新烟花?


    不对,是他的脑子炸了。


    意识到自己的心思完完全全暴露在她面前,日番谷冬狮郎的回答是开始竞走。逃跑显得更糗,但少女让人崩溃的调侃在耳边坚持不懈地萦绕,他只能加快步速以求甩掉这个尴尬的氛围。


    “想就想了,我又没不让你想,你害羞什么?什么都不想我才要生气啊。”


    “日番谷三席?”


    竞走比赛直到冲进了四番队才停,差点撞上站在门口等候的四番队队员。


    日番谷冬狮郎秒变脸,除了脸还有些红,一点看不出刚才的窘迫:“抱歉。”


    “没关系,就是坂田桑要做检查是吧,队长已经吩咐过了,请跟我来。”


    我抓住冬狮郎的手十指相扣,用气音在他耳边说:“等会再跟你算账。”


    他果然僵住,用力捏了捏我的手,也低声回了句:“别闹。”


    尽管我们声音很小,还是被前面的四番队队员听到了,笑着打趣我们一句:“哈哈,两位真是恩爱呢。”


    日番谷冬狮郎刚压下去的热意又攀上了脸,从耳朵红到脖子,但也没放开手,默认了对方“真恩爱”的说法。


    就说他闷骚,老是在暗爽。


    四番队作为医疗队有自己独家的诊断鬼道,在那站了一会,四番队队长卯之花烈就温柔地给出了结果。


    “身体很健康,你说的记忆缺失并不是因为生理上受到伤害而导致的。这一点,我建议你们去十二番队询问一下涅队长。”


    外人总说四番队和十二番队不和,那都是下面的队员闹一闹,卯之花烈和涅茧利之间没有这个意思。


    卯之花承认鬼道的局限性,肯定十二番队先进的技术。而涅茧利也深知四番队队长的战力,没有那个找打的兴趣。


    以前就说要去一趟十二番队,现在看来是时候了。


    第121章


    “躺进去。”


    “不可能。”


    “她不进去我怎么检查?”


    “你就没有更安全一点的检查方式吗?”


    涅茧利毫不掩饰翻了个白眼:“你是亲眼看见过它炸了?”


    日番谷冬狮郎:“……”


    “冬狮郎啊,虽然我很乐意跟你秀恩爱恶心别人,但这种像是没开智的医闹就算了吧,感觉会被路人挂到社交媒体上集体讨伐啊。”


    日番谷冬狮郎:“……”


    他也不想的,但这个装满不明液体,像是泡标本的福尔马林罐真的看起来很诡异啊!


    “要不然……”话没说完,冬狮郎感觉后颈被敲然后失去了意识。


    可恶,涅茧利,你要对她做什么!


    猜错了,是我打的。


    我及时接住冬狮郎,把他交给涅音梦带出去,涅茧利向我投来赞同的眼神。


    “总算还有个脑子清楚的。”


    “冬狮郎只是害怕我恢复记忆后抛下他,嘴上一直在抱怨,但他其实还挺喜欢被人需要的感觉。”


    “我对你们的爱情细节不感兴趣,赶紧进去别浪费时间。”涅茧利转了转眼珠,将我扫视一遍,“你最好真的是灵魂缺失。”


    没有也是可以的,关于她仅仅展露一角,那独特的能力同样也具有研究性。


    我把戒指和刀也一并交给他:“这两个也检测一下吧,别弄坏,它们对我来说应该挺重要的。”


    过度配合的态度叫涅茧利愣了下,古怪地嘲讽我:“是名为爱情的病毒毒害了你的脑子,还是你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你害羞了?因为难得得到信任所以感动得无以复加,不习惯说感谢的话所以只能用毒舌掩饰自己。啊~真可爱。”


    “我突然想起来了,清醒地检查效果更加准确,就是有一点微不足道的疼痛,希望你的耐痛力有你恶心人的本事这么强,否则你一定会死在我的检查里。”


    作用不明的液体并没有顺着我的嘴巴鼻孔耳道进入身体,反而像是史莱姆一样将我全方位包裹起来,向内挤压。骨头、皮肉连同意识都被压缩。


    靠,果然很疼,这混蛋居然不是在放狠话!


    “竟然是这样?有意思,那段时间检测到的异常空间波动果然和她有关。”


    不记得疼痛持续了多久,耳边全是一些听不懂的专业术语。怕涅茧利那句说的也是真话,我不敢让自己失去意识,只能被动承受这份将身体每一寸都碾碎的痛楚。


    “醒过来。”


    涅茧利打了一个响指,我就像整蛊盒子里的充气蛇,直挺挺地坐起来了。


    “你的灵魂的确遭受过攻击,按理说灵魂不完整你要么早就死了,要么变成傻子。现在能像正常魂魄一样站在这里,是因为你的灵魂中混入了一些其余的能量杂质把灵魂补满。这些杂质虽然还没有分析出具体来源,但能看出是你穿越时空乱流时,灵魂被撕裂时空的力量撕裂的过程中吸收到的东西。”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