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说不清楚,您还是自己去看看吧,听说中央四十六室要判处她死刑!”


    “蓝染队长,你不去看看吗?”与此同时市丸银也在五番队队长的寝室里,和蓝染惣右介一起讨论着今晚瀞灵庭发生的重大事件。


    “你对她太关注了,银。”


    无论是作为坂田好友的雏森桃还是九番队队长东仙要,他们都能为他带来最关键的信息,而身为局外人的他,并没有任何立场出现在那里,市丸银的这个问题算得上突兀。


    “别介意,瀞灵庭很少出现这么有趣的人了。啊对,蓝染队长,你觉得东仙队长会怎么做?偷偷放了她,还是让她假死,换一个身份加入我们呢?”


    “毕竟——她杀的都是贵族嘛。”好友被贵族杀害,而后贵族没有受到任何惩罚,市丸银真想知道东仙要这次会怎么做。


    上级贵族十六夜家被血洗,满门只剩下十岁以下的孩童。手段之残忍令人心悸,嫌犯之罪行罄竹难书。


    “异议!”我举起手,手腕上的杀气石有些重,压得我差点没抬起来。


    “我本来只想揍一个人,但是他们家其他人非要凑上打我,那我只能一起打了。”


    “闭嘴!”


    栏杆外的死神重击着栏杆,试图用这种方式对我进行震慑和羞辱。这是审问者惯用的手段,奇怪,我为什么会知道这些?难道生前也经常坐牢?


    “强词夺理,那些孩子呢?”


    “异议!已经会在床底下藏OO杂志的人不算孩子。”


    “不要再胡搅蛮缠了,你去十六夜家到底有什么目的!”


    “不是说过了嘛,十六夜和真看不起我是流魂街来的,带着全班霸凌我,我太生气了,所以想着潜入他家把他揍一顿,顺便看看有什么黑料可以让他身败名裂。”


    “你!”


    “九番队对犯人只有监管权,你逾矩了。”


    “对不起,东仙队长。”


    “退下吧,这里交给我。”


    “是。”那人不甘心地看着我,咬牙离开了。


    九番队队长东仙要大概是个哑巴,连基本的寒暄都没有,他就直挺挺地站在墙边抱着手臂一声不吭。他的副队倒是话多,虽然脸上又是纹身又是伤疤,看起来凶神恶煞,但清澈的眼神一看就知道是个没心眼的。


    “刚才那个也是你们九番队的?看起来不像啊。”


    “你们没有想问我的?说不定换个人来我就会好心解答一下。”


    “听说《瀞灵庭通讯》是在九番队编辑出版的,九番队会夹带私货吗?”


    无聊,这两个人还真的一句话不说,跟摄像头似的,全方位无死角监视我。


    “没必要吧,我要是想反抗的话,就不会乖乖来九番队了。”


    东仙要:你最好少说点话,等会来问你的人会有很多。 ”


    他的声音听起来也很熟悉,总觉得护目镜下应该是一双死鱼眼。


    “哦。”我望着监牢墙皮剥落的天花板,“我想吃鳗鱼饭。”


    仍旧没有人搭理我。


    没一会牢房就如东仙要所说的那样热闹起来了,先是负责一切贵族相关事宜的六番队,来的是副队长阿散井恋次,他接到的命令是把我从九番队的监狱带去六番队专属的监牢中。


    抢人这种事无论什么情况都是不受欢迎的,毫无意外他的要求被东仙要一口回绝,剩下同为副队长的桧佐木修兵和阿散井慢慢打太极,说的都是些官方的套话。


    阿散井恋次好像一早就知道这一趟是白来,没有纠缠多久就离开了。


    第二个来的是雏森桃,她像个斗士似的冲进来,利落地铺开纸笔准备记录我的“冤情”,但凡能找到一点理由,她就可以说服自己立马把我从栏杆后解救出来。


    “我相信你一定有自己的理由。”


    我错开眼不想面对她,如果是冬狮郎在这我肯定随便说些什么糊弄过去了,但雏森桃不行。她就是个犟种,不找到答案是绝对不会罢休的死脑筋,说不好还会自己胡乱猜测,让自己陷入麻烦的境地。


    “我不会有事。”


    “真的吗?”


    “当然,以前你和冬狮郎被我压着打的事都忘了?”


    “那不一样,我现在可是副队长了!”


    “是是,雏森副队长,那你知道你亲爱的蓝染大人是秃头吗?毛囊脆弱,稍微用点力就能拽下来一大片,但平时都会用大力胶粘在脑袋上。”


    “诶?诶!!!开玩笑的吧?”


    “真的哦,如果有人为难你,就用这个把柄威胁蓝染队长帮你。”再高大的形象沾上秃头都会黯淡几分,这样肯定能把她死死地焊在事业粉的位置上。


    我不担心谎言会被揭穿,以雏森桃的性格,她肯定不会做出当着蓝染惣右介的面问他是不是真的秃顶了这种缺德事。


    雏森桃浑浑噩噩地扶着墙走出九番队的监牢,忘了自己来这的目的,也忘记询问什么人会为难她。


    监牢里又只剩下我们三个人,桧佐木修兵后退了一步,站到了离我最远的角落,他应该也把我刚才跟桃桃胡乱扯的谎话听进心里了。


    东仙要略过关于蓝染大人秃头的话题,他是不会告密的,也不觉得区区这种小事会影响他对蓝染大人的敬仰,反正他也看不见不是吗?


    “中央四十六室里有不少与十六夜家族有关的人,你为什么肯定自己会平安无事?”


    “我要吃鳗鱼饭。”


    东仙要蹙眉,认真地思考,九番队看起来像食堂吗?


    第三个来的是二番队队长碎蜂,她似乎查到了一些东西,但又没完全查清楚,捏着现有的线索想要从我这里套出全部真相。她厌恶我满嘴谎话的说话方式,同时也鄙夷十六夜家族的所作所为,是个说话难听但有原则的好人。


    “瀞灵庭还不是十六夜家族的一言堂,说出真相,以你天资作保,只要找到斩魄刀,我可以直接将你调入二番队。”


    “不知道为什么,你的脚步、呼吸、站立方式都让我感到很亲近。碎蜂队长,我超喜欢你。但我现在更喜欢九番队的牢房,这里很舒服。”


    她甩来一记眼刀,声音却不那么凌厉:“蠢货。”


    暂时应该没有别的“宾客”了,我对栏杆外的两位招招手:“我要睡觉了,你们还要一直看着吗?就算是美少女睡着了也会打呼放屁磨牙,千万别抱着太美好的幻想。”


    桧佐木修兵板着脸咬住嘴唇,假装自己不想吐槽,谁要看你睡觉啊!如果不是你干的好事,他现在也应该回家睡觉了!


    东仙要,依旧看不见。


    有两个人看门并不影响我的睡眠,身上的伤随便处理了一下,没有用回道治疗,上节鬼道课睡着了,好像教的就是这个。


    好在我自愈力一向很强,可恢复伤口需要大量体力,折腾一晚上终于确认安全后,我靠在墙边几乎睡死过去。


    周围传来低沉的说话声,比夏日的蚊蝇还要烦人。有人打开栏杆进来,带着一股饭香给我披上了薄毯。肩膀的伤口处散发着密密麻麻像是蚂蚁爬过的痒意,又热又冷,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气息。


    好耀眼的白色,我最喜欢的颜色,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是饿疯了的错觉吗?


    “冬狮郎,笨蛋,白痴,世界第一大蠢蛋……”


    他凉凉得睨了我一眼:“还没骂够?看来伤得不重。”


    “当然,一群乌合之众。”


    “你果然早就计划好了。”


    “猜到了还来干什么,我不是已经让你离远点了嘛。”


    “因为我也很生气。”冬狮郎用力掐住我没受伤的脸来回拉扯,“擅自替别人做决定的人最差劲了,这不是你说的吗?”


    “冬狮郎。”


    “对不起,知道你在九番队后我就明白了你疏远我的理由。我刚才很生气,气你隐瞒,气你任性妄为,更气你半个字都没有和我透露,没有把我当成依靠。”


    “不是的……”


    “这应该也是你当时的心情吧,对不起,之前将我的想法强加给你,固执地认为我所做的是最正确的选择是我的错。”


    身后是冷硬的墙面,身前是他同样冷硬的胸膛。无法再逃避,于我于他都是。


    “错误不该相互抵消,对不起,请你原谅我不告而别。如果你不能原谅我,我一定会万分痛苦,心如刀绞。”


    日番谷冬狮郎式的情话和他的人一样,是冬日的冰,一板一眼,坚硬而锋利,却能在阳光下折射出绚烂的光芒,照得这囚房熠熠生辉。


    我眨眨眼,把眼泪鼻涕还有未干涸的血,一股脑擦在他的死霸装领口。


    “太狡猾了,我如果拒绝的话,岂不是要现在越狱。”


    “越狱我也会找到你。”


    修兵在栏杆外瞪着死鱼眼非常想把耳朵捂起来,你们在这破地方调情就算了,能不能注意点旁边还有其他人,这么正大光明地说越狱真的好吗?尊重一下他的工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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