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丸银半点没有求人的态度,柿饼也不说分我一个,就这么干巴巴地问。
我掉头就走,真是浪费半天时间。
市丸银匆匆把剩下的柿饼塞进嘴里,跟在我后面,凑过来时都是一股甜味:“我好歹也是个队长。”
“你是社长也没用。”
“你就不好奇我要问你什么?”
“你知道我为什么今晚不吃茶泡饭要吃鳗鱼饭吗?”
“关我什么事?”
“对啊,关我什么事?”
也是遇上对手了,要知道平时都是他怼的身边人火冒三丈说不出话来,今天这滋味也让他尝到了。
市丸银深深叹了一口气,没叹出声,他也是好面子的,埋藏在心底几十年的事怎么可能轻易就说给一个见了几面的陌生人听。
但如果只是问一个问题呢?
市丸银并不信任这个姓坂田的少女,只是她刚才的眼神和乱菊很像,和当年他不辞而别时乱菊眼中包含的东西一模一样。他在雪中没有回头看,他怕自己看了又下不了决心,却在走远后又回来躲了起来,注视着乱菊循着他在雪中的足迹一步一步向前。
是怨吗?怨他把她抛下。
还是痛?害怕他彻底消失的心痛。
心里纵然有千百种猜测,也变不成答案。他一次次避开乱菊的眼神,假装他能够心无旁骛地闷头走在自己认为正确的道路上。
“什么,市丸队长要请我吃饭,还要开小灶吃食堂小餐厅里的和牛锅?”
这句话说得很大声,以至于旁边人都投来了羡慕的眼神。
“……吃。”
还是那句话,做反派也得做得有逼格,抠门的反派名声太难听,市丸银只能咬着牙同意。
哎,所以这反派有什么意思,为了潜伏为了逼格他们牺牲了很多啊。
真央这些小食堂是给老师和来上课的那些队长席官用的,我馋了很久,本来准备挟持一个贵族同学混进去吃一顿的,正好市丸银撞上来了。
“射杀他,神枪。”
吃完就走,他这是被白嫖了?
“哈,哈哈,我可不是怕了哦。看在你态度还算诚恳的份上,这段饭就算你的委托费了,收了委托费我肯定会给你解决事情的。”我小心翼翼推开快戳到脸上的剑,拍拍他的肩膀,“来,纯情的少年啊,快说说吧,伟大的恋爱之神将会为你解答所有问题!”
市丸银很满意,长剑收回变成一把短胁差:“你谈过几次就敢称恋爱之神?”
“虽然不记得,但肯定比你多,说起来你和蓝染队长玩得好是因为你们都是已经成为大魔法师的O男?哈哈,这算什么,再来一个就是''''三处争霸赛''''吗?”
“射杀他,神枪。”
真不想承认他们的确还有一个狼狈为奸的东仙要,那人看着估摸也是O男。
“错了错了!你也太敏感了。有这种想宰掉谁就立刻动手的决心,搞不懂你有什么不能自己解决?”
市丸银把玩着他的斩魄刀,刀尖对着我,似乎我的答案要是让他不满意的话他就会直接干掉我,他说:“回头会看见什么?”
“呕——呕——我把晚饭还给你,一顿和牛就想解决这么高难度的事,我亏大了!”
“射杀他……”
“够了啊!把技能当普攻放是大忌啊!一上场就拉满期待的角色,结果到最后因为战力崩坏惨淡立场的案例你没看过吗?!”
“射杀……”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要问什么!”
我可太知道了,虽然失去了所有记忆,但身体的本能还在,我知道自己擅长剑术和白打,知道一个人最难以释然的心事,也知道该怎么在他的雷区上狂踩。
“跟哑巴似的默默付出到底在感动谁啊?你自己吗?跟控制欲爆棚的老妈一样,看不到孩子快要吐出来的表情,一个劲地递上牛奶和鸡蛋。啊啊,那位女士真可怜,至死她都要把你的这份恩情背负在身上了吧。”
市丸银的灵压暴涨,我一个连斩魄刀都没有的真央学生,也不知道队长级的灵压全面展开是什么样。灵压带着微弱的杀意,或许只是他被戳破后恼羞成怒,或许是习惯了压抑自己,即使想要把我大卸八块情绪也是淡淡的。
“你要的答案我不可能给你,要是有读心这种能力,我一定会努力拿下这一届通O王。”
“单从我自己来说是愤怒,我生气他罔顾我的意愿安排我们的结局;我生气喜欢的人竟然会想到这么蠢的办法;我生气他瞧不起我,竟然不相信我完全拥有能够一起面对那些困难的决心。”
“市丸队长,别太小瞧女人了。”
和三番队队长共进晚餐的新闻在真央传了几天,压下一条新闻的办法就是爆出另一条更受瞩目的新闻。我不想跟那个眯眯眼小气暴露狂扯上关系,于是蓝染惣右介和市丸银是O男的新闻一路攀升,在整个瀞灵庭传了整整一个月。
“蓝染队长,你不能指望我一边管理三番队,一边还能快速调查清楚一个人。”
“据我所知,三番队大多数事务都是吉良在处理。”
“那我也需要休息玩乐,当反派还得爱岗敬业吗?”市丸银通过一顿饭的时间迅速掌握不要脸的精髓,他见好就收,“其实我确实调查到一些有趣的事。她最早出现在流魂街最外围的80区,并且不是从规定的入口出来,而是从尸魂界的边缘走进来的。”
蓝染双手合十,书案上的烛火太暗,照不清他眼底的神色。
“她在真央的学习如何?”
“瞬步学得不错,二番队有接触的意向,说不定一毕业就能进刑军。鬼道方面的天赋只能算寻常,通过考试没什么问题,估计一两年就能提前毕业。”
烛心爆裂,蓝染投在墙壁上的身影闪烁了一下。
那就好,观察对象太弱就没意思了。
第116章
她是天才吧!
不愧是日番谷冬狮郎爱而不得的人,真强啊——
听说二番队和十一番队都想抢她,你觉得她会去哪队?不知道十番队那边怎么想?
如果这是一款养成游戏,那我在尸魂界的声望已然刷到了小有名气的阶段。
真央建立了这么多年,天才学生年年都有,我能更为人所知的原因一半都要归功于日番谷冬狮郎。平时勤勤恳恳上班,对待人和事都很认真的人突然走神失误,他的异常简直无所遁形。
十番队的人天都塌了,队长常年躲懒,副队长是酒鬼,三席虽然年纪小,但胜在性格稳重,工作认真负责。十番队并不光明的未来几乎全靠他一个人撑起来,现在这片天也乌云密布,十番队要完啊!
“他们还是太闲了。”
在八卦面前,松本乱菊一向是迎难而上,她对日番谷冬狮郎的黑脸不为所动:“这说明我们十番队是一个团结友爱,互帮互助的大家庭。来,冬狮郎,告诉姐姐,你现在是怎么想的?”
日番谷冬狮郎瞪了她一眼,没什么威慑力,想把手里的文件砸在乱菊头上,想想得回头还要自己收拾只能作罢。
“我去找了她很多次,她一直不见我,好像真的打算和我一刀两断。”光是说出这个可能,心脏就跟被腐蚀了一样,又酸又痛。病入膏肓,无药可医。
“那就更要厚着脸皮死缠烂打了!你会对无关紧要的人生这么大的气吗?”松本乱菊语重心长地给他剖析。
“可是她会,她心情不好的时候,非得把一条街的小孩都弄哭了才肯作罢。”
“……”那她还挺坏的。
松本乱菊:“那不是一回事,你想想啊,如果她真的恨你恨得要死,之前为什么还要打着找你的名头来瀞灵庭?”
“我……”
“别犹豫了,昂贵的礼物,盛大的告白,什么都好,赶紧动起来,今天的工作就交给我吧!有没有很感动?”
日番谷冬狮郎躲开从她嘴里呼出的酒气,没好气地拍开她的手:“还有半小时就到明天了,今天哪还有剩下的工作。你要喝回寝舍喝,别把队长室弄得全是酒气。”
松本乱菊把酒壶高高举起,酒液随着胳膊晃动洒在了地板上:“有什么关系嘛~志波队长不也在办公室喝酒。”
“你们两个都给我好好反省!”
“知道了知道了,你就是因为太啰嗦才不讨人喜欢的吧……”
“松本!”
外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十番队的队员匆忙跑进队长室。
“不好了日番谷三席!”
“好歹我现在还是副队长,有什么嗝,什么事应该先来向我汇报吧!”松本从沙发后面冒出头,不满地抱怨。
“对不起,松本副队长,但是,但是……”
“不用管她,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日番谷三席,您的前,呃不,好友,被关进九番队的监牢里了!”
“她不是在真央?怎么会去九番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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