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狮郎~”


    他也是没招了,冷着脸去隔壁把她的被褥抱来放在墙角,没一会就听到身边东西拖动的声音。


    她厚着脸皮把床铺拉近,好像知道他不会反抗一样把胳膊压在他的胸口,沉甸甸的。


    “冬狮郎最好了!”


    “睡觉!”


    不,他一点也不好。


    我们家冬狮郎是最好的孩子,奶奶也总这样说。可惜别人看不到日番谷冬狮郎的聪明、细心、有责任感,只知道那小子一头白发,眼神凶得要命还不爱讲话,大家都不爱跟他玩。


    他怎么会是最好的。


    日番谷冬狮郎嘴巴笨,但街上的人都喜欢她。他活了这么久也只有雏森桃一个朋友,她只是和雏森见了一面,两人就睡一个被窝开女子夜谈会了。他还在摸索自己经常出现的莫名其妙的举动,而她早就开始向全世界诉说对他的喜欢。


    “诶?我以为你们是一对。”


    雏森同期,那个姓吉良的男人询问他恋爱技巧,想要追雏森。在日番谷说自己怎么会有那种经验后慌张地向他致歉,眼睛里满是疑惑。


    日番谷冬狮郎看懂了吉良未说明的含义,恍然大悟原来一直困扰着自己,一直隐隐将他们捆绑在一起的联系究竟是什么。


    他并不为此感到高兴或者解脱,心动早就放在平常的方方面面,小鹿从撞塌的墙洞里跑了几万个往返跑。


    他感到害怕,日番谷冬狮郎担心她会不会有一天发现他其实没有那么好,再也不喜欢他了。


    日番谷所处的那潭死水掀起了波浪,他恐惧失去,所以没有过多相关经验的后果就是做出了最糟糕的选择。


    他借着松本的建议逃到了瀞灵庭,以为是日复一日用思念和爱折磨自己,其实是任性地抛下她,现在还要无耻地向她询问,他们是什么关系。


    “我又开始做噩梦了。”我扯出一个笑,揉了揉额角,“这两年一直睡不好,每晚都会惊醒。”


    “怎么不早说!走,去四番队检查。昨晚呢?有没有做噩梦?我没有听到,抱歉。”他说着就要拉我走,恨不得把我一块送去十二番队,从里到外彻底检查一遍。


    “可能因为我真的离不开冬狮郎吧。”


    那就不要离开。


    快说啊!日番谷冬狮郎愤怒地催促自己,快说点什么!你还要再做一次不负责任的烂事吗? !


    他不是个懦弱的人,他有承认错误的决心,他想要站在她身边。


    “我……”


    “我让桃桃给你带了话,你收到了吗?”


    “……嗯。”刚鼓起的勇气被掐灭,出于快五十年的相处经验日番谷冬狮郎感到不妙。


    “收到还不来找我,辜负少女心的家伙全都给我XXXX!”


    眼前一黑,日番谷三席在真央灵术院门口被考生袭击了。


    第113章


    “你留着这个黑眼圈是为了在别人面前秀恩爱吗?别用这种表情看我啊,我记得你回道用得挺好的,干嘛不给自己治好再回来?”


    “……”


    日番谷冬狮郎震撼地看着自己的好同事松本乱菊,不敢相信这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


    不问他被谁打了?为什么被打?也不该说这种没有人性没有同事爱的话吧?


    “这还要问?能有谁会让你被打完以后一脸惆怅啊,是吧队长?哈哈哈哈哈哈……”


    接收到自家三席强烈的怨念,松本乱菊把张大的嘴闭起来:“呃,那你为什么会被打?”


    孩子还小,心理健康很重要,要是给他笑自闭了,十番队以后谁来干活。


    日番谷冬狮郎到底还是年轻,他明媚而忧伤地四十五度抬起头看向窗外,眉头紧蹙,憋了半天才淡淡地说了一句:“都是我的错。”


    松本乱菊:“……”


    要不仔细说说是什么错呢?


    是恋爱中的人都这样,还是他被打傻了?哦,不对,看这样子都算不上恋爱,撑死单相思。


    “说来话长。”


    “不要紧,一心队长说今天的工作他包了,我有时间听你慢慢说。”


    志波一心说没说过这句话他本人也不知道,但松本乱菊说过就够了。工作是做不完的,死神的寿命漫长,就更不用着急了。


    眼眶胀痛,日番谷冬狮郎仍旧没有为自己治疗的打算。人在陷入愧疚、悲伤、焦虑等各种负面情绪中,总会生出一些自残心理,好像这样就能减轻心中的痛苦。


    他当然没有到伤害自己的地步,但也觉得眼眶上的疼痛不该被轻易抹去。


    “连她给你的伤也这么珍惜,不会是因为你身边没有一个坂田送给你的东西吧?”


    “……你还听不听!”


    “听听听。”


    日番谷冬狮郎实在不是一个擅长讲故事的人,好在松本乱菊擅长脑补,几句话下来她已经自行添加了许多唯美的描述。


    什么“少年看她的眼神不算清白,往日简单的关心今日却难以说出口。”


    或者是“假期过后班里多了几对情侣,少年觉得无聊,扭过头不想去看,只是脑海中不禁浮现起她的身影。”


    她是不是也有些写作的天赋?要不然下次聚会和京乐队长请教一下好了,她也写个爱情小说在瀞灵廷通信集上连载,跟《蔷薇色的小路》配套,就叫《冰霜色的思念》。


    “所以坂田让雏森给你带的话是什么?”


    “我会一直盯着你的,永远。”回忆起几年前的事,冬狮郎日番谷自责地低下头,“我不敢回应,借口在真央学习太忙,几年都没有回家,只在暗中看过她几次。”


    “……没人敢回应啊!这是恐吓吧?!冬狮郎你清醒点,她绝对在恐吓你啊!”


    日番谷冬狮郎认真地反驳:“松本,你不了解她。”


    松本乱菊感觉有人掐住了她的喉咙似的,一阵窒息:以前也没发现他还是个恋爱脑啊? ? ?


    “她只是,思维和说话方式比较奇特,她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个停顿是什么意思,你犹豫了吧!别自欺欺人了,她没有跟你在调情!你完全是被记恨了啊!”


    “可她还是来找我了。”


    她为什么不找别人就找我呢,她心里还是有我。


    这些话冬狮郎没说,但乱菊依旧能听出他的言下之意。


    “哦,那坂田跟你告白了吗?”


    冬狮郎不说话了。


    没有,他等了一夜,等到被打了一拳,都没有等到心里想要的那句话。想象中他们再次相见,解开心结,然后眼含热泪告白的场景一点没有出现,反而他们这次相处好像比以往生疏了很多。


    哎,为情所困的少年啊。


    明明是她亲口戳破的,乱菊反而还有些愧疚,不知道该怎么劝解,她也没什么成功经验啊。


    “也许她还没来得及?等今天从真央回来,说不定就跟你说了?”


    “在真央考完试她就要住宿舍,不会回十番队了。”


    “呃,万一她没过,你就有机会了?”


    “不可能,她很强。”


    “行,那就当坂田已经是真央学生了,下周轮到八番队席官去真央上教学课,我帮你跟八番队说一声换个顺序?”


    “多谢,松本。”


    良药苦口所有人都知道,但将那口苦咽进喉咙里总要人推一把才能生出勇气,她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勇气迈出那一步,但现在她可以帮一帮好友。


    真央的入学测试有三项,一是测试灵压,光有灵力还不够,解放斩魂刀,使用鬼术都需要大量灵力,所以进入真央成为死神预备役,必须要达到一定数值。


    灵压强弱很大程度上决定了实力高低,尽管有人可以通过其他方面的努力反超,但那也只是少数,所以这一项测试直接决定了分班结果。


    测试灵压的是一个盆,盆里装了水,灵压越强水面翻滚越激烈。


    “当然,这是以前的观测手段,现在技术开发局已经研究出了更精密的观测仪器,设置了一套数值,可以更直观地知道每个人的灵压高低。”


    说话的是十二番队派来检测考试仪器的席官,他或者她还是它,我一时没有分辨出来。头上长角嘴巴皮肤红色的肯定不是什么普通人类,难道是提夫林?


    提夫林席官虽然长得不像人,但和人上班没两样,他很不高兴地用笔戳了戳手里的记事板:“我快点跟你讲完注意事项,不管你听不听得懂都别来问我,要不是上次数据算错了,我才不会来这干杂活。”


    “我懂我懂,是那个谁吧,明明没有多少本事,就因为会写报告,会做计划,特别被领导看中,超讨厌的!”


    “你怎么知道!”他好像更生气了,随着情绪上涌肤色越来越红,耳朵和鼻子开始冒出了蒸汽,跟火车头似的。


    “詹姆士”骂骂咧咧跟我抱怨了一通职场的糟心事,一个搞科研的,说起别的事来话也不少。大概是骂爽了,他给我透露了点额外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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