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蓝染队长,您说的我都明白。我也知道您可能觉得她看起来不靠谱,但我保证,她的斩术足以成为十一番队的席官,她的白打也拥有着进入刑军的资格。”


    蓝染惣右介眼神闪动,这样的雏森桃很少见,她温柔、努力、谦逊,从毕业到成为现在的副队长,雏森桃一直以来都走在他期待之中。他的赞扬是雏森桃成长的动力,他的肯定是雏森桃努力的嘉奖,在他的有意操控下,即使成为五番队副队长的雏森桃也是不自信的。


    人的性格底色往往影响着人的说话方式,行为举止,或奔放,或谨慎,或傲慢。这样夸张的描述不是雏森桃一贯的风格,那么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雏森桃只是在阐述她所认为的事实。第二,那个坂田对雏森桃有着相当强烈的影响。蓝染的心思转了一百八十个弯,似乎无论哪种都有试探一番的价值。


    他故作惊讶,然后露出一个完美的、在镜子前练习过无数遍、绝对一击必杀、魅惑众生的笑容。


    蓝染·资深魅魔·惣右介:“我很期待。”


    第112章


    瀞灵庭就那么大,上了几百年班的死神听到点新鲜事转眼就能传得人尽皆知。


    有望成为有史以来最年轻队长的十番队三席,日番谷冬狮郎的未婚妻经蓝染队长推荐,要去真央上学了。


    有人已经开了赌局,赌这位未婚妻是跟日番谷一样天赋异禀,还是纯粹来走后门混个后勤死神当当。


    有深受队员信赖的蓝染队长和雏森副队长在,五番队的队员都赌真央又要出一个天才。乱菊和志波一心也站自家人,拉着几个酒友一起下桌给自家三席的朋友撑场面。


    其他番队的就没这么有信心了,还有人猜那位未婚妻说不定连毕业都毕业不了。


    “我要不要也让松本帮我下注?说不定能直接把隔壁店也一起包下来,扩张一下再开个麻将区。”


    雏森桃效率很高,隔天我就可以去真央进行入学测试。冬狮郎请了半天送我去真央灵术院,说完了考试内容,就说起了这件事。


    “这是重点吗?”


    “这不是重点吗?哦,你是不是身上没钱下注,你们死神工资多少。”


    “胡搅蛮缠”他不擅长,日番谷落后一步,少女的袖口从他手面拂过,勾起一丝冲动。


    “未婚妻,他们不知道所以才这样说,抱歉,我会去解释。”


    哦,解释。


    我回头对他笑了笑:“嗯?好,那就交给你了,冬狮郎最靠谱了!”


    他不是那个意思,日番谷被夸得心里一口气哽住,一时揣测不出,少女到底是装傻还是真的没懂他的浅层意思。


    “……这件事你怎么想,我们,现在算是什么关系?”


    将心里那个越涨越大,充满了胸口的气球戳破,抱着孤注一掷的心情,他说完这句已经是竭尽全力。天才的日番谷三席,在关于自己的感情方面绝对算得上苦手。不知道怎样自然地说“爱”,也不知道怎样探查对方的心意,这可比用天挺空罗向全瀞灵庭传信要难多了。


    冬狮郎拉住我的袖子,手指收紧,微垂着头,碎发挡不住变红的耳廓,碧绿的眼睛强作镇定,睫毛闪动,遮不住眼中的紧张。


    可爱,这个角度看更像猫了耳后的头发有两撮向外翘着,像是猫耳。还是明明可以靠脸吃饭的,非要睁大眼睛。竖起耳朵,装作自己很厉害的小猫。


    印象中好像有个人也很像猫,可再深入回想,却又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前几年突然说要去瀞灵庭当死神,冬狮郎是故意逃走的吧。用不想伤害奶奶做借口,明明有我用灵压保护奶奶,冬狮郎一点也不会说谎。”


    那是他们认识的差不多第四十个年头,而现在也快五十年了。尸魂界的日子不是以天来计算的,算起来他们已经认识了不短的时间,回想第一次见面,却好像只是昨日。


    尸魂界是一池深水,魂魄的出现消亡在这里引起不了任何变化。很多时候熟悉之人的离去也不过是枝头的叶片掉落,片刻的惋惜和伤感不足以影响一天的心情。


    日番谷冬狮郎以为自己会泡在这池看不见底的深水中度过一百年,一千年,安静地死去,不会掀起一丝波澜。


    这就是人生啊,多数人不值一提,简单几句话就能概括的一生,他自知是个无趣的人,不觉得会产生什么巨大的变化。


    越是这样说的人越容易被命运盯上,雏鸟跌跌撞撞飞进院子里,被枝杈上的落雪砸个正着,晕了过去。


    “她会冻死的。”


    奶奶喝完杯子里的热茶,慢悠悠地起身,背着手走进屋里取暖。把孙子一人撂下,对着院子里的陌生人左右为难。


    日番谷冬狮郎呼出一口白气,望向天空。天气很冷,冷到外面总是嬉笑打闹的小孩都没了声音。但他不觉得冷,反而这样的温度让他更舒适些。


    回去吧,虽然润林安的治安不错,但也有很多坏人。


    心里这样想着,冬狮郎还是调转方向把人从雪地里架起来。


    比他发色还要白上一度的雪扑簌簌从少女身上落下,还未来得及落下的雪化作水珠,浸湿了她的里衣。她的手比雪还要凉,怎么都捂不热。


    果然还是冲动了,她该不会死在家里吧。


    “奶奶——能帮她换下衣服吗?”


    “这孩子个子不矮,我们家没有她穿的衣服哦。”


    “我去买。”


    “叫桃子一起去吧,里面的衣服也要换。”


    “……奶奶你忘了,她昨天说和人去东边了玩了。”


    没有办法,奶奶一到冬天腿就疼,日番谷冬狮郎只能自己去服装店,支支吾吾和人比划了半天,才把需要的东西买回来。


    自己挑选的衣服转眼就被穿到了另一个人身上,这种感觉很奇妙,比大口吃下一个团子还要满足。他与她像是天然多了一种联系,和家人不同,是更私密和独特的关系。


    他并不知道这代表什么,只是觉得这样很好,于是下意识投入了更多关注。


    日番谷冬狮郎没有饲养雏鸟的经验,好在她只是饿晕了,吃光了他买的甜大福,就恢复了活力。


    嗯。


    她是真的很有活力。


    撞破了河面的冰层要捞鱼吃,在雪人里面藏烟花吓得来捣乱的小孩吱哇乱叫,还有每晚都会陷入梦魇发出痛苦的呻吟。


    日番谷不知道她的梦有多可怕,偶尔从只言片语中会听到一些人的名字,偷偷将这些名字组合在一起,猜测她以前究竟过着什么样的生活。


    陷入梦魇的人力气很大,他第一次发现这件事时没有经验,贸然冲上去差点被捏断手腕。大概是他的体温比平常人的都低,这种让别人畏惧厌恶的冰冷,却能给她带来安宁。


    雏鸟吵吵嚷嚷在屋檐下安了家,他们的联系好像更紧密了。


    日番谷冬狮郎习惯了在夜晚听到声音后,就去伸出手摸摸她的额头。渐渐的,她不会再做噩梦,可摸头的这个动作成了习惯。


    天气好的时候在院子里晒太阳的人又多了一个,日番谷抬手将少女头顶翘起的头发按下,又揉了揉,对上奶奶揶揄的微笑他才反应过来。手掌僵硬地悬在半空,掌心突然变得滚烫。


    属于夜晚的动作突然出现在了白天,好像突然变成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他只是为了不吵醒奶奶,安慰一下她而已。日番谷嘴唇翕动,怎么也不能将解释说出口。


    “夏天果然还是冬狮郎身边最舒服!我真的不可以晚上抱着你睡吗?”她坐直了身体,将头主动贴在了他的手心里,然后抓着他的手一路向下,用力按在了汗淋淋的额头上,满意地蹭了蹭。


    “想都别想!”他习惯性和她拌嘴,借着弹她脑门的动作收回手。


    满手的汗黏糊糊的很难受,日番谷把手背到身后,用力擦了擦,怎么也擦不干。


    晚上回到房间时他的被褥已经被铺到地上,少女跟后背朝下的乌龟一样四脚朝天地躺着,用力拍了拍身边的被子。


    “好慢哦,快来,我已经准备好了!”


    这副理所当然的口气,他白天的真的拒绝了吗?


    “出去,我明天给你买空调,现世出的新东西。”


    “空调对着一个地方吹,头会疼。”


    “那就买风扇。”


    “天这么热,再吹也是热风。”


    “那你想怎么样?”


    “我有冬狮郎就够了,比风扇凉快,还不会得空调病,像睡在冰箱旁边一样,全屋的温度都能降下来,而且软软凉凉手感也很好!”


    少女兴奋地爬起来:“要不然把你租出去吧,一晚五十万……”


    只说第一句他就会妥协了,非要胡编乱造一些不着调的话。日番谷冬狮郎感觉心脏一会上一会下,最后闷闷得被压住似的,很难受。


    房间温度骤降,感受到前方袭来的暴风雪,少女识趣地闭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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