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中收不住手是常态,更何况杜尔是也有考验的意思,如果不能在他拼尽全力的杀意中活下来,那么斯库瓦罗就不能接管巴利安,所以这是一场直到仅有一个人站立,才能结束的战斗。


    说了这么多,只是杜尔在临死前的漫长而缓慢的心理活动而已,别说什么他已经看淡生死了,没有人能在知道自己要死亡的关头真正释怀,这是人的本能。想这么多只是让自己更能接受这个结果,没那么痛苦地死去。


    可斯库瓦罗的剑只刺进了他的胸膛一厘米就停下,还问了他一个古怪的问题。


    “为什么我的剑会变得软弱?”


    你说什么?


    杜尔突然有点不想死了,他辛辛苦苦终于找到一个接班人,结果打败了他还来一句“剑变得软弱了”。


    什么意思?


    他好不容易豁出命选出来人废了?不能战斗了?小鬼头别说这种可怕的话,你懂不懂做了一周的方案在交上去之前知道项目黄了这种事有多让一个成年人崩溃。


    什么剑软不软弱的,剑不行了就换,让强尼一锻造更好的剑!让他以身殉剑都行,不许给我表现出退缩的意思,一点想法都不许有!


    杜尔筋疲力尽地坐在地上,长叹一声:“说。”


    一个人成熟的标志就是无论内心有多崩溃,最后都只能麻木地寻找解决办法。


    “说什么?”


    “说你这段时间接触了什么人,遇到了什么事。”


    杜尔相信巴利安的情报能力,也相信自己的判断,至少在斯库瓦罗的前十四年里,这家伙几乎没迷茫过。


    “跟遇到人有什么关系?”


    本来不确定的,现在非常肯定了。


    杜尔:“你有喜欢的人了。”


    “没有。”斯库瓦罗急匆匆地反驳,“我不认为跟她有关系。”


    杜尔都懒得听他狡辩:“所以是谁?”


    “……你听不懂人话?”


    “你非死鸭子嘴硬?”


    斯库瓦罗觉得自己跟杜尔说这些真是个错误,刚才就该将他一剑杀了。


    “再否定自己也没用,能问出这个问题说明你已经在意得不行了。”


    杜尔一眼看透了斯库瓦罗的纠结,这个少年站在那跟颗树似的一动不动,性格也跟树一样,一条道走到黑,自己认定的事能够永远坚持下去。现在出现了他认定的人生以外的变化,怎么能不抗拒。


    “去喝杯酒?”


    男人的忧愁心事都藏在酒里,这是硬汉的标识,你能想到的人生百味都能在酒水中品味。至于斯库瓦罗还没到饮酒年龄什么的,他们可是秧歌。


    斯库瓦罗收了剑,他不喜欢让烦心的事一直阻挡在前方,无论是谁,朋友也好,敌人也罢,只要能达成目的,手段不是问题。同为剑士,杜尔应该能够让他清晰地分辨前路。


    两人最后还是没去喝酒,一个断手一个心肝脾肺肾被戳了个遍,纷纷躺进医院喝盐水去了。


    斯库瓦罗包完手就活蹦乱跳地在杜尔病床前乱晃,拔下他的氧气管,逼着杜尔醒来和他说话。


    “……你有空不去心上人面前晃悠,在这盯着我干什么?”杜尔没好气地骂他,“别否认,装傻装到自己都相信就没意思了。”


    斯库瓦罗跟被掐住脖子一样,突然就不出声了。杜尔说的没错,他就是在装傻,装自己一心向剑,装自己不在乎迪诺的话,任由那个呱噪而不自知的家伙在他耳边叙说那份甜腻天真的爱意,让他夜夜辗转难眠。愚蠢得跟自虐一样,好像这样做就能否认他那份不敢正视的喜欢。


    “喜欢一个人会让剑变钝变慢,不能再用尽全力去挥剑,因为怕剑刃会指向身边人。也不能再毫无顾忌地与人厮杀,泪水和呜咽会模糊我的视野。”


    杜尔:情报部门之前也没说斯库瓦罗是个文青来的?他哪来那么多这种缠缠绵绵的想法?他的心思跟他的剑术可一点都不一样。


    “你把女人当成洪水猛兽了吗?别想复杂了,舍不得就分开,喜欢就在一起,彭格列会集中保护干部家属,让你加入家族又不是出家,不用断情绝爱。”


    “说这么轻松,你身边不是一个女人都没。”


    “等你老了就知道没有人挤占自己的私人空间有多快乐,说到底,你追上人了吗?就在这臆想假设,人家都不一定答应跟你在一起。”杜尔毫不留情地嘲笑,“说说看是什么样的女人,报给情报部门,她几岁断奶都能给你查清楚。”


    “恶心的臭老头,谁要知道那种事……你认识。”


    “叔叔我很正经的,这个年纪的小女孩我怎么可能认……等等,你不会说的是她?”


    杜尔的反问激怒了斯库瓦罗,他没有资格质疑!一个半死不活的老头子,怎么能评价她!


    “有什么好奇怪的!”


    杜尔:“……”


    没怎么,他都没说话,不用应激吧?


    还说不喜欢呢,别人一点不好的反应都大喊大叫的,杜尔艰难地挪动手戳了戳耳朵,他鼓膜有点疼。


    杜尔回想起了他和少女第一次见面时的对话,她一脸认真,说什么“我的魅力你不懂”。那时杜尔根本没当一回事,一个乳臭未干,满嘴跑火车的小丫头有什么魅力。没想到突然给他这么大一个惊喜,几乎等于间接救下了他的性命。


    “你都喜欢她了?你还怕伤到她?!”杜尔不能理解,斯库瓦罗要不然去看看眼科吧,脑科也得看。


    一个力量大得跟大卡车撞过来似的,至今没有展现全部实力的女孩,究竟谁伤到谁啊!


    “你果然不懂。”斯库瓦罗站在杜尔病床前居高临下地冷笑一声。


    初代剑帝不过如此,杜尔居然以为他是惧怕仇家拿她威胁他。


    怎么可能,那些杂碎绝对比不上她一根手指。就算她柔弱无力只是一个普通人,他也会将所有蛇鼠虫蚁斩于剑下。


    斯库瓦罗忧虑的当然是怕自己真的有一天为了追求更极致的剑术或者目标将她抛下,这是他的本性,是斯贝尔比·斯库瓦罗这个人最重要的组成部分。


    如果抛弃这些,等到那时他还会坚守自己的喜欢,会不会因此对她产生怨恨,恨她绊住了自己前进的脚步?


    女人这种生物最有韧性了,苦难和身体的疼痛是无法打倒她们的。


    唯有攻心,心死大于身灭,那才是比剑身穿过身体更冰冷的招式。


    不管是抛弃还是怨怼,那都注定会伤害她,为什么还要开始这一段孽缘?


    斯库瓦罗没有得到答案,他仍旧不知道该怎样做。或许就此远离,将这份感情埋在心底,或许像个混蛋一样不管不顾地莽上去,真羡慕迪诺那个白痴,拿起放下好像都简单得和呼吸一样。


    “啊啾——谁又想我了?!”


    别在背地里偷偷摸摸地想,讨厌和思念都要大声说出来啊混蛋!


    我揉揉鼻子,对杵在我面前的少年嫌弃地摆手:“你已经严重影响我做生意了,无论是打一把伞蹲在角落装蘑菇,还是把全身都涂满蜂蜜站在门口当雕像都随你,打扰我赚钱的去死。”


    “他们不敢进来跟我有什么关系。”这位少年相当任性地一屁股坐下,将脚翘在我因为今天万事屋西西里岛分部开业,擦了三遍的办公桌上。


    如果不是你顶着这么凶神恶煞的一张脸,腰上还别了两把枪,其他客人会不进来? !


    忍不了,我一脚踹过去被他翻身躲掉。打坏就打坏吧,让彭格列的人再装修,也许今天不是开业的好日子。


    “是你。”


    少年突然狂笑起来,不知道为什么看起来很生气。


    XANXUS当然得生气,他被踹进海里出来后就到处找人,在那座城市找了三天都没找到。本来就憋一肚子火,回来听见杜尔那个废物竟然输给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孩,还害得九代目亲自去和谈。 XANXUS当即就准备去会会那小鬼,在这个新开的万事屋盯了好几天同样没看见人。


    怒气值拉满让他终于等到开业,见到人了。刚才只说话没注意,通过那一脚XANXUS立马认出,让他恼火的两人竟然是同一个。也好,这下省事了。新仇旧恨叠加在一起,XANXUS的双枪已经饥渴难耐了。


    “你谁啊?”


    “死人不需要记住我。”


    “……”


    这么纯种的反派宣言,我真是很久没听到过了。经历的变态太多,这个少年竟然看起来还有一丝天真憨厚。


    躲过他射向我的两发带火的子弹:“枪里还能喷火呢,我跟你真枪实弹地打,你搞魔法攻击!”


    我抄起水杯朝他泼去:“水之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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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一直感觉很细腻,脑回路也有点奇怪,特别是跟x说留长发那段,谁会突然约定这种事啊


    第80章


    “你再喷一个试试。”


    不是挑衅,我真诚地邀请XANXUS再用一次他的那个火焰给我看看,我觉得我肯定能学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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