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倾身凑至祝倾拿软曲奇的手边,张开唇没咬软曲奇,而是轻轻咬了口祝倾的指尖。
指尖湿热酥痒,祝倾抿了下唇,“回去吧,车里不行。”
贺衍顿时失笑,顺嘴将半块软曲奇从祝倾手中叼走,听话地发动了汽车。
第56章 坐上来
今天仍旧没有下雪,但祝倾破例允许贺衍留宿。
四周空气里弥漫着馥郁的花香与潮热的情欲,他们坐在那张被贺衍嫌弃太小的沙发上拥吻,渐重的呼吸勾缠交叠。
祝倾长睫轻垂,闭着双眼仰起脸,感受落在唇上细密缠绵的吮吻和落在腰间越发得寸进尺的摩挲。
他漫无边际地想,这世上为什么会有一个人不计回报、默不作声、八年如一日地爱他?
褪去大衣后,露出祝倾里面穿着一件单薄的灰色衬衣,灯光一照便能透出衬衣底下纤细的窄腰。
贺衍皱了下眉,嘴上说着怎么穿这么薄,手却诚实地顺着衬衣底下往内里探去,掌心贴着细腻肌肤一寸寸抚过。
祝倾的腰最为敏感,稍稍一碰身体就会受不了,隔着衣服尚且能忍,没了衣物的阻隔则是一片酥麻难耐,如同被人捏住了软肋。
他低低出声,嗓音里带着点不自知的笑意,“你就不能换个地方?真的好痒。”
“好。”贺衍含糊不清地应了声,手掌往上抚去,将原本平坦的部位揉捏出一点能握在手里的弧度,还十分厚颜地询问祝倾的意见,“那这呢?”
祝倾:“……”
衬衣被一把往上推去,凌乱地堆在下巴底下,要褪不褪。
贺衍则趴在祝倾身前,以一种虔诚且痴缠的姿态不断舔吻、含吮,极具耐心地将稚嫩的涩果一点点催熟。
唇舌怜爱地自上而下舔舐,将一个个灼热的吻印在颤抖的莹白腰腹,诱人的水光微微闪动。
贺衍目光肆意地欣赏着眼前这具漂亮柔美的身躯,认为实在很适合戴上一些亮晶晶的装饰来增色添彩,比如小铃铛、腰链、背链、腿环等等……
已经能想象出会是何种令人惊叹的美丽。
底下是被紧身牛仔裤包裹着的挺翘臀部和细长双腿,贺衍伸手勾住裤腰边缘往下拉,只见微有肉感的大腿处干干净净,没有穿衬衫夹。
尽管已有所预料,但还是免不了有些失望。
没有机会就创造机会。
贺衍去衣柜里取来一对黑色衬衫夹,不容分说地握着祝倾的腿便往上套去。
手臂因用力而凸显出几根青筋和蕴有力量感的肌肉,与单手就能握住的纤细腿部放在一起形成鲜明对比,让这一动作变得尤为涩情。
不像是一本正经地在帮人穿衬衫夹,倒更像是掌控欲爆棚的丈夫在为貌美的妻子穿上蕾丝腿袜来满足他变态阴暗的私欲。
从祝倾入职那天起,贺衍便不止一次想象过的画面终于真实地展现在了他的眼前:
黑色腿环圈住白皙纤细的腿根,软肉被勒得溢出些许,圣洁与性感交错,呈现出独一无二的纯洁欲色。
喉结不由得沉沉滚动,贺衍感到一阵不可抑制的干渴。
他几乎是急不可耐地握住了祝倾的足踝,轻松将双腿架在了他的肩膀上,摆出一个予取予求的香艳姿势,开始实践自己说过的话。
在某些时候,爱欲与食欲别无二致,同样是饥饿、渴求、狼吞虎咽,这点被某种急色的含吮声体现得淋漓尽致。
长发汗涔涔地黏在皮肤上,身体有一部分几乎悬空,强烈的失重令祝倾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的晕眩,理智的天平在错乱颠倒间不可抑制地偏向失控那端。
他半眯着眼睛,雪白双颊浮着一层薄薄的红,时不时吐出几声黏热气息。
耳边模糊地听到一点吞咽声,被稍稍松开,以为终于能喘口气,紧接着却有牙尖抵上尚在抖颤的腿,轻轻咬下一个印记。
贺衍抬起头向上看,幽深眼底涌动着浓重的欲念,唇上有水光清晰可见,嗓音微哑,“老婆,坐我脸上来。”
过于露骨的话令祝倾心跳频率骤然加快,勉强撑起上半身,将架在人肩膀上的双腿屈起,分开跪坐,整个人虚虚悬在贺衍的脑袋上方。
一低头,他就可以看见贺衍那双又黑又亮的眼睛,隐有猩红,像盯着肉骨头的犬类,暗暗蓄力,随时准备要往前扑。
但就在这时,他轻轻抓住了贺衍的头发,生生遏制住对方所有可能的动作,“别动。”
原本已经托在他身后的双手听到这句话立即松开,贺衍脸上显出一点艰难的隐忍,舔了下上颚,低低应了声“好”。
祝倾深吸了口气,闭上眼睛,将身体缓缓往下沉,如同沉进热带雨林中的一汪沼泽地,湿热、粘稠、不停下坠。
在剧烈而急促的刺激下,四肢百骸都似有电流窜过,不一会儿便浑身湿透、黏腻不堪,不由得并拢双腿,细嫩皮肉因此被贺衍偏硬的头发蹭红一片。
意识陷入短暂昏沉,逐渐从这种新奇的取悦方式中得了趣。
祝倾轻咬着唇,小幅度地晃动起来,让身心得到更多慰藉与满足,干涸泉眼也得到充沛的滋养。
一时闹过了头,不慎将贺衍的脸和头发弄脏。
祝倾喘息着低头看去,想说些什么,却讶异地发现贺衍对此浑不在意,反倒像获得了奖赏般整张脸都因此变得更加亢奋。
他捉住祝倾的一只手,胡乱擦拭了一下他脸上的脏污,再急切地张唇一一舔干净细长手指,目光痴缠又迷恋。
他用手掌抚了抚祝倾腿上被蹭红的地方,似是疼惜的抱歉,又似是餍足的惊叹:“老婆,皮肤怎么这么嫩?”
贺衍从沙发上下去,顺手将仍旧跪坐着的祝倾往前一推,脊背深深弯折下去,露出两个漂亮如盏的腰窝。
他俯下身,吻过祝倾的后颈、脊骨、腰窝,爱不释手,情难自抑。
过于敏感的身躯被挑逗得不住颤栗,而他深谙让祝倾放松下来的秘诀,捧着人的脸转过来,用力地深深吻上去。
这个姿势用来接吻很是别扭,显然更适合做另一件事,但祝倾依然被吻得闭上双眼,四肢放松地在贺衍怀里瘫软成水。
贺衍抓住这个时机趁虚而入,得到近乎完美的嵌合,哑声发出喟叹。
祝倾蓦地睁大眼睛,眼尾洇出晶莹泪花,舌尖却被人衔住含吮,只发出一点细微的呜咽。
似是为了报上次健身房的仇,故意采取同样的姿势,将人牢牢锁在沙发与宽阔身躯之间,无暇顾及其他,只得头脑昏沉地沉溺爱河。
脸颊贴在手臂上趴着,两只手臂都变得湿淋淋的,分不清是汗更多,还是泪更多。
那种身体里彻彻底底的占据感令祝倾数度崩溃,哭喘不止,很快就被贴心地换了个让他舒服的姿势,汗湿的长发如丝缎般凌乱散开,随着肩膀的起伏滑落。
手指几次失控地在贺衍的手臂和后背上抓出痕迹,带着点羞恼。
细微的疼痛没能让贺衍暂停下来,唇边笑意更深,俨然将数道抓痕也当作勋章。
一切安静下来,昏沉的意识也逐渐恢复清明。
祝倾抬起酸软的胳膊,将指尖抵上贺衍的嘴唇,“贺衍,你的嘴是用来做什么的?”
会接吻,会爱抚,会说喜欢他,偏偏对那些背后的付出缄口如瓶。
没记错的话,由贺衍捐赠的那栋图书馆已然建成,造价十分高昂,令祝倾心惊又无奈。
在这个物欲横流的时代,似乎什么都可以明码标价,时间、劳动、尊严,唯独爱难以估量。
正如贺衍不打算告诉祝倾,祝倾便也配合地装作不知情,但有些话还是要说清。
“下次再为我做什么,记得要告诉我。”祝倾按在贺衍嘴唇上的手指微微用力,“不是想跟你算账,只是我想要了解。”
你的爱与付出都想要了解,以免落空。
贺衍答应下来,在祝倾手指移开的瞬间,又一次恋恋不舍地亲吻了他。
第57章 多喜欢
人要如何怀揣着满腔的恨意去生活?
夸父为何逐日?愚公为何移山?精卫为何填海?是否也恨天、恨山、恨海,不得不将这无处安放的恨意化为维系生存的动力?
与师姐那天见过之后,这些问题便一直在祝倾心底萦绕。
而当他拆开那个由父母转寄过来的陌生快递,一直逼迫自己尽力去淡忘的恨意又一次在体内翻涌。
寄件地址再熟悉不过,是C大研究生宿舍楼,祝倾读研时住的那栋。
快递箱里的东西大大小小有很多,照片、签字笔、草稿纸、一次性纸杯、志愿者马甲……
有些东西祝倾已经没有什么印象,但通过箱子里其它明确与自己有关的东西不难推测出这里面的所有东西估计都是关于他的。
最底下是那篇祝倾最后没能发表出去的论文,准确来说是由钟霖修改过后的版本。
除了这些意味不明的东西以外,钟霖没有留下只言片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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