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说完,沈暖星江兰洲都不动了,齐齐震惊地看向他。
姜竺:?
姜竺:???
姜竺震怒:“你们那是什么眼神!?”
为什么要用看救世主一样的目光看我!!!
感觉自己被羞辱的姜竺涨红了脸,砰地砸桌子起身指着他们:“你们是不是瞧不起我。”
这时两人反应过来,沈暖星还能说什么?
他直接在姜竺目瞪口呆中双眼含泪,噗通一声紧紧抱住他的大腿生怕他不换了:“不不不,我怎么可能瞧不起你——”
“对对对。”江兰洲噗通抱住姜竺另一条腿,也怕他跑了,“姜公子,你真是善良的大好人,你看你长得、龙章凤姿仪表堂堂!”
沈暖星:“威武不凡气势逼人!”
江兰洲:“渊渟岳峙昆玉秋霜!”
沈暖星:“明眸皓齿鸿俦鹤侣!”
江兰洲:“你是就天边最亮的那颗星——”
沈暖星:“你就是心里边最帅的那个人——”
沈暖星and江兰洲嚎:“这个席位就该给你坐!”
姜竺的小弟们都惊呆了。
你们到底是在拍马屁还是考博啊。
姜竺面上更是透出一种又尴尬、又暗爽、又得意、又有点不好意思的扇面表情图,“我……我真有这么好?”
沈暖星江兰洲疯狂点头。
你可太好了!
上哪儿找在恐怖副本还抢着顶包的人呀!他好善!
姜竺差点没绷住上扬的嘴角,矜持而不屑地对沈暖星和江兰洲稍微给了点好脸色。
“行吧,那我勉为其难和你换座好了,算你们两个识相,以后等我做了驸马,也给你们两个分个小官做做。不过皇上问起来你俩要说你们是自愿的懂吗。”
他威胁的盯着他们。
“保证自愿!”“绝对自愿!”
沈暖星江兰洲齐声:“俺们发誓!”
看他俩这么听话,姜竺美滋滋心地冷哼一声,耀武扬威带小弟去上等席了。
留下沈暖星两人对视一眼。
沈暖星严肃:“你在笑什么。”
江兰洲绷着脸:“我没笑啊。”
沈暖星抑制住疯狂上扬的嘴角,“姜公子多好一人,要懂得感恩。”
江兰洲脸在不停的抽搐,郑重点头:“来年的今天我会给他烧纸的。”
随后两人又对视一眼:
“噗呲——”
“你他妈到底在笑什么。”
“我没笑啊,噗呲——”
哈哈哈哈哈哈。
两人面无表情带着疯狂扭动的嘴角,挺胸抬头坐到了最远的下等席,扬着下巴藐视全场。呵,这就是实力!
被藐视的其他公子:……
……不是,他俩有病吧,被霸凌了还这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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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让我们一起说:
谢谢姜公子!!!
第18章 有病的人是你
紧闭的窗内,明黄的御书房。
淡紫色的丹药在九头罗刹型造的香炉中燃烧,丝缕地向上空飘荡。
“……人,来了?”
昏聩的声音回荡在书房。
下首的法师视线扫过窗子上密密麻麻贴的密不透风的令人惊心的符咒,垂下头……
“是,不过他身上并没有携带不详的东西,也没有怨气,或许是我们想错了,还是尽早把人放出宫去……”
“朕不在乎他有没有!”那些辛辣的丹药香气呼入脾肺,让多日无法安睡的曲昱城头脑一会清醒一会困顿挣扎,他的精神在终日恐惧中逐渐极端,怒吼打断了法师的话,“昨天晚上朕又梦到了、那些死掉的人、曲危楼……无论贴多少符咒,叫多少和尚诵经但他还是不肯放过朕!非要跑到朕的梦境里折磨朕!”
啪!
桌案上的东西被挥到地上,砸的到处都是,破碎的茶杯碎片飞溅,几片湿润的茶叶沾染了法师的袍底,法师心越发沉重。
噩梦来自内心的恐惧,龙帐内并没有怨气,简单来说不做亏事心不怕鬼敲门,梦魇只是因为陛下您自己在畏惧自己当年的所作所为被发现罢了。
——当然,这种话肯定不能说。
法师看着他失去尊严和一国之主的仪态,歇斯底里的大骂,布满血丝的瞳孔颤抖着,神经质的喃喃自语,五官抽搐着。
“请您冷静,微臣保证一定会保护皇上的安全。”
“保证?!那为什么曲危楼还能来找我!”
他甚至效仿古人,让名将手持武器身穿甲胄站在他寝殿外给他守门,可结果还是会做哪些梦。
他受够了!!!
“滚、你们全是废物!都给我滚——”
皇帝怒吼肆意发泄脾气。
很快又哽咽起来,只能找身边的太监寻求安慰,在从小陪伴在身边的老宦官的哄声中,才不至于像个只会尖叫的女人。
法师沉默告退离开书房。
等候在外面的年轻弟子焦急跟上来。
“师父,京城七处龙脉镇物已经被污染了五处,那些没用的道士和尚根本派不上用场,不如让我去——”
“住口。”
法师脚步不停,被打断的徒弟错愕地看着师父转到眼角睨着他的眼珠,是何等的冰冷跟失望。
“你不能去。”
“为什么?!”
徒弟骄傲受挫,委屈不服的质问,“难道我不是您最得意的弟子吗?我一定能收服那个怪物,建功立业把咱们师门发扬光大!”
法师穿行在灰蒙蒙的皇宫,修行人眼中皇宫汇聚的龙气已经衰弱的快被黑气杀死,这滔天的诅咒足以叫修行者肝胆俱裂。
“收服?呵。”
法师轻笑。
徒弟怔住,“师……”
“就是因为你是我最看重的弟子我才不让你去。”
法师转头看向他。
淡到冰冷的眼神、笃定非常的话语让徒弟脚步停下,僵硬在原地。
“因为一定会死。”
徒弟:“……”
“这个国家和君主,注定不行了。”
他的复仇诅咒直到所有皇室血脉死绝才能停止。
就算确定了那个沈家的少年和曲危楼有关最好的办法就是放他走,但皇帝不听他的劝阻,一旦少年死去,报复只会更加汹涌。
当一个怪物强大到无法形容的地步时,它的名字就不再是怪物,而是天灾。
人如何对抗天的灾厄?
法师离去,留下徒弟身体陡然发冷。
*
长城下,散发着血腥气和杀气的虎狼之师重兵把守,镇物旁边是席地诵经的和尚,以及做准备开坛插幡的道士。
不远处的树枝上,一袭红衣的曲危楼坐在上面,铜钱与红珠为佩饰的纱帽以骨手撩开一边,露出如瀑的黑发,幽冷的皮肤,狭长乌黑的眸子。
山魈站在树下折扇挡住咧开的嘴角,锋利的獠牙。
“这些凡人还真是努力呢~吃了他们不知能涨多少修为。”
这也是他决定辅佐跟随曲危楼的原因,他帮曲危楼,曲危楼也帮他获得修行者充满法力的血肉。
呵……怪物之间的双赢,也离不开利益。
山魈仰头看向上方注视着皇宫方向的男人,上扬的嬉笑,“你的小人类不是进宫了吗,你不怕皇帝对他下手反而跑来破坏镇物,真是绝情啊~”
曲危楼幽深的黑瞳向下瞥视着兴奋起来的山魈。
“这是他的决定。”
时间回到得知皇帝点名要自己进宫那天,沈暖星心脏仿佛被无形的手掌攥住,一瞬间的惶恐让他大脑空白,但在曲危楼提出协助转移沈家逃离京城时,沈暖星迅速冷静下来。
“不行。”
灯火下,沈暖星瞳孔仿佛星火在燃烧,平静而理智。
“皇帝堂而皇之地告诉我父亲,就是为了观察沈家的表现,我敢保证现在沈家外到处都是眼线跟大内侍卫。”
“你能杀死他们所有人,却不能确保万箭齐发之下沈家所有人活下来,这就是阳谋——”
沈家逃,不打自招。
他进宫,大概率性命难保。
而曲危楼放出自己的骷髅,确定了沈家外黑暗的巷子内、周围府邸的墙根下,到处都是弓箭手和屏息以待的士兵、法师。
沈暖星看着父亲母亲还有曲危楼,少年纤薄的身体却在这瞬间宛如泰山巍峨坚不可摧,很快做出决定。
“我必须进宫,曲危楼去破坏其他镇物转移皇帝的注意力,我只能赌众目睽睽之下他不会在宴会上杀我,顶多就是拘禁在宫中。”
他看向脸色发白的父母。
“父亲母亲,这期间不要试图离开京城,你们在家中找找,也许家中仆人混入了宫里的眼线,除掉眼线后再打发下人,将家中无辜的人送走。”
老管家哽咽地擦擦眼角。
“这种时候了,少爷还在担心我们这些下仆,我和大多数仆人都是从小就在沈家伺候,已经几十年了,我们随主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绝不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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