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像的要求彻底让本就情绪逼到极限的江兰洲彻底爆发。


    恐惧到极限就变成了愤怒!


    他发疯般举起剑冲上去砍在石像身上。


    “滚开!我不会给你的!离我的猫远一点!”


    当时江兰洲脑子只有一个想法,就是谁敢动他的猫他就和谁拼了!


    剑砍在石头上只有浅淡的白痕,根本没在这个怪物身上留下伤口,反而激怒了石像,石像双手抓住江兰洲的肩膀,硬生生把他提了起来,痛的江兰洲哇哇大叫。


    接着石像对着他吹了一口粉色的气体,江兰洲意识很快涣散了。


    据他说,那种感觉不像是睡着反而像是喝大了。


    他的世界光怪陆离,身体也轻飘飘的。


    直到小沙弥们惊恐的呼喊声把他叫醒,江兰洲才发现自己竟然睡在院子里,而天已经亮了,并且他双手、衣襟、嘴巴全是凝固的血!尤其口腔里浓郁的血腥味令江兰洲干呕不断。


    “我怎么会在这……对了!珠珠?珠珠!”


    江兰洲踉跄坐起来。


    围着他的小沙弥和僧人尖叫着,仿佛他是什么病毒般躲开。


    迷茫的江兰洲摇摇晃晃,视线不经意向旁边看去。


    他的身体瞬间僵住。


    ……珠珠死了。


    他的猫只剩下血肉模糊的残骸,不知被谁吃了大半。


    江兰洲呆呆地坐在地上,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他看着那一团染红的白毛,他还是没有保护住他的珠珠。


    脑子仿佛搅碎的浆糊,脸颊热热的,半响江兰洲意识到,原来热的水是他的眼泪。


    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放声哭喊!


    他爬过去抱住它,可哭着哭着,他感觉嘴里怪怪的,这时江兰洲内心冒出一股强烈的、令他恐慌之极的想法。


    他颤颤巍巍伸出手,探进嘴里,从牙缝中抠出什么。


    放在眼前一看。


    是连着小块猫耳碎片的毛。


    江兰洲:“………………”


    “呕——!!!”


    *


    听完这个故事,沈暖星脸色铁青,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所以。”沈暖星鸡皮疙瘩嗖嗖冒,“那个鬼东西控制你,让你把猫吃了???”


    江兰洲哽咽地默默点头。


    草!沈暖星脸色铁青。


    “它把我控制住,我不得不上供给它牛羊之类的活物,不然它就会惩罚我。”


    回想着心爱的猫的死,江兰洲的样子让人感觉他离精神病只剩一线之隔。


    “它不杀我,因为我是它为数不多的‘信徒’,我打听过,那座山去的人很少,小石庙位置在很偏僻的地方,连山下村子里的老猎户都对它没什么印象,所以它应该早就没人供奉了。”


    “它想控制我一直供奉它,我的孩子,我的子孙,世世代代成为它的奴隶!它做梦!”


    江兰洲红着眼眶低吼。


    “如果再找不到办法,我宁可去死,也不会再让它伤害我在乎的人!”


    沈暖星想了一会,拍拍他肩膀安慰,“别担心,我有办法。”


    江兰洲一怔,“你?但你既不是道士也不是僧人。”能有什么办法对抗那种魔鬼怪物一样的存在,江兰洲着急,“你别为了我硬刚它,它不好对付的!”


    “不用多问,反正你就放一百个心,这仇哥们必替你报了!”


    沈暖星大手一挥,揽下所有责任。


    “到时候我摘了它的脑袋,给珠珠雪恨!”


    他仰头挺胸宛如天神降临。


    信心满满的样子顿时让江兰洲打消了怀疑,满眼崇拜仰望。


    隐身的曲危楼一旁听着也很好奇,沈暖星能有什么办法?


    然而下一秒刚出门。


    沈暖星双手死死掐着曲危楼的脖颈,面目狰狞,“牛逼我已经吹出去了,反正你要不给我解决,我、我、我就不活了!让你永远失去我Q皿Q!”


    曲危楼:……


    ……呵呵。


    *


    夜色渐浓。


    寺庙内香火不断,终年能嗅到燃香的味道,远处还能听见诵经声。和助眠ASMR似的,听地人眼皮打架。


    山内,一尊石像发出石头相互研磨时的牙碜声音,缓缓睁开了双眼。


    “祭品……祭品……”


    它从小庙内走出来,在小庙里时明明才巴掌大,到了外面瞬间长成八尺高。


    青色石头脸上贪婪狞笑,消失在山林来到白马寺门口,身体竟直接穿透寺庙的墙,而那些佛光对它一点办法都没有。


    江兰洲对它进行了供奉,还‘自愿’把自己献给它,石像便能永远找到他,无论江兰洲躲在哪儿,也无法摆脱石像的控制。


    失去最后一个信徒后,这只野生邪神常年饿着肚子,骗到江兰洲后,那禁锢了百年的食欲跟贪心像毁灭世界的大洪水瞬间开闸,恨不得吃了肉眼内能看到的一切活物!


    可惜,它只能吃与信徒有关的东西。


    太饿了,真的太饿了。


    下次就让那个人类把自己的双亲供奉上来吧,只吃些牛羊香火还是填不饱无尽的欲望,石像怪笑,舌头舔舐过雕刻的脸。


    很快,石像和以前一样来到江兰洲的院子。


    “江兰洲,为何还不出来迎接。”高大的石像一手刀斧一手铜锤,浑身与石头一般无二的颜色,看着倒是威严充满震慑力。


    江兰洲白着脸打开房门,它立即嘴馋的吞咽口水,趾高气扬的喊,“今天我要三头牛,两只、不、六只羊!我还要活人,把你的书童供奉给我!”


    只要牛羊江兰洲还没什么,听到它竟然要吃自己的书童,江兰洲又怕又怒,“不可能!我不会杀人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哼。”石像不屑嗤笑,石头眼睛里透出几分邪气,古怪地说:“你当然会。”


    说完就要靠近江兰洲,在他脸上吹之前那股能控制人的粉色气体。


    江连洲白着脸大叫一声,连连后退,高大的石像大笑着伸手去抓——


    “哐当!”


    沉重的石头飞了出去,将寺庙的石材地面砸出裂纹。


    一道红色的影子从天而降狠狠砸在它身上,接着就是疾风暴雨般狠厉的拳头!


    趁着这个时候藏在房间的沈暖星一把将江兰洲抓进屋子,关上门只留一道缝隙,“嘘,搁这儿看,别出去!”两人隔着门缝往外看。


    曲危楼在外面和邪神石像打了起来。


    石像脸都出现了裂纹。


    比起恐慌它更多是震惊,到底什么东西能伤到它的石头身躯?!


    “你竟然还找了帮手!”石像大骂,挥舞刀斧朝身上砍去,红色身影立即消失,它趁机站起来看清了影子的模样。


    “艳鬼???”


    石像被曲危楼的容貌惊的愣了愣。


    随后又觉得不对,艳鬼那种废物,只能骗些猥琐的色狼,它好歹是个野神像,怎么会被这种废物打倒。


    接着又看到曲危楼另外半张脸的枯骨,“难不成是画皮??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帮人类!”石像不解的盯着曲危楼眼珠转了转,拉拢,“要是想吃人,这寺庙不多的是吗,只要你不挡着我收取供奉,你要吃谁我也可以帮忙。”


    “少废话。”曲危楼不屑瞥着石像,黑雾汹涌簇拥在他身边,里面隐约有狰狞的怨魂浮现,曲危楼不想耽误时间,“你有什么手段尽快使出来吧,和你这种弱者做交易只是在浪费我的时间。”


    “你说谁是弱者!”


    石像让曲危楼完全看不起它的样子气的火冒三丈,一阵刺耳的石头磋磨声过后它身形骤然猛增,长了起码三十米,一只脚就把院子占满!腿比树还高,低头往下看时面目狰狞遮云蔽日,压迫感令人无法呼吸。


    变大的石像将正常体型的曲危楼衬的渺小极了。


    我去,沈暖星跟江兰洲紧张起来,“这鬼东西还有二阶段呢?”


    “这也太大了,他一屁股坐下来,整座寺庙不没了吗?!”


    石像轰隆隆的举起手里的巨锤,朝下面的曲危楼砸下去,狞笑,“呵,敬酒不吃就别怪我不客气了,现在就让你知道冒犯我的代价!”


    “曲危楼!”


    沈暖星心脏一紧。


    曲危楼的发丝与红衣在石像带起的狂风中猎猎作响,表情没有半点惊慌,他拆开腰间的铜钱挂串扔在地上,竖起骨手的食指与中指,其他三指并拢,是个很常见的捏决诀姿势,接着一条条乌黑锁链飞快从铜钱上蹿出!


    明明只有拇指粗却将怪兽般的石像死死绑住,砸下的石锤和手臂也都被束缚。


    锁链勒进石像坚硬的皮肤,迸裂出道道裂纹!


    “卧槽。”沈暖星与江兰洲被这一手帅到两眼放光。


    “他好装,但好帅!”


    “妈的,我要是有这一手,早把那石像吊起来打了!”


    第14章 难道光彩吗


    曲危楼有些不耐烦,“幻影而已……雕虫小技。”没错,这石像巨大化如果真是实体,那起码是个小型法天象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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