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暖星心虚的扫过怪物的下。身。


    “纯白的心胸……”


    沈暖星看着他肉烂没了只剩骨头的胸口。


    “独一无二的执着……”


    沈暖星:大死这多年硬要从地下爬出来洞房,他不执着?他可太执着了。


    可曲危楼还是一副阴森森的样子。


    “你觉得我会这么简单被你说服?”


    沈暖星:“……”好吧我觉得也不会,嘤!


    怎么办?


    难道我今天就要死在这里了吗。


    不管了,为了苟命,沈暖星拼了!


    他咬咬牙,不管曲危楼那只快攥到他脖颈上的手,不退反进——


    砰!


    沈暖星扑到了鬼的怀里。


    温暖的体温入怀,曲危楼表情变了变。


    而沈暖星死死抱着他,面对白骨外凸没有一点肉的锁骨,嫌弃的五官扭曲了几秒,颤颤巍巍贴了上去,然后闭着眼就嚎:


    “呜呜,曲危楼!你这个负心汉!”


    曲危楼:?


    沈暖星边假哭边夹着嗓子骂,“人家要不喜欢你,能不顾家人的反对,你死了都要求着圣上下旨冥婚嫁给你、年纪轻轻就做了未亡人吗。”


    曲危楼:……


    曲危楼惊讶:“你?求着赐婚嫁我?”


    沈暖星大言不惭睁着眼说瞎话:“对!女子的清白多重要,我都不要名节了,你竟然凶我、还怀疑我~吚吚呜呜~人家不要活了~”


    曲危楼:……


    沈暖星又是扑进他怀里,边哭边面目狰狞狠凿男鬼的肋条。


    让你吓唬我!


    “啪。”


    手腕被攥住,沈暖星一激灵,还以为自己趁机打人的行为暴露了,哆哆嗦嗦抬头。


    曲危楼低头看着他,让人不敢细看的脸上有几分讥诮。


    “好啊,既然如此我们即刻洞房成为真正的夫妻。”


    说完这句,曲危楼抱起沈暖星把沈暖星压在了床上。


    不不不——


    等一下我不是这个意思!


    沈暖星躺在床上被按住双手挣扎不了,眼看裤腰带要被他解开,吓得沈暖星大叫:


    “不行!”


    遭到拒绝的曲危楼被刺激到,散发阵阵黑气怨恨无比。


    “这是你第二次拒绝我,难道你刚才说那些都是骗我的?!”


    房间内再次吹起阴风,窗子、床、桌子哐哐哐直响。


    似乎沈暖星不拿出合理的理由,他下一秒就会把沈暖星挖心挖肝。


    “当、当然不是!”


    沈暖星流着冷汗,把脸憋红了挤出羞涩的模样。


    “我我我、我其实是来了内什么了,今天洞房恐怕、恐怕不好……”


    阴风猛然停下。


    曲危楼微微蹙眉,乌黑的眸子盯着身。下‘少女’汗津津的脸庞。


    “你来葵水了?”


    沈暖星小鸡啄米般狂点头。


    葵水就是大姨妈,古代人、尤其古代男子觉得大姨妈血晦气无比,碰一下倒霉三年,要是沾了大姨妈血的内裤碰到了头,那更是要倒霉一辈子。


    并且大姨妈期间的确不能同房。


    曲危楼松开手,手骨一下下抚摸着沈暖星的脸颊,沉默一会点头。


    “好吧。”


    沈暖星:?


    耶!!!


    “多久能好。”


    沈暖星斩钉截铁:“一个月!”


    曲危楼:“……”


    他面无表情看着沈暖星,“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沈暖星干笑:“七天、七天……”


    不管怎么说能拖一天是一天。


    嘿嘿,这家伙真好骗。


    等天亮了他就立马跑路!反正婚礼办完了,让他和鬼住三年他才不干,直接回到沈家离这儿远远的。


    实在不行就让亲爹亲妈给他找几个大师,还不信治不了这鬼。


    沈暖星肚子里主意翻了几遍。


    而穿着鲜红新郎服的曲危楼躺在了沈暖星身边,红帐无人触碰自己落了下来,遮住了外面的景色。


    他闭上了眼睛,双手放在小腹,宛如躺在棺材板中似的端正。


    沈暖星本来很害怕,但奈何沈暖星有个特点,就是好奇心太重了。


    他忍不住偷偷往那边瞄了一眼,却发现这死鬼大兄弟是用完好的那边脸跟身子对着他的。


    光看这一面,曲危楼容姿简直是惊为天人的昳丽妖冶。


    侧脸轮廓清晰,鼻梁高挺,眉飞入鬓,眼窝深邃。


    皮肤那真是死了一样白。


    菱唇不厚不薄红中透一点点深暗色,和现代女孩喜欢的牛血口红色号一样一样的。


    一个鬼长得这么好看干嘛,切~


    沈暖星视线下滑。


    有些嫉妒这家伙没有任何赘肉的下颌线,这么清晰,估计使劲往下看也不会有双下巴。


    脖颈更是修长无比,可惜中间有个大洞,周边颜色是黑色的,大概是他战死那年留下……这么严重的伤口,应该就是他的致命伤了……


    沈暖星眼皮粘了粘。


    在睡着前忽然想到。


    他好像……见过还活着的曲危楼来着……从哪儿来着……


    ……


    次日清早。


    沈暖星唰睁开双眼从床上坐起来,紧张环顾一圈没看到昨晚曲危楼的鬼魂。


    那现在当然是要:


    “润啊——!!!”


    沈暖星提着嫁衣的裙摆表情狰狞,二话不说直奔大门!


    “哈哈哈这都让老子活下来了,不愧是我足智多谋,哼,屁个冥婚,要结你自己结吧,再见最好再也不见啦狗东西——哈哈哈哈、呃——”


    灿烂的笑容日一下僵硬在了脸上。


    沈暖星提着裙摆宛如一尊石像,石化在了原地。


    而原本属于大门的位置门板门柱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厚重青砖垒砌的墙壁。


    沈暖星张大嘴巴:“怎么会这样,草,踏马的我门呢?!”


    第4章 我就静静的看着你


    ……


    “法师,这么做真的能行吗?”


    龙椅上的皇帝威仪不凡,但眼底的两团乌青破坏了九五之尊的气势,瞳孔上多日无法安眠的血丝令他透出疯癫恍惚感。


    法师跪在地上信誓旦旦,“整个护国公府就是一座建在地上的陵墓,新娘入府吸引他前往,随后即刻封门加高院墙,加上我的符咒,将他们困在其中。”


    “可……那新娘出不来,又没有仆人跟食物,岂不是会死在里面?”


    法师微笑:“这样最好。”


    “冥婚冥婚,那新娘子,一开始就是用来殉葬的……”


    “原来如此。”皇帝满意的跟着笑起来,紧张退去不停点头,“虽然沈爱卿失去了女儿,不过既然是为了朕,想必他们一定极为愿意。”


    ……


    护国公府。


    “谁要困在这里活活饿死啊!”


    沈暖星眼眶微红,扛着木桌椅子一件件靠着高墙垒起来,身上的嫁衣早已破破烂烂,被灰尘染脏。


    垒完‘梯子’,他撸起袖子爬上摇摇欲坠的座椅,踮起脚,手指终于摸上了被加高到十米的墙头。


    他微红的双眼睁大,“哈…”终于能出去了!他嘴角翘起赶忙踮脚去抓,可下一秒那些座椅摇晃起来,沈暖星脸唰的失去血色。


    “不要、不要……就差一点……啊!!”


    轰隆!


    座椅垒起的梯子轰然倒塌,沈暖星从高空坠落,背狠狠砸在下面摆放的一张桌子上。


    咯吱——


    脊柱发出清脆的响声。


    “呜!”剧痛顷刻席卷全身。


    他张大嘴却失声,汗水瞬间浸透衣衫,过度的疼痛让身体第一反应先是空白、僵硬。


    当大脑终于在冲击中反应过来,那股剧痛让沈暖星失去理智,牙齿嘎吱深深咬进唇肉!血瞬间迸出来流了一嘴。


    他浑身发颤从桌上滚在地上,潮湿的水汽不断在眼底堆积。


    “好…痛……”


    沈暖星忍着痛楚艰难的翻了个身,仰望着被围困的成四方形的天空,特别想放声大哭一场。


    凭什么是我遇到这种倒霉事?


    我招谁惹谁了!


    吸吸鼻子,沈暖星抬手擦去眼窝的眼泪,还有下巴上的血,眼珠通红。


    “狗皇帝!老子死了变成厉鬼第一个就去找你!”


    *


    血红的夕阳落下,天色黑了下去。


    没有半点活人气息的宅邸安静,那些挂在房檐写着奠字的大红绸缎在风中摇摆。


    乌云遮住了皎洁的月亮,浓雾从地砖的每一个缝隙钻出来,把视野罩的朦胧。


    “叮当~”


    周围凭空传来铃铛的脆响。


    身穿红色衣袍的曲危楼从雾中出现。


    他袖口跟下摆拴着铜铃,头上戴着红纱垂地的帷帽,细瘦的腰封挂着数枚铜钱与血色红珠,宛如仙人的半张脸外露,而腐烂的半张枯骨遮在红纱下面,眨眼出现在沈暖星视野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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