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呈锦丝毫不受这些影响,他轻笑了一声,用居高临下地姿态看着莫成俊,“以前我只是听说思想龌龊的人,看见什么都是龌龊的,今天,倒是见到本尊了。”
他笑得轻蔑,眼底也浮现出几分漫不经心,“果然龌龊。”
莫成俊的面子上有些挂不住,硬着头皮接着说:“开个玩笑而已,有必要这么认真吗?”
“我也只是和你开个玩笑而已。”江呈锦收敛起全部的神情,微微挑眉,“你笑了吗?”
莫成俊的脸色一下子难看了许多,半晌都说不出一个字来。
就在他和江呈锦僵硬在那的时候,一直在旁边的冯杰,大剌剌地坐在傅知珩的桌子上,倾身而下,由下而上地看着江呈锦和高妍慧两个人。
“不喜欢怎么只天天找你讲题呢?”冯杰笑意更甚,“不过可惜了,高妍慧,你不知道他喜欢的是男人吗?你去变性吧,这样没准……”
“她不找我讲题,难道要找你一个考二十分的人讲题吗?”江呈锦打断了他的话,“我觉得,除非头脑有点问题的人,否则,正常想要好好学习的人,都不会让一个考二十分的人,给她解答题目。”
冯杰暴怒地拍了一下桌子,“你妈什么意思?”
江呈锦看了一眼他拍桌子的手,继而抬头冷冷地盯着他,笑了笑,“你看看你,连最简单的大白话都听不懂,看得懂题目吗?”
冯杰是个易燃物品,所以他很有预知性的,说完这句话之后,整个身子便往后一撤,在他抬手指向自己时,又开口道:“冯杰,你不爱学习,可以走特招或者去学体育,最后怎么样也能有个大学,如果连大学都不想上的话,现在就可以回家,而不是留在学校里,用暴力的手段,耽误别人的人生。”
江呈锦可以劝学很多人,唯独万事都习惯用暴力解决的人,他一般只会劝退。
毕竟很多人不学习,只是自己不学,最后耽误的也是自己本人;而像冯杰这种人,不仅自己不学习,还总喜欢用暴力去压制别人,让受到压制的人,一直活在恐惧中,从而也不能好好学习。
这样耽误的不仅是自己,还严重影响到了别人。
冯杰当然不是那种三言两语就可以被劝好的学生,他只觉得江呈锦句句都在挑衅他。
他面目狰狞道:“江呈锦,你真够有种,你他妈真觉得现在我给你好脸色太多了是吧,你妈什么时候轮到你教育我了?你妈当你……”
“那你妈没教你屁股别坐别人的桌子上吗?”
傅知珩的声音忽然从江呈锦背后传来,懒散中带着不易觉察的愠怒。
冯杰看到傅知珩,整个人都有些僵硬,那原本狰狞的面孔,在卸下的瞬间,变得有些滑稽。
“你,你怎么来学校了。”冯杰一边说着,一边从傅知珩的桌子上下去。
傅知珩双手插兜,皱眉看着自己的桌子,嫌弃地用脚踢了踢,“我不在你就可以坐我的桌子了?”
“怎么了怎么了,傅哥?”池与邱和另外两个人一个拿着一瓶冰可乐走了进来,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状况。
“把桌子换成新的,不然我现在就让你看见你妈妈。”傅知珩没心情和他们说详细状况,他只觉得这个被冯杰屁股污染过的桌子,此时此刻脏死了。
必须扔掉。
冯杰的易怒体质,在遇到傅知珩后,顿时消失。
他也不再狡辩什么,认命地拖着傅知珩的桌子,去按照他的要求,换一个新的。
江呈锦在一旁沉默地看完冯杰认怂的全过程。
心里也没有什么想法。
只是又想打篮球了。
高妍慧不知何时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还没搞清楚状况的三个人,一直围在傅知珩的旁边问个不停。
江呈锦舔了下唇,继续看物理题。
而傅知珩被问得烦了,语气不耐道:“滚蛋,没心情说。”
也许整个下午,他的心情都处于很糟糕的状态。
没了桌子,他还不能趴在桌子上,只能坐在凳子上,一摇一摆的。
池与邱见傅知珩自己不肯说,就来骚扰江呈锦,“喂,刚刚发生什么事?”
看着他理直气壮的样子,江呈锦撕了一张纸,写了几句话递给了池与邱。
池与邱以为是自己想要的八卦,只是……
之后,池与邱愤愤地将纸揉成一团,又愤愤地回头看了他一眼。
傅知珩见状,对江呈锦没礼貌地“喂”了一声:“写什么了?”
傅知珩好像生怕他会写什么坏话。
江呈锦见他这么好奇,便原封不动地重新写给他。
简直是好人做到底。
傅知珩感觉哪里怪怪的,他怪怪地将纸条打开,就见上面写了一行字:
一个物体做匀速直线运动,它的加速度大小为多少?
回答对就告诉你。
******
233L 楼主
2010-04-22 21:32
一个物体做匀速直线运动,它的加速度大小为多少?
234L
2010-04-22 21:33
什么意思?我来错帖子了?楼主怎么开始做起物理题了?
235L
2010-04-22 21:34
先别管加速度了,我还是比较关心楼主昨天说的那件事
240L
2010-04-22 21:38
楼主又不说话了
241L
2010-04-22 21:39
呼叫楼主
第35章 江母跑了
早上李主任的一番话,还是起了一点作用,至少混乱的晚自习,得到了整治。
班主任站在讲台上,开始严肃道:“这离高考可没几天了,一转眼你们也要高三了,再贪玩,不好好学习,你们以后也就这样了,这次期中考试,你们的语文成绩,最少要比平时高六十分。”
她的一番话,得到了底下的哀嚎声一片。
“六十分?六十分已经是我的极限了。”
“老师,会不会太不合理了,总分才一百五,我上次都考了八十分,再提高六十分,我做不到啊!”
“是总平均分提高六十,不是单人提高六十!”她很无语地补充,“上次月考,你们班平均分就三十分,这次要再三十,我就让你们全班抄课文三十遍,听明白了吗?”
说完之后,她看了一眼江呈锦,但没有再说什么,让大家趁着晚自习的时间,把该做的作业都写完,不准出现不交作业的情况。
后排的人,以江呈锦为中心点,他听到了跌宕起伏的谩骂声。
以他身旁的傅知珩,骂的最为不耐烦。
江呈锦对这些,没什么意见,不过对她提出的惩罚手法颇有微词。
将个人利益和群体利益绑定在一起,一开始是会令人畏惧,可像这个从来没有受到过管教的班级,是最不在乎群体利益这回事的。
更何况,即便平均分在三十分,也存在有人考的好,有人考的不好,凭什么考的好的人非但没有得到任何夸奖,还要承担一个群体的惩罚。
不过,大部分班主任对此也只是说说,并不会真的执行。
而这就是问题所在。
提出一个根本不会执行的惩罚任务,只会让这群人,将老师以后的威胁当成耳旁风。
没有任何的威慑力。
江呈锦一直沉默到晚自习结束。
刚搬的家在白天还能认识的路,到了晚上就像是变了个模样。
路灯下的树影摇晃,衬得他的身影越发孤独。
他回到租的房子,只剩下满身的精疲力竭。
江呈锦抬头看着旁边,属于江母住的屋子紧闭的门,抿了抿唇,没去敲响房门。
原本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就不怎么熟悉的两个人,现在似乎更加陌生了。
江呈锦看着中午还没收拾完,显得乱糟糟的屋子,他轻叹了一声,只简单地铺了个床。
之后,他就想去洗澡。
可找完换洗的衣服,他才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这里,除了一个客厅有个公共的水池之外,便没有任何放水的地方,且一层楼里,只有四间卧室,没有公共地厨房,也没有公共的厕所。
那他该去哪洗澡?
江呈锦真的很难以忍受不洗澡,尤其刚刚还没觉察身上有汗黏着在衣服上,现在却觉得那黏腻感特别明显。
他起身去敲了隔壁江母的房门。
但敲了好几声,也没有人回应。
江呈锦害怕是江母一个人在屋子里出了什么意外,有些紧张地转动门把手,边转动,边叫着,“妈,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而得到他回复的,不是江母的声音,是对面的人不耐烦的声音:“敲什么敲,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了!”
这道声音传来的同时,是江呈锦打开了门,站在漆黑里。
他平静着,和那人说了一声抱歉,继而关上了空荡的房间,沉默地走到了他的屋子里。
江母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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