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汪文轩更是添如乱,也参加了拍打池与邱后背的活动。


    一时间几人笑作一团,完全忘了来天台的初衷是什么。本来躺在长椅上的傅知珩,看着三个宛如智障的人类,眉头越皱越深。


    他很想给这三人一人一脚,又害怕这三人以为他是来加入这场游戏的,他烦躁地起身,在三位好友的欢声笑语中,蹙着眉离开了天台。


    他慢悠悠地走下楼梯,没多久,碰见了正在上楼的江呈锦。


    江呈锦抬眸淡淡扫视了他一下,视线似乎短暂地停留在他红色的头发上,又很快收回。


    他没做停留,继续上楼梯,在与傅知珩擦肩而过时,听到耳边响起一道慵懒的声线,“喂!”


    江呈锦脚步一顿,侧眸看向靠在墙边的傅知珩。


    正值中午,楼道上没几个人,此时此刻这里更是只有江呈锦和傅知珩两个人,一上一下的站在楼梯口处。


    傅知珩作为书里的主角攻,不仅脸有优势,就连身高也长得比一般人高。江呈锦比他多站了一节台阶,视线刚好和他齐平,他微微屈着一只腿,双手插在裤兜上,斜倚在墙边,“你真失忆还是假失忆?”


    阳光倾泻在楼道上,被墙角切割出一片斑驳的阴影。


    江呈锦这才仔细地打量本书的主角攻。傅知珩的鼻梁要比一般人高,眼窝很深,眼尾细长又微微往上翘,眼瞳在阳光下呈浅棕色,看人时的目光,总带着漫不经心。


    校服松松垮垮地被他穿在身上,拉链敞开,露出里面穿着的黑色短袖,上面有个大大的白色骷髅头。裤子是黑色的破洞裤,银色的裤链搭在半腰处,随着他曲腿的动作,发出叮铃哐啷的响声。


    江呈锦不是原主,不受剧情的控制,对傅知珩这个人谈不上喜欢,也说不上讨厌,只在心底当他是个问题学生。


    除此之外,他不想和这个人扯上同学以外的关系。他刚穿书,现在的剧情看似对他毫无影响,可保不齐哪天他会被强制走一些奇怪的剧情,甚至有可能和原主一样,被逼迫去喜欢主角攻。


    他不喜欢这种脱离自身掌控的感觉。


    江呈锦靠在扶手上,不动声色和傅知珩拉开了距离,语气淡淡:“和你有什么关系?”


    傅知珩嗤笑一声:“江呈锦,你最好是真的失忆了,而不是搞什么欲擒故纵的把戏!我再警告你最后一遍,老子恶心同性恋!”


    作为一个将近三十岁的成年人,傅知珩的这番警告,在他的耳中无疑是一个幼稚的宣誓话语。


    他神情不变,只是“哦”了一声,然后道:“希望你能一直保持这种想法。”


    江呈锦说完就直接继续上楼。他的班主任可能特别忙,直到中午午休,才有时间去处理他销假的事情。


    但他今天也可能时运不济,还没走几步,又遇到了三个从天台上打打闹闹下来的彩虹兄弟。


    在和三人对上视线的那一刹那,江呈锦默默加快了脚步,并不想和他们有过多的交流。


    池与邱几人看到江呈锦时,打闹的动作立即停下,之后飞快下楼,在转角处看到了原地立正的傅知珩。


    池与邱疯狂打量傅知珩,对他的清白十分上心,“傅哥傅哥,那娘娘腔没对你做什么吧?”


    傅知珩此时的心情明显不好,目光沉沉地看着池与邱,高贵冷艳地吐出一个字“滚蛋!”


    作为喜爱添乱的汪文轩,没心没肺地问:“傅哥,有没有趁机试探他是真失忆还是假失忆啊?”


    方淼给了他一肘子,“上个楼梯的功夫,怎么试啊!”


    汪文轩笑容逐渐猥琐,“直接抱呗!假失忆的话,估计直接躺在傅哥怀里了!”


    他说完就跑,一点也不给傅知珩追杀他的机会。


    第7章 教室


    江呈锦到了办公室后,将假条交给班主任。班主任是个年轻的女老师,教语文的。她戴着塑料边框眼镜,给江呈锦销完假之后,还颇为关心地问:“听班里的同学说,你的记忆出现了一点问题?”


    江呈锦“嗯”了一声,回:“只是不记得人了,不耽误学习。”


    这个老师不知道是不是听过原主的“丰功伟绩”,当听到他说不记得人时,似乎松了一口气,她点了点桌面,对他说:“没事,同学不记得可以慢慢认,现阶段你们最主要的任务还是学习。


    作为曾经在教育界混了五六年的江呈锦,非常赞同这位班主任的话,他点头道:“嗯,我知道了。”


    眼前的少年,穿着合身的校服,在同一个年龄段,他比其他人同龄人都显得乖巧一点。


    班主任觉得他无论是生病前还是生病后,性格似乎都没怎么变,还是和以前一样,总是沉闷不语。


    可她又觉得好像哪里又有点不同。


    毕竟以前的江呈锦是懦弱的沉闷,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很好欺负的信号;而现在的江呈锦是冰冷的沉闷,浑身上下都散发很不好惹的信号。


    班主任没什么叮嘱他的,在他准备离开办公室的时候,被另一个刚从外面回来的男老师叫住了,“江呈锦,晚自习的时候,把你们班上周的测验卷发一下,按照老惯例。”


    面前的老师,江呈锦很陌生,也不明白他口中的所谓“老惯例”是什么意思。


    但那老师说完,就坐在自己办公椅上,头也不抬,看也不看一脸疑惑的江呈锦。


    一旁的班主任见状,对那老师说:“吴老师,江呈锦受了一点伤,现在记忆有点缺失,班里的同学他也不认识了,换个同学发试卷吧!”


    吴老师这才抬起头,“失忆了?”


    江呈锦微不可察地蹙蹙眉,点了点头。


    吴老师并不在意地说道:“没事,正好借这个机会认认人。那老惯例你也不记得了?”


    江呈锦没说话,还是点点头。


    吴老师说:“老惯例就是,你发完试卷,把答案抄在黑板上,让他们订正。”


    江呈锦这才隐隐觉得有些不对,“直接抄答案?你不讲试卷吗?”


    吴老师笑了,笑容中有点嘲讽的意味,“就你们那个班,讲试卷都浪费我的口水。”


    他挥了挥手,语气也逐渐不耐烦,“行了,赶紧走吧,记得晚自习前拿试卷,答案我放在桌子上。”


    他说着,低着头又不知道处理什么事。江呈锦侧过头,目光看向身后的班主任,然而班主任也低着头,没有看他。


    他们似乎都默认了,这种行为的正确性。


    江呈锦压制着心中的不适,默默回到班级。


    还没走到班门口,江呈锦就听到从里面传来一阵很大的喧嚣。


    “好了好了,我错了我错了,傅哥我错了,我再也不说你和江呈锦……”


    嬉闹的声音,在江呈锦站在教室门口的那一瞬间,悄然停止。


    江呈锦瞥了一眼黄毛和紫毛正在欺压着蓝毛,刚刚那声求饶声就是从蓝毛口中发出的,而主角攻傅知珩就站在一旁看着,嘴角扬起似有似无的笑意。


    他们在看到江呈锦时,脸上的笑意也僵住了,就像是看到教导主任般,连忙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各坐各的。


    整个教室里,只有他们几个人,他们不说话后,整个教室都安静了下来。


    江呈锦是走读生,且因为性向被公开,大家都很不欢迎他住在宿舍里,即便只有短短一个小时的午休时间。所以,他中午的时候,只能待在班级里。


    可这四位大爷,在书中的身份设定,非富即贵。不明白他们午休时间不找个舒服的地方待着,非要待在教室里做什么。


    江呈锦对一切不合理的现象,都用一句设定如此概括过去。


    就像不负责任的老师,可能只是为了给主角受的校园生活,添一点磨难;总是爱出现在他眼前的彩虹兄弟,也只是为了给主角受和主角攻相处的机会。


    他走到座位上,拿着被撕了一半的书就开始看。毕竟离开高中生活,少说也有十年时间,除了数学他能保证拿到满分,其他科目的内容,他是真保证不了还能记住。


    而他身后的四个人见到他,内心戏疯狂飙升。四双眼睛来回传目,最终池与邱以眼皮抽筋惜败,他语气不善地开口:“那个,娘娘腔,你失忆了还喜欢男人吗?”


    江呈锦看书的眼皮一跳,没有说话。


    见他不语,那几个人更来劲了,汪文轩说:“江呈锦,你失忆是不是装的啊?要不要让傅哥抱你一下,没准你失忆就好了!”


    他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言论,得到了傅知珩愤怒的一脚,“你没事干是吧?”


    踹完汪文轩,他还低声地骂了一句:“恶心。”


    因为坐在傅知珩的前面,所以即便傅知珩压低了声音,江呈锦也听到了那句“恶心”。


    他想这句“恶心”大概率是说自己的,更准确来说,是说给被剧情控制的原主听的。江呈锦心中毫无波澜,甚至在看牛顿第三定律。


    他现在莫名有些怀念当初在他办公室里,为一道题而争执不休的物理老师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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