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齐映很不喜欢他说话时的语气,就好像beta的命不值钱一样。就算他不会受到信息素影响,但被这样一个看起来哪里都很粗的alpha打一顿也会死翘翘。


    郑亚侨看出齐映的忧虑,适时补充:“其实也就一个月的时间,我们只是防患于未然,也许根本碰不上他的易感期就会被送走。”


    齐映问:“送到哪里去?”


    郑亚桥笑了,似乎觉得他问了个蠢问题:“一个月后他会被押送去吉隆,接受审判。到时你就可以拿着工资离开,但如果你现在反悔,按照合同约定要支付五倍的违约金。”


    “……你真的很会聊天……”齐映将退意扼杀在摇篮里,无可奈何地耸耸肩,“好吧,但为什么是我?你们应该不难找到军医,或者其他的士兵做这件事。”


    “很好的问题。”郑亚侨揉了揉眉心,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你应该知道东部战场的情况,很焦灼,我们大部分士兵和军医都在前线,人手不足,而留下来的士兵大多是alpha,他们控制不好信息素,总是把事情弄得一团乱。你的上一任,他……”


    面对齐映带着探寻的清澈眼神,郑亚侨把“伤得不轻”四个字咽了回去,修正为“他辞职了”。


    “而且我们对你做了背调,两年前你就职于战时医疗援助部,隶属于一个松散的NGO国际医疗组织,援助部的总部两年前遭遇轰炸,档案没有保存下来,组织也已解散。你受伤后无家可归,也是我们迦苏接纳了你,这两年你在这里生活还算如意,我们现在正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齐映沉默了一会,虽然他不喜欢自己的过往被别人如数家珍,但他承认对方说得完全正确:“那我的具体工作是什么?”


    郑亚侨满意地直起身:“在这个监控室里,你可以看到他,但是他看不到你,房间内有通讯器,你可以获知他的需求。你要做的就是每日定时通过小窗送餐、送药,观察他,在他失控的时候迅速处置。我们会为你提供足够多的抑制剂,最新型号的。”


    “明白了。”


    通盘听下来,齐映觉得问题不大,一般在营养缺乏的情况下,易感期还会延迟发作,很有可能这个alpha会平稳度过接下来的一个月。


    “你的休息室在里间,三餐也会一并送来。”郑亚侨瞥了一眼腕表,“便签上有我的电话,具体操作说明和日志都在电脑上,你一会可以仔细研究下。还有其他问题吗?”


    齐映将鱼缸放到桌子上:“暂时没什么问题了。”


    “很好。”郑亚侨欣赏地点了点头,“噢,你的鱼不错,你打算怎么做?”


    “我打算……什么怎么做?”


    郑亚侨手里发着信息,没有抬头:“红烧、清蒸还是炖汤?”


    “……这是我的宠物。”


    “噢……对不起……”郑亚侨语速飞快,但仍然低头打字,没有看出有多抱歉,“那你有疑问的话可以随时联系我,我还有个会……”


    齐映跟着郑亚侨走到门边,忽然问:“还有一个问题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先讲来听听。”


    “这个alpha,叫什么名字?”齐映解释道,“我总要称呼他……”


    郑亚侨终于停下手里的动作抬起头,眯眼看了他一会儿,没有说话。


    齐映擅长察言观色,主动替人解围:“没关系,不方便就算了,我也不是一定要知……”


    “吕。”郑亚侨打断他说,“吕蒙正。”


    他再次扶了下眼镜,笑了笑:“不过,你最好不要对他透露你的名字、住址这些信息,不太安全。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一点小小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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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骚瑞大家,这个脑洞它插了个队,所以我0帧起手了,非常需要收藏评论弹幕一键三连。这本不太长,写来放松的,可能没什么逻辑(滑跪),写两个抽象乐子人,双J双初恋,abo相关有些私设,不要当真。顺便提醒一下可能会出现的断句问题,是吕蒙正/在blabla,不是吕蒙/正在blabla。祝阅读愉快,反正我写得很愉快!


    第2章 异长


    齐映不喜欢跟政客打交道。因为他们像黄鼠狼,嘴里实话不多。


    但郑亚侨应该是他有记忆以来接触的第一个政客,这种印象是从哪里来的不得而知,齐映猜测线索应该在他失去的前20年的记忆里,只不过他想不起来。


    郑亚侨走后,齐映坐在椅子上盯着监控画面,当吕蒙正睡着不动的时候,这些画面看起来跟静止差不多。


    他消化了一会刚刚听到的海量信息,也无奈接受了从悠闲的仓库管理员变成危险alpha看守者的事实。毕竟计划赶不上变化,他现在只能上军方这条贼船。冷静过后,他掏出手机检索了吕蒙正的名字,没有什么发现。


    齐映对此并不意外,一方面军队人员的信息很可能是保密的,在网上搜到的概率不大,另一方面迦苏还有严格的网络限制,他无法查询到其他国家的数据。


    不过从这个alpha穿着的作战裤、工装靴的制式来看,他大概率来自新亚共和,但无法确定军衔,因为他上身只有一件白色的贴身背心。齐映只能猜测他非常重要,关乎战局,并且具有一定的危险性,否则不会有如此“高规格”的待遇。


    老实说,像吕蒙正这种出挑的长相,放在学校是校草,放在军中是军草,如果在新亚共和打听的话,估计不难知道他的背景。或许宁佳心的父亲见多识广,会知道这个人,但考虑到保密条款的限制,他无法告诉给任何人,只得打消了这一念头。


    晚上七点,一个少尉按时送来了两人的晚饭。这时候齐映已经把监控设备和门禁<a href=tuijian/xitong/ target=_blank >系统</a>的使用方法研究得差不多了。


    齐映看着餐盘有些意外:“他就吃这么点?”


    这个少尉长了一张娃娃脸,但神情非常老成:“反正他没嫌少。”


    “那如果我嫌少呢?”


    少尉看了他一眼:“他都没嫌少。”


    “……哈哈。”齐映尴尬地笑了笑,“这语言还真是博大精深哈。”


    少尉惜字如金,也没时间跟他插科打诨,很快就离开了,只剩齐映对着寡淡的餐盘发愁。


    出手阔绰的部队军在餐食方面居然如此小气,或许是他们本来就没想让吕蒙正吃得太好,因此他的饮食也被连带一并克扣了。


    还好他带了泡面。


    齐映一边抱怨一边端起餐盘,他抬头看了一眼监控,发现吕蒙正好像醒了,位置有所变化,他从靠墙的位置挪到了床沿上,垂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齐映朝监禁室走去,这里采用最高级别的火力反制措施,闪闪发光的钢锻门一体成型,具备一级防爆能力。一想到门里面关着的是一个危险又神秘的alpha,齐映的心脏就怦怦直跳,好在他不需要打开这扇门,只要通过旁边的一扇小窗,将食物递送进去。


    他按下按钮,活动窗弹开,传送带一感应到餐盘的重量就开始自动运行,在食物缓缓停在指定位置后,齐映深吸一口气,按住门口的通讯器开关:“吕先生,吃饭了。”


    像石子投入汪洋一样毫无回应。


    他站在那里没有立刻离开,大概一分钟后,终于听到了工装靴踏在地上的钝响,并且脚步声越来越近。


    窗口的光线被高大的阴影完全遮盖,齐映知道吕蒙正就站在那里,盯着餐盘,但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


    齐映也低头看,西蓝花炒鸡肉、芹菜、没几丝鸡蛋的蛋花汤,确实很难产生食欲。


    “不太好吃哈。”他为难地说,“但也没有别的了,凑合一口。”


    透过小窗他看到一只宽大的手掌落到餐盘边沿,手指修长,骨节粗大,手背青筋凸起,看起来可以轻而易举拧断任何人的脖子,手腕上还系有一圈黑色的高性能抑制手环。齐映不是Omega,并不会感到顶级alpha带来的生理性压迫,但还是心脏一抖倒退了半步。


    就在这时他听到吕蒙正问:“你是新来的?”


    声音并不凶神恶煞,听起来竟还算温和。齐映怔了怔:“嗯,上一任辞职了。”


    吕蒙正很轻地哼笑了一声,但在寂静空旷的监禁室还是听得一清二楚。


    “你笑什么?”齐映问。


    “他不是辞职,他只是残废了。”


    “怎么回事?”


    吕蒙正的音调由于疲惫而显得漫不经心:“他没戴抑制剂贴来挑衅我,还要求我服药。”


    齐映愣了一下:“什么药?”


    “你不知道吗?”吕蒙正略感诧异,“你的上级没有交代你?”


    “没有。我的任务只是保证你的健康。”


    这话一说完,齐映就感觉自己在对方眼里估计也跟黄鼠狼差不多,听着就很虚伪。


    吕蒙正果然笑出了声:“好吧,一种白色药片,他说是安眠药。”


    齐映想起来刚刚他在熟悉库房的时候,确实看到过一种装在橙色避光罐里的白色药片,外观没有标注任何效用和说明,自然也不会有上市批号。不过比这件事更要命的是,他现在无比确认郑亚侨就是只老狐狸,他故意隐瞒了上一任看守者的悲惨遭遇,显然,吕蒙正已经处于易感期发作前的波动期,呈现出一定的易怒、暴躁和暴力倾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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