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们一看,那冰棺里的女孩栩栩如生,不知是谁家的姑娘,惨死在外太可怜了,不敢耽搁,抓紧就报了官府。
官府闻讯去检查,发现这疑似是黄帝之女的冰墓。
根据就是,在附近的山体内侧找到了一个坟墓,墓志铭上写:非玉盘龙,万不可解封。
当地知府拿不定主意,就和宁王来商议。
宁王指天发誓:“我一开始运回来的时候,还以为是冰棺,甚至建造了个冰窖存放,预备在合适的时机进献给陛下。”
花花心想,我信你的话才有鬼呢。但他面上非常感动:“我就说,王爷,您的忠心天地可鉴,日月可表。”
两人就着忠心这个话题展开了短暂的讨论,一个真夸,一个真认。
池金莲没忍住悄悄地翻了个白眼,然后津津有味的观摩。
她本以为自己脸皮就够厚了,谁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真是令人惊叹啊。
“可我后来发现,这玩意根本就解不开。那层冰棺不冷,火烧不化,刀劈不裂。”宁王手一摊:“我也不能把个半成品进献给陛下,让陛下去头疼费脑筋呀。所以我就想尽办法,找了一帮人帮我参谋着。”
池金莲心想,那叫囚禁。
因为她把五石散这条线给杀没了,他还少了一个投毒的罪名,否则五石散吃死的人大把大把。
池大当时应该就是被喂了过量五石散休克了,他们以为死了,就扔了出去。谁知池大命大,醒了过来,还凭借那种癫狂的意志,硬生生走回了家。
池金莲回忆起那一幕,眯着眼睛看宁王。
宁王给她个稍安勿躁的手势,我会登基的,她对我的期盼也太大了,失望的情绪都要冲出双眼了。
“所以您对陛下忠心耿耿。”花花干巴巴地说。
“对!我对陛下忠心耿耿!正好大人你来了,可否帮我向陛下上奏,我想亲自将冰棺运送回京,为陛下祝寿。”宁王的眼睛炯炯有神,一脸的正气凛然。
花花沉吟片刻说:“我愿替宁王上表陛下,能否请宁王替我解开身上枷锁。”
“哎呀呀,这绳子怎么还忘了解了,本王真是糊涂。都愣着干什么啊?快点上来帮忙,帮忙呀!”
宁王拍着脑瓜子来回指挥,这牛皮绑的很结实,好半天才解开。
等着解开了,花花一抬头,池金莲已经不见了。
李管事趁乱把她带走了,这是宁王的眼神指示。
等着宁王宴请完了花花这位贵客,夜深人静时,再次召见了池金莲。
夜幕笼罩下,烛光幽森,他胖胖的脸蛋多了几分阴冷。
“你可知本王的打算?”
“属下愚钝,请您指示。”
宁王缓缓开口:“我要你随着我一起进京,当着陛下的面解开黄帝之女的封印,使她吸取皇帝以及满朝文武的魂魄。我会在关键时刻悄悄离席,避开她。”
池金莲手一抬:“王爷放心,您只需闭上眼睛,她便拿您无可奈何。”
“这么神奇?”
“你想想,她可是玉盘龙身边的大功臣。”
历史上的先例可就在那儿摆着呢。
宁王点了点头:“如果成功了,你就是本王跟前第一个功臣,如果不成,也无妨。”
朝廷已经怀疑他了,派人来调查了,他主动把东西献上去,也洗清了自己的嫌疑。
所以就算黄女计划不成,送冰棺进京这个举动于他而言只有好处,也没有坏处。
池金莲心想,就这胆量,难怪都快五十的人了,身子都埋半截了,酝酿这么多年还没谋反,就敢欺负欺负年轻人。
“王爷睿智,属下拜服。”
宁王为自己的深谋远虑感到满意,同时有点怅然,像他这样的聪明人,怎么会过这样殚精竭虑的一生?
“本王是父皇最疼爱的儿子,若无意外,本该继承大统,却被我哥哥夺了皇位,如今又被一个子侄辈儿的骑在脑袋上。本以为此生无望,没想到还有你带来了天命的讯息。”
“那玉盘龙未发家之前也不过是一农妇。古语有云,故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
“天命在秦姓!”
“天命在陛下!”
两人商量一通,都很满意。
花花那边也很给力,快马加鞭的将所发生的事情详细的书写一遍,寄给了陛下。
没多久,便传来了陛下的圣旨,召见宁王护送冰棺入宫。
秦皇室那边对于这个冒出来的黄帝之女也非常感兴趣,主要是玉盘龙这个名称实在是太响亮了。她身边的就算是个老鼠蚂蚱,也值得被慎重对待,何况是身负神迹的黄帝之女。
此番进京,阵容庞大。在那些耀眼的大人物前,池家一众显得极为渺小,他们是因为池金莲被带上的。
宁王也算防她一手,如果池金莲不怀好意,到了皇帝跟前乱来,那她得死,她家人都得死。
他自诩算无遗策了,还不忘要买人心,把自己跟前的贵重糕点遣人送到池金莲的车厢里。
这车厢里坐着池家一家,略微有些拥挤。
池大都缩到池二的怀里了,但听说有糕点送来,眼睛一亮,直接冲了出来,手乱挥:“吃吃吃!”
他变成了个白痴。
上个版本里,五石散摧毁了他的智商,所以在这个版本里,他生下来就是个弱智。
“吃吧,多吃点。”池金莲把整盘都给他。
只有池大很开心。
其他人或多或少都有忧虑的表情。
池母在禁地里和池金莲分开,虽然只是短短一下午,也吓了一跳。那不见光的地方,不知被囚禁多久,很恐怖。
她魂不守舍地问:“金莲,咱们会怎么样?”
“我想一想,只会有一个结果吧。”她漫不经心。
池二问:“升官发财?”
池金莲忍不住哈哈大笑,爽朗的笑声传的车厢外都能听见。
二哥的人设真是一点儿都不改,他的推理永远都是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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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不改
宁王有个尊贵的屁股,骑马不行,车厢颠簸,这一路走走停停,逮着机会便要休息。
他总是嫌弃,嫌弃路不平,嫌弃天儿不好,嫌弃馆驿破旧。他二十几岁就被分封出来了,时至今日,还是嫌弃栖身之所,惦记着遥远的上京。
相比之下,池家众人没见过什么世面,连日的赶路当成了游山玩水,难得觉得很放松,驿站干净,非常满意。
池金莲和池母睡一间,大哥和二哥睡一间。
娘俩前脚刚进屋,后脚便有人来敲门。
池金莲门一打开,花花在门口抱着肩膀冷笑。
“聊聊?”
来者不善。
池金莲摆手:“我妈说让我出家当尼姑,不让我嫁人,你死了心吧。”
“谁想娶你了!”花花被气得炸毛。
“想也不行,想也有罪。”池金莲一口回绝。
池母见状,赶紧出来打圆场:“哎呀,想想可以的嘛,都是年轻人,想想怎么了。”
花花碍于他的修养,客客气气地唤了一声伯母。
池母上下打量着他,越看越满意,把人拉进屋来,请人坐下,笑眯眯地问:“你找我们金莲什么事呀?”
“哦,她威胁我、恐吓我、背叛我。”
花花越说气越大,额头青筋直跳,质问道:“我一次又一次的原谅你,可你始终都不改,到底是为什么?”
池金莲把门关上,慢吞吞的回身,一脸茫然:“你都原谅我了,我为啥要改啊?”
花花被她问住了,她说的好有道理啊。
他一时词穷了,手指着池金莲直抖,眼睛盯着池母,一个劲儿地说:“你看她,你看她说的这些话!”
池母抬手就给了池金莲一下,打在后背上,呵斥道:“说人话!”
池金莲敷衍:“花花,我们重新来过,好不好。”
“别叫我花花!马上就要进上京了,你应该称呼我为指挥使大人。”
花花的气焰非常嚣张,他永远记恨池金莲胁迫自己达成契约,然后转头就出卖自己。如果不是宁王另有打算,他可能就危险了,小命都没了。
他尊贵的性命就搭在这种事情上,属于阴沟翻船,实在丢脸。
“我姓杨,在京中能做官的,必出自李、张、王、刘、陈、杨、赵、周,这八大姓氏。”
“好朴实无华的姓氏。”池金莲点评。
花花有一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她听不懂他的威胁,她也不知道在面对多大的庞然巨物,这种无知能把人气笑了。
“别以为你攀上了宁王,宁王就能保住你,你知道我们两个私下里说了什么吗?”
一旦池金莲表现不好,产生任何意外,宁王会立刻弄死她。宁王亲口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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