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林柚顶着两个黑眼圈,撑着疲惫的身体去VIVANT上班。
路过大厅时,他用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生怕再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心脏却还是不争气地跳得飞快。
还好,他不在。
说不上是失落还是庆幸,一上午,他都心神不宁,但干活还是小心翼翼的,不敢有一丝差错。
主管骂了他几句,说他心不在焉,他也只是低着头,没有反驳。
中午快速塞了几口饭,他便拿起抹布继续擦,就在这时,一双看着就价值不菲的纯黑皮鞋踏进他的视线。
林柚僵住了。
他极缓慢地抬头,对上了一双深邃的眼眸。
赵冕洲一身西装,一丝不苟,头发却有几缕垂了下来,像是刚结束工作就马不停蹄地跑到VIVANT。
林柚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动作里的抗拒显而易见。
赵冕洲的目光落在他紧绷的肩膀上,沉默了几秒,才开口:“五年没见。”
林柚避开他的视线不敢与之对视,随口道:“我不认识您。”
赵冕洲却没走,还是站在原地堵着林柚的路,不让他离开:“我不会认错的,林柚。你的这双眼睛,我记了五年。”
林柚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他赶紧抬手,快速揉了揉眼睛:“我只是个普通的打工仔,不是你要找的人。”
他说着,又往后退了一步,想绕开赵冕洲,赶紧离开。
可赵冕洲却侧身,挡住了他的去路,蹙眉道:“你躲什么?”
他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些无奈,“我只是想和你说几句话。”
林柚被逼得无路可退,只能站在原地,手指攥着抹布,火气也有些上来了。
凭什么这人能云淡风轻地戏耍他,他都这样躲着了为什么不肯放过。
“你让开,你妨碍我工作了。”说着,林柚直接上手揪着赵冕洲的袖子,将人往一边扯。
赵冕洲也没想用暴力压制,顺着力道让开了一点,林柚便从这点缝里挤了出去。
擦肩而过时,林柚的肩膀撞上他,赵冕洲感受到眼前人硌得慌的骨头,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隐隐作痛。
晚上,VIVANT接了一个商务饭局,包厢里的客人都是高层人物,主管见人手不够,便让杵在一旁的林柚进去帮忙倒酒。
林柚本想拒绝,可主管说,这桌客人给的小费多,他想了想家里债务,只能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进去。
包厢里烟雾缭绕,林柚不敢刚进门就疯狂咳嗽,憋的眼睛都红了。
客人们推杯换盏,有人注意到他,笑着喊他过去倒酒,还有人伸手想揽他的肩膀,林柚躲开,却被那人骂了句“装货”。
经理赶紧打圆场,推了林柚一把,让他赶紧倒酒,林柚只能咬着唇默默照做。
又有人将杯子推给他,让他喝酒,催促道:“快点,你不喝就是不给我面子。”
林柚不会喝酒,可架不住对方的逼迫,还有经理在一旁不停使眼色,只能硬着头皮拿起酒杯,灌了下去。
有第一杯就有第二杯,其他人见他这样漂亮清秀的男生,都走过来想方设法给他灌酒。
白酒一杯杯下肚,烧得喉咙和胃里都火辣辣的疼,林柚的脸很快就红了,头也开始发晕。
可即便这样,还是有人不停劝酒,他出不去,只能一杯杯地喝下去,意识渐渐模糊。
不知道喝了多少,饭局终于结束了。
林柚脚步虚浮地走出包厢,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刚走了几步,就忍不住蹲在路边吐起来,头晕目眩。
晚上的温度不高,衣着单薄的林柚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浑身发软,连站都站不起来,只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转。
就在这时,一道黑色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
林柚想起昨晚的游戏,刚想大叫,抬起头却看到了赵冕洲的脸。
他还是那身西装,领口却解开了最顶上两颗扣子,此刻他眉头紧锁着,眼底满是心疼和担忧。
“林柚。”赵冕洲蹲下身,伸手想扶他,“你怎么喝成这样?”
酒精麻痹了神经,林柚看着赵冕洲的脸,记忆中的身影和眼前的重合起来。他忽然抓住赵冕洲的手腕,嘴里嘟囔着:“阿洲……我难受。”
声音温软,还带着浓浓的鼻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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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演戏假装夫夫
赵冕洲的身体猛地一僵,手臂绷紧了一下又松开,只觉得被他攥着的手腕烫得发疼。
那一刻他意识到自己从头到尾就没放下过这个人,他低头看着林柚泛红的脸颊,和湿漉漉的眼睛,恨不得把人揽进怀里安慰。
“嗯,是我。”赵冕洲面上维持着平静,伸手将人抱起来,“先带你回家。”
林柚无力地靠在他的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乌木沉香,像找到了归宿一样,蹭了蹭才黏糊道:“阿洲,你怎么才来……”
靠着的人无措地拍了拍他的背,像哄小孩一样:“对不起,我的错。”
而林柚根本没听他回答了什么,只是靠在他的怀里,嘴里不停说着胡话。
“阿洲,我要吃蛋糕,你上次答应我的!还没给我买……”
“阿洲,你不许生我的气,我不是故意弄坏你的衣服的。”
说出来的话简直和五年前那个娇气蛮横的小少爷一模一样。
但由于林柚现在迷迷糊糊,声音也变得软软的,没什么威慑力。手上还紧紧抓着他的西装领子,不肯松开。
赵冕洲抱着他,一步步走到车边,打开车门,小心翼翼地把他放进去,系好安全带。
司机在诧异地瞄了一眼后视镜:“老板,我们去哪?”
空气安静了一会,赵冕洲伸手拍了拍身旁昏昏欲睡的人。
“林柚,先别睡,你家住在哪?林柚?”
林柚迷迷糊糊睁开眼,视线也没聚焦,张口就来:“在A市桦庭街……”
司机汗颜,这不是老板的家吗。
赵冕洲捏了捏眉心,只觉得有些头疼,像是抱了个定时炸弹在身上。
半晌,他才做了决定道:“就去他说的吧。”
车子缓缓驶离,而林柚靠在椅背上,头歪在赵冕洲身上,睡了这五年来最踏实的一觉。
到了檀溪苑,司机下车打开车门,就见老板走出来后又绕到另一边,将熟睡的人稳稳地抱了出来。
司机目瞪口呆,下一秒就听见顶头上司低声喃喃道:“得给VIVANT的刘总打个电话。”
司机不明所以,但附和:“是是是。”
*
翌日,阳光刺眼地照在脸上,林柚艰难地从梦中醒来,只觉得头痛欲裂。
入目是雪白天花板悬挂的水晶吊灯,做工精细。
他迷茫地眨了眨眼。
努力思考了好久,昨夜的回忆终于如碎片般涌入脑海。
林柚的脸顿时像熟透了一样红,重点是,他居然在分手五年后,还敢喊他“阿洲”!!
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赵冕洲太能忍了,居然还把他带回来,没有扔在路边……应该是出于人道主义吧。
他动了动身子,发现自己躺在柔软的大床上,身上的衣服也被换成了柔软的家居服,触感细腻。
这不是他的东西,这里也不是他该待的地方。
赵冕洲去哪了?
林柚小心翼翼地坐起身,余光扫过偌大的卧室,落地窗只拉上了一层纱窗,屋内再没有其他人了。
他掀开被子,踩在微凉的实木地板上,快步走到窗边撩开纱帘往外看,入目是郁郁葱葱的庭院。
这是檀溪苑?A市有名的富人区,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想起昨夜自己胡话里说的一处赵冕洲的房产,也是他们曾经住过一段时间的家。没想到,他还真把自己带来了。
林柚不敢多留,他怕和赵冕洲碰上会问起五年前的事。
他逃也似的穿鞋走到玄关,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工作服,被洗干净后叠得整整齐齐,沙发的椅背上。
随手拿上衣服,就拉开门快步走了出去。直到走出檀溪苑的大门,看到街上的车水马<a href=Tags_Nan/Dragon.html target=_blank >龙</a>,林柚才松了一口气。
他没有闲钱打车,一路快步走到公交站,才摸出手机打开一看,竟然已经早上十点了,他睡了这么久。
上午的工作只能请假了,林柚低下头继续翻看,发现手机上没有新的消息,心绪顿时更乱了。
他不敢想赵冕洲得知他离开会是什么反应,只想着赶紧回到VIVANT,把昨晚的一切都当成是一场梦。
吃了个饭着急忙慌赶到VIVANT时,已经快过了午休时间,他差点连下午的班也迟到了。
林柚匆匆走进后厨,做好了被主管训斥一顿的准备。
可奇怪的是,主管迎面走来,看到他竟然挂上了笑容:“林柚来了?你去前厅帮忙摆摆餐具吧,<a href=Tags_Nan/QingSong.html target=_blank >轻松</a>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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