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
五条悟却完全没有松口气的感觉。他眼神幽怨,像只没能成功讨到夸奖的大猫,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失落和对自己能力的懊恼。
“意思是……我依旧没有让椿感受到被爱吗?”他微微蹙眉,似乎对这个可能性感到极其不满,“这种事不要啊。我可是最强的,连让你安心都做不到吗?”
“啊……嗯?”雾岛椿一时间没有跟上他跳跃的思维,呆愣地眨了眨眼。随后,她像是突然理解了他这番沮丧从何而来——原来他还在纠结她之前关于“疼痛”与“被爱”的任性发言。
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她释怀地笑了笑,伸手抚平他眉间的褶皱。
“有啊。能感觉到的。”她的声音很轻,却十分肯定。
他对她的怜惜,珍视,那些小心翼翼的触碰和克制的温柔,其实她都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已经做得很好了,比她生命中任何人都要好。
只是……
她太贪心了。
简直比传说中的饕餮还要贪得无厌。
他每为她退让一步,每纵容一分,她就忍不住得寸进尺地贴得更近,逼得更紧。明明他已经给了她那么多的时间、精力和独一无二的感情,她却总是想要更多,更多。
看着他为她打破原本设下的界限,为她动摇内心保守的想法,那些因她而起的混乱与失控,反而会让她从心底升起一种病态的战栗与满足。
“啊,其实还挺疼的。”她恍然回神,反应慢半拍地说道。
没骗人,头脑冷静下来后,那被用力揉捏和掐过的部位,确实泛起了一阵阵清晰的,带着酸胀的痛感。
他……那个总是游刃有余在这方面却显得异常笨拙的悟,居然也会有这样近乎粗暴的时候吗?
雾岛椿为他这从没在他人面前展现过的一面感到新奇,同时心底某个隐秘的角落被这种“只有我见过”的满足感填满。
“我检查一下。”五条悟脸色突然变得严肃起来,双手顺着脊背往下滑落,揪住她的衣摆。
但在理智占据上风的这一刻,他没打算贸然掀开她的衣服,于是亲昵地在她耳边蹭了蹭,问道,“可以吗?”
“虽然我觉得没必要大惊小怪的,但……”雾岛椿真没觉得有什么值得检查的,她恨不得将这些痕迹烙印在她身上,最后时时刻刻都能感受到他带来的微微阵痛。
但她知道五条悟的关心只是因为他想,他总是用自己的方式回应他人的需求和渴望,无论是明面上的,还是潜藏在阴影里的,只要他看到了,就会事无巨细地去确认,然后执着地进行呵护。
于是她说:“可以哦。”
得到允许,五条悟深吸一口气,动作极其轻柔地,将她的睡衣下摆一点点掀起到脖颈下方。
入目的景象让他呼吸一滞。
原本雪白无瑕的肌肤上,赫然印着几个清晰泛红甚至有些发青的手指印,在他刚刚肆意揉捏过的柔软边缘和腰侧,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这副带着强烈占有意味的景象,是由他造成的。
强烈的视觉冲击,在一瞬间确实刺激出了他内心深处某种隐秘的,想要留下更多痕迹的凌虐感,一股混合着掌控欲和破坏欲的快感猛地窜上脊梁。
这是他留下的印记。
但下一秒,对上雾岛椿那双全然信任的眼睛,理智迅速回笼,那点阴暗的念头被心疼和懊悔取代。
五条悟立刻小心翼翼地将她的衣服整理好,遮住那些痕迹,声音低沉地开口,“抱歉啊……椿。”
他顿了顿,目光复杂地看着她,语气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赞叹和……一丝羞涩:
“……不过,椿真的很厉害。”
无论是忍耐力,还是……其他地方。后面半句他没好意思说出口,但眼神不自觉地瞟过她胸前,耳根微微发红。
雾岛椿本来就被他专注的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听他道歉更加紧张,连忙说道,“为什么要道歉?这不是……我要求的吗?”
她想起自己之前执意要留下痕迹的言论,声音越来越小,“而且,如果是悟的话……对我做什么都可以的。”
“你……!”五条悟像是被这句话烫到一样,耳朵瞬间红透,他松开双手向后仰了仰身体,羞恼地对上她清澈的眼神,“你是故意的吧?!总是说一些让人误会的话!”
“欸?没有啊。”雾岛椿愣了一瞬,以为他误认为她是在说谎话,于是撑在他胸前,声音清亮地重复,“不是误会。”
“悟可以对我做尽一切粗暴的事。”
“哈?!”
五条悟瞳孔猛地收紧,在意识到她说了什么的时候,他微微蹙眉,有些不赞同的说道:
“你这家伙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啊。”
明明,她看起来根本不像是能承受很多的样子,却总是喜欢大放厥词。
而且,总是喜欢把自己放在可以任人摆弄的位置,真是让人火大。
“我……我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吗?”雾岛椿有些无措地望着他,似乎是真的没意识到自己的问题。
她顺着跨坐在他大腿上的姿势,手脚并用地往前爬,试图用双手去够他的脖子,却在下一秒,小腹清晰地触碰到了某个不可言说的东西。
那股硬物感让她微微一怔,她下意识就要低头看去。
“别、别看!”五条悟反应快得惊人,用于支撑身体的一只手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捂住了她的眼睛。
突如其来的黑暗让雾岛椿愣住,长长的睫毛像小刷子一样刮过五条悟温热的手心。
“悟……?”
面对这样让人尴尬的情况,五条悟大脑快速运转着,试图找一个合理的借口,但能想到的那些都太容易被看穿,更显得他此地无银三百两。
于是他只是咽下所有羞涩与慌乱,尽可能平静地回答她,“我在。”
“为什么不可以看?”雾岛椿大概猜到了他反常的原因,她握住他的手腕,用力往下扒拉,没挪动,于是鼓起脸,委屈地问道,“悟不是把我都看光了吗?”
“……”
就在她以为五条悟无话可狡辩了之后,就听见他有些强词夺理地反驳:
“我什么时候把椿看光了,有这回事吗?”
他耍赖般地撅着嘴,拒不承认。
虽然这也是事实,但从他嘴里说出来多少有些理亏。
毕竟他确实看了一半吧,一半。
“哦——”雾岛椿像是被他这番让人有些有理说不出的言论气笑了,她声音压得很低,尾音拖得长长的,“这样啊……”
她的话语没有任何攻击性,但就是让人莫名心颤,心里缓缓升起一股不妙的预感,忽略不掉。
接着,五条悟就看到原本乖乖坐在大腿上的少女突兀地往前挪动身体,然后鲁莽地坐了上去。
“喂!”他惊慌失措地想要阻止,但为时已晚。
坚硬与柔软相撞的那一刻,他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唔……!”
雾岛椿也不可避免地溢出一声娇喘,视觉被剥夺的她,只觉得全身的感官都汇聚到了同一处,这让她十分煎熬。
几乎是同一时刻,五条悟猛地伸出双手,死死掐住她纤细的腰肢,手臂因极度克制而青筋暴起,用尽全力地将她向上抬离了几寸,隔开那要命的接触。
“你……”他仰头看着坐在自己身上的少女,气得几乎磨碎后槽牙,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浓浓的控诉,“你是想杀了我吗?笨蛋椿!”
“啊,”终于重见光亮的雾岛椿还没从刚才的刺激中缓过来,她表情无辜地道歉,“对不起。”
看到她脸上真心实意的歉意,五条悟心里的怨念瞬间一扫而空,他有些烦躁地揉了两把本就凌乱的头发,不自在地说,“啊啊,其实我也有问题。”
“好了,”他将她放置在床上,声音僵硬道,“你就在这里老老实实整理着装吧。”
他抬腿,几乎逃跑似的离开雾岛椿的视线,背影带着十足的狼狈。
……
夕阳将狭窄小巷的影子拉得很长,空气中漂浮着老旧居民区特有的气息,潮湿而宁静。雾岛椿跟在五条悟身边,目光掠过斑驳的墙壁和墙角丛生的杂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萦绕心头。
“怎么了?”五条悟立刻察觉到她脚步的迟疑,歪头问道。
“总觉得……这条路很熟悉。”雾岛椿微微蹙眉,努力在记忆中搜寻,“之前……好像在这附近,救过一个被低级咒灵缠住的小女孩。”
她顿了顿,不太确定地补充,“那孩子,好像……也姓伏黑?”
“诶——?!”五条悟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宝藏。
他长臂一伸,亲昵又用力地揽住她的肩膀,几乎将她半个人圈进怀里,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兴奋和得意,“看吧看吧!椿!这就是缘分啊!命中注定的缘分!我们果然和那小子是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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