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顺势躺了回去,将她重新捞进自己怀里。感受到熟悉的气息和更坚实的触感,她在梦中满意地喟叹一声,自动在他怀里找到了舒适的位置,手脚并用地缠了上来。
如愿以偿的五条悟搂着怀中温软的身体,鼻尖萦绕着她发丝的清香,忽然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
他本来是要叫她起床去上课的。
但是,怀里这么温暖,她睡得这么沉,现在起来好像有点残忍?
迟到一会儿……应该没事吧?
夜蛾……大概、可能、也许不会这么计较吧?最强偶尔也是需要一点特权……不,是需要一点处理“紧急情况”的时间的。
他正理直气壮地为自己找着借口,怀里的雾岛椿却因为这一番折腾,先是怀抱一空微凉,随即又被更炽热的体温包裹,冷热交替间,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
她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眼,视线还有些模糊,下意识地喃喃道,“……悟?”
随即,她看清了眼前已经穿戴整齐,连墨镜都推到了头发上的五条悟,眼神瞬间从迷茫转为震惊和疑惑。
她猛地撑起身子,不可置信地指着他,“悟!你、你收拾得这么整齐……是不是打算把我留在宿舍,自己一个人偷偷去上课?!”她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带着刚睡醒的鼻音控诉,“被我发现了对吧!”
“哈?怎么可能!”五条悟立刻反驳,试图掩饰自己刚才确实动摇过的心思,声音不自觉地提高,“我正准备叫你起床呢!”
“真的?”雾岛椿狐疑地打量着他,显然不太相信。她掀开被子跳下床,像是怕被丢下一般窜到房间一角的梳妆台前。
这梳妆台原本是五条悟房间里一个极其简约甚至单调的存在。
光洁的台面上只有一面巨大的镜子,映照着空旷的房间,除了偶尔放置的墨镜或小物件,几乎没有任何装饰,透着一种无人常驻的冷清。
但自从雾岛椿时常留宿后,这里悄然发生了变化。
镜子边缘贴上了一些可爱又不太显眼的卡通贴纸,台面上多了一个精致的首饰架,上面挂着她几条细链项链和可爱的发圈。旁边立着几个瓶瓶罐罐,是她常用的护肤品,按照高矮顺序排列得整整齐齐。一个毛绒绒的浅色收纳盒里,放着她的梳子和一些零碎的发夹。
原本冰冷的台面,因为这些小物件的存在,瞬间变得生动而富有生活气息,充满了属于她的痕迹。
对于这些变化,雾岛椿只觉得心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
软软的。
就是要在他的所有地方留下她的气息,要让他时时刻刻都清楚她的存在。
她正准备整理仪容,却在看到镜子里倒映出的自己时顿了一下。
除了长发有些凌乱,与平时并无多大差别,但是,没有差别偏偏就是她最在意的点。
她对着镜子,仔细审视着自己的脖颈、锁骨,甚至微微扯开领口看了看胸口那片肌肤。
光洁如初,什么痕迹都没有。
这确实在情理之中。五条悟好像比这个年纪的少年更加活泼开朗,却也更加稳重成熟。
虽然这两个词几乎不太可能被放在一个人身上,但事实就是如此。
明明还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却总是考虑得很久远,他习惯性地把他人放在第一位,优先考虑他人的需求和感受,但是……
不是每个人都想要被温柔的对待的啊!
雾岛椿欲哭无泪,她心里莫名涌上一股郁闷。
她想要被他标记,想要在肌肤上留下属于他的、昭然若揭的印记,想要身上沾染他独一无二的气息,想要所有人都能一眼看出——她是五条悟的人。
然而,这个少年,在某些方面却像个没有世俗欲望的圣人,克制得让她有些……不甘心。她越想越觉得气闷,对着镜子微微鼓起了脸颊。
就在这时,一个温热的怀抱从身后悄然笼罩了她。
五条悟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靠近,从身后用双手环抱住她,下巴亲昵地搁在她颈窝,刚洗漱过的清新气息萦绕在她的鼻尖。
他望着镜子里两人紧密相贴的身影,看着怀中人纤细的身影被自己完全笼罩,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和幸福感充盈在心间,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但很快,他敏锐地察觉到怀中人似乎情绪不高,甚至有些闷闷不乐。
“椿不要生气了嘛,我这不是在等你吗?”他以为她还在对刚刚的误会耿耿于怀,解释道,“真的没打算丢下你啊,只是想要你多睡会儿。”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委屈,语气里带着点小幽怨,“居然误会我的好意,椿也太过分了!”
雾岛椿抿着唇,透过镜子与他对视,脸色是少有的凝重,像在思考什么极其严肃的问题。
她这表情把五条悟吓了一跳,以为她身体不舒服或者遇到了什么麻烦,语气不由得带上了紧张,“喂,椿?到底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见他如此紧张,雾岛椿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带着一股豁出去的怨气,猛地开口,“是因为你的吻技太差了!”
“……哈?!”五条悟愣住了,随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差点跳起来,耳根瞬间漫上红色,又羞又恼地反驳,“怎么可能?!第一次是不太熟练!但第二次!第二次明明把你亲得很舒服!我都看到了!你别想耍赖!”
他可是最强的,学习能力超群,怎么可能在这种事情上被质疑!
“这种事,要被亲的人才有发言权!”雾岛椿扭过头,不看他,坚持自己的论断。
“喂!那总比某人那僵硬的像木头一样的吻技要好得多吧!”五条悟气急败坏,口不择言地回击。
这话彻底点燃了雾岛椿心里的那点不甘和委屈。她猛地转过身,用力推着他结实的手臂,一路将他推搡到床边,然后一把将他按坐在床沿。
五条悟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有些懵,顺着她的力道坐下,仰头看着她带着薄怒的脸,不明所以,“你干嘛?”
“我示范给你看,什么才是我想要的!”雾岛椿说着,俯下身,双手撑在他身体两侧的床铺上,形成一个将他困住的姿势。然后,在五条悟惊讶的目光中,她低下头,对准他线条优美的脖颈侧边,张口就咬了下去!
不是调情的轻吮,而是带着些许怨气和占有欲的一口,结结实实,牙齿嵌入皮肉,带着碾磨的力道。
“嘶——!”五条悟猝不及防,痛得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想推开她,又怕伤到她,手抬到一半僵在了空中。
他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椿!你干什么?!这算什么好吻技啊?!逗我玩吗?!”
雾岛椿松开口,看着他脖颈上那个清晰泛红的牙印,甚至隐隐透出些许血丝,心里那股莫名的郁气终于消散了一些。
她直起身,理直气壮地看着他,眼圈却微微有些发红,声音里带着委屈和执拗:
“我就想要这样的。”
“重点的。”
“要让我感到疼痛……我才能真正感觉到……被爱。”
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却无比清晰地传递给了五条悟。他捂着脖子上的牙印,看着她泛红的眼圈和倔强的表情,原本那点被咬的恼怒和不解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比复杂的心绪。
原来是这样。
不是他的吻技问题,是她想要更确切的,甚至带着点痛感的证明,来确认这份爱意的存在感与归属感。
他忽然低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一种了然和隐隐燃起的侵略性。捂着脖子的手放下,那个牙印在他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醒目,仿佛一个隐秘的勋章,被她亲手打下的。
“想要痛的想要标记”他重复着她的话,苍蓝色的眼瞳透过小圆墨镜,紧紧锁住她,里面翻涌着危险又迷人的光芒,“好啊,我满足你。”
话音未落,他手臂猛地用力,一把将还撑在他上方的雾岛椿拉进了自己怀里。她轻呼一声,跌坐在他坚实的大腿上,整个人被他铁箍般的手臂圈住,紧密地贴合在他胸前。
“喂,椿,”他的声音低沉下来,语气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命令口吻,指了指自己脸上的小圆墨镜,“这个,摘掉。稍微有点碍事。”
雾岛椿的心跳骤然失序,被他突如其来的强势和眼中毫不掩饰的欲望所震慑,几乎是下意识地顺从地伸出手,指尖微颤地取下了那副总是挂在他鼻梁上摇摇欲坠的墨镜。
墨镜离手的瞬间,那双仿佛蕴藏着一切美好事物的苍蓝之瞳彻底暴露在她眼前,此刻那里没有了平日的戏谑或慵懒,只有全然的专注和一种近乎捕猎般的侵略性,清晰地倒映出她有些惊慌又隐隐期待的模样。
他低下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纤细脆弱的脖颈上,带来一阵战栗。
雾岛椿惊慌失措地闭上眼,却没有等来他的任何动作,他只是用目光逡巡着,仿佛在挑选最合适下口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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