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想,倒显得她的担心有点多余了。
五条悟连着摔了好几个跟头,白色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看起来颇为狼狈。但他非但没气馁,反而越摔越来劲,嘴里还嚷嚷着,“有意思!这比祓除咒灵有挑战多了!”
然而,不过短短十几分钟,凭借“六眼”对水流、平衡和身体肌肉的极致掌控,他竟真的稳稳站在了冲浪板上,随着一波海浪利落地滑回岸边,甚至还得意地单手叉腰,摆了个自认帅气的姿势。
“看吧!我果然是天才!”
一直在岸边观看的天内理子见状,眼睛亮了起来,“看起来怎么这么简单?那我也要试试!”
她信心满满地抱着另一块冲浪板下了水。可惜现实很骨感,她刚试图站起,就一个踉跄摔进了水里,溅起一片水花。
“噗——哈哈哈。”五条悟毫不客气地笑出声,“天内,海水可不好喝哦,虽然看起来很容易,但可不是谁都像我这么有天赋的啊。”
他的眼里充满了戏谑和挑衅,天内理子吐了吐嘴里被迫喝进去的海水,不服输地反驳道,“五条,你这家伙别太嚣张了,我现在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做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哦?”五条悟挑了挑眉,没把她的话当真,反而鼓励道,“这么有志气啊,那我就等着看咯,可别只是嘴上说说而已!”
“呜呼——”说完,他还特意在天内理子面前来了一个空中翻滚,动作夸张,完美落在海平面上,最后再顺着浪花飘走。
“你等着!”感受到巨大挑衅的少女猛地抓起一旁的冲浪板,气势汹涌地爬了上去。
然后,再次跌了下来。
浪花拍打在身上好疼啊,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天内理子大口大口吐着海水,然后又一次爬上去。
在她第三次快要失去平衡时,五条悟嘴角勾起一抹笑容,随手打了个响指,微小的「苍」产生的引力瞬间将她稳稳吸在了冲浪板上。
“哇!站住了!”天内理子惊喜地叫道。
就是,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自己完全像是被黏在了冲浪板上。
她抬头刚想跟五条悟炫耀,但却发现当她试图靠自己移动时,却发现依旧寸步难行。
尝试了几次还是失败后,她有些沮丧地抱着冲浪板回到了沙滩上,对黑井美里小声说,“果然还是好难啊……”
就在这时,五条悟的声音从海里传来:“喂——天内!”
天内理子疑惑地回头。
只见五条悟站在浪尖上,指尖凝聚着一点幽蓝的光芒,对着她刚才用的那块冲浪板勾了勾手指。
下一刻,在「苍」的精妙操控下,那块冲浪板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稳稳当当地载着天内理子,以平稳得不可思议的速度和轨迹,在平静的海面上缓缓滑行起来,完美避开了所有浪头。
“哇啊啊——!”天内理子先是一惊,随即开心地张开双臂,享受着这独一无二的“无浪冲浪”。
沙滩上,夏油杰看着这一幕,对身旁的黑井美里无奈道,“用‘苍’来帮人玩冲浪,这种奢侈的事也只有他干得出来。”
更何况这可不像打架那样简单,打架只需要将咒力凝聚就行,但要将理子稳稳当当吸在冲浪板上,还要吸着冲浪板向前滑行,这需要对咒力有极强的控制力。
对“六眼”消耗极大。
黑井美里掩嘴轻笑:“虽然方式很乱来,但五条先生确实让大小姐很开心呢。”
“哼,反正那家伙的咒力多到用不完。”夏油杰看着在海上“作弊”玩得不亦乐乎的五条悟,以及那个露出灿烂笑容的星浆体少女,最终也只是摇了摇头,眼底却掠过一丝柔和。
……
踏入高专境内,冲绳的碧海蓝天彷佛还在眼前,任务接近尾声,五条悟一直高强度紧绷的那根神经终于松懈下来。
就是这一刻!
一道快到极致的黑影,靠着零咒力的伪装,从视觉与感知的盲区悍然爆发!伏黑甚尔,这个将自身磨砺成最强兵器的男人,抓住了那转瞬即逝的破绽。
“噗嗤——”
利器穿透血肉的闷响,如此突兀,又如此刺耳。
特级咒具「天逆鉾」的短刃,精准地刺入了五条悟的胸膛!位置刁钻,直指要害!
然而,伏黑甚尔那双总是懒散半阖的眼睛里,却极快地掠过一丝惊讶。
在刀尖刚刚触及身体时,这个白发少年凭借怪物般的本能和“六眼”对极致危险的预警,硬是用磅礴的咒力强行凝聚在胸口,进行了一次超越极限的紧急强化!
否则,这一刀,足以瞬间搅碎他的心脏!
“咳……!”五条悟猛地咳出一口鲜血,剧痛让他那双苍天之瞳骤然收缩,但他脸上浮现的却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被彻底激怒的兴奋。
“悟——!!!”夏油杰的惊呼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
伏黑甚尔没有丝毫犹豫,手腕一拧,猛地抽回了断刃。鲜血立刻从五条悟的伤口汹涌而出,浸湿了他的制服。
“呵……”五条悟低笑出声,他捂住不断流血的胸口,脚步踉跄了一下,又强行稳住。他转过头,对着目瞪口呆的夏油杰安抚性地笑了笑。
“杰,别摆出那副表情,我没事。”他的声音因疼痛而有些沙哑,额头冷汗直流,却依旧能给人十足的安全感,“只是稍微……被蚊子叮了一口。”
“该说真不愧是六眼吗?”伏黑甚尔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都这种时候了还要嘴硬。”
五条悟苍蓝色的瞳孔死死锁着前方已经做好准备姿势,马上就要开展第二次攻击的伏黑甚尔,语气骤然转冷,带着凛冽的杀意:
“你先带天内走,这里交给我。”
夏油杰咬紧牙关,看了一眼五条悟那流血的伤口,又看了一眼不远处吓得脸色苍白的天内理子。
“快走!”五条悟再一次开口,声音听起来比刚才从容,“我没事,相信我。”
夏油杰明白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于是拉着天内理子,迅速撤走。
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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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岛椿向松本管家询问了母亲常去的那处庄园与藏匿于其中的别庄, 她便孤身一人循着从未踏足国的路径一路向前,最后停留在门前。
她左手紧握着那本陈旧记事册,右手抬起,指尖抚过冰凉的木门, 停顿片刻, 便稍稍用力推开。和室里静谧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空气中夹杂着一股许久无人居住的陈旧木材气味, 与淡淡墨香混合着。
然后, 她看见了令人意外又惊喜的东西。
是那具熟悉的十三弦。
它静静地陈放在窗边矮几上。漆黑的琴身沉淀着岁月, 琴弦却意外地干净, 彷佛有人时常擦拭。
当初雾岛家经历了那场灾难过后,她试图找寻母亲的遗物, 却怎么也没找到, 还以为被毁了,没想到还能再次见到。
鬼使神差的, 她走向上前,右手轻轻抚摸着冰凉的琴弦。
母亲很爱用它弹奏着各种曲子。记忆中, 她最不喜欢演绎的就是那首安眠曲。
“椿的品味真是出乎我的意料,我学了那么多首复杂高雅的曲子,可你偏偏只爱听这简单低俗的语调。”雾岛雅子轻轻拨动了一下琴弦,随后抬眼看向雾岛椿,眼里带着怜惜, 温柔地说道,“但谁让椿是我割舍不掉的孩子呢?为了你, 我什么都可以做, 只希望你能睡个好觉。”
“但是椿要乖乖听我的话, 可以做到吗?”
可这……明明是母亲你以前哼过的童谣。
雾岛椿的嘴唇微微颤动, 最终沉默地抿成一条苍白的线。
也许母亲忘了。也许她现在真的觉得这很廉价。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掩盖住眼里的思绪。
人的喜好是会改变的。既然她说低俗,那就当是自己品味差好了。
无所谓,赞扬贬低都无所谓。
她贪恋的只有母亲这一瞬间的温柔,于是乖乖点点,轻声道,“可以。”
雾岛雅子凝视着女儿逆来顺受的脸,忽然伸手抚上她的面颊。指尖下的肌肤温热,却单薄得能触到底下骨骼的轮廓,像在触摸一件即将破碎的瓷器。
“椿和我真是一点都不像呢。”她顺着脸颊一直往上,最后停留在雾岛椿的眉骨处,拇指缓缓摩挲。
女儿的眉眼,是与自己最相像的地方。但却比自己柔和几分,继承了那个男人一脉的温顺轮廓,再加上那孱弱的身体,更加显得她我见犹怜,是与自己全然不同的气质。
雾岛雅子眼神暗了几分,那个男人总说她的性格强势,美得太具有攻击性,但在床笫之间却尤如一条死鱼,毫无反应,让他提不起兴趣。
所以,他喜欢温婉一点的,就像女儿这样,会乖乖听话的……
雾岛椿下意识用双手握住母亲的手腕,像一只刚出生的小动物一样蹭了蹭她的掌心,渴望着得到她更多的怜爱。
感受到了掌心的亲昵,雾岛雅子视线慢慢聚焦,她静静地看着雾岛椿求垂怜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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