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个权利,既然别人给不了,那就由作为“最强”的他来给。


    至于与天元大人开战?


    嘛~也算是一个不可多得的耍帅的机会。


    “切,爱要不要!”天内理子惨遭拒绝,噎了一瞬,随即挽尊道,“也不是谁都能得到本小姐的恩典的!”


    “啊?我也没让你给吧。”五条悟还想继续反驳,但看着她别扭硬撑的样子,叹了口气,“算了,不想跟小鬼计较。”


    他漫不经心地推了推眼镜,看起来确实没把她的逞强放在心上。


    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他将目光重新投向了一旁的雾岛椿,嘴角一勾,刚刚那点微不足道的争执瞬间被他抛到脑后。


    他几步凑到雾岛椿身边,用手肘亲昵地碰了碰她,刚刚才整理好的墨镜又滑下了鼻梁,露出那双含着狡黠笑意的苍蓝色眼睛。


    “椿——”他拖长了语调,语气中带着点撒娇甚至求人的意味,“天内就读于女子学校欸。”


    雾岛椿抬眼看他,几乎是一瞬间就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她平静地点了点头:“我可以作为转学生跟她一起去,这样更能保障她的安全。”


    “完美!”五条悟脸上立刻绽开一个灿烂的的笑容,毫不吝啬地竖起了大拇指,“哇,椿也太懂我了吧,真是帮了大忙,超靠谱的!”


    “而且我有预感,椿会有意向不到的收获哦。”五条悟突然伸出手,就在雾岛椿习已为然地以为会迎来一个摸摸头的时候,他的手悬在了她的脑袋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少女颇有些疑惑地抬眼。


    只见面前的少年露出一个“成功吸引到注意”的得意的笑容,然后下一秒,她就感觉到了头顶上的触感。


    不同于平时的轻轻抚摸,更像是有点重重的按压。


    雾岛椿大概明白他还有话没讲,而且是很重要的话。


    下一秒,五条悟弯下腰凑近她的耳边,刻意压低了声音,“你这么聪明,应该懂得怎么在任务中‘合理摸鱼吧’?”


    “喂!悟。”一旁的夏油杰叹了口气,无奈道,“你别把她教坏了。”


    “这怎么能叫教坏呢?”五条悟直起身,理直气壮地晃了晃手指,立马换了个说法,“这叫战略性地劳逸结合啦!劳逸结合!杰,有时候没必要那么死板嘛。”


    别人或许会以为他把摸鱼改成劳逸结合是在耍赖皮,但雾岛椿知道,实际上他所认为的摸鱼,本质上就是劳逸结合。


    这从来不是在责任上的懈怠,而是在永无止境的任务和战斗中,固执地为“自我”争得的一个足以释放负面情绪与压力的喘息空间。


    比如用好不容易挤出来的空闲时间吃吃甜食,放松一下心情,补充一下能量。


    这样自我调节的方法是他看起来永远不会累的秘诀。


    而现在,他试图将秘诀传给她。


    “我知道哦。”雾岛椿轻声回应。


    “总之——”五条悟重新挂上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拍了拍她的肩,“在保护天内的同时,也别忘了享受一下这来之不易的女子高中生体验卡吧。”


    他说得很随意,却让雾岛椿感触万分。


    原来,这才是他铺垫了那么久的真正目的。


    是因为知道她从来没有体验过正常高中生活,才会提出这个建议的吧。


    还真是考虑周全,简直是一举两得。


    “那我可得好好享受了,”雾岛椿眼里闪过一丝捉弄之色,漫不经心地说道,“要是体验太过美好,说不定我会换成永久性的。”


    “欸——?这样的话我岂不是就见不到椿了?”五条悟瞬间发出不满的抗议,随后又认真思考了一下这个可能性,“虽然很遗憾,但如果你在那里更开心的话,或许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他看起来不太正经,但雾岛椿感觉到他的认真,瞬间有些慌乱地说道,“不会的。”


    不会有比你身边更让人开心的地方了。


    ……


    女子学校的音乐教室,是雾岛椿从未想象过的世界。


    阳光透过巨大的玻璃窗,洒在光洁的木地板上。穿着统一制服的少女们并肩坐在阶梯上,不再是枯燥的咒力理论或是繁复的礼仪,空气中跃动着钢琴灵动的音符。


    老师正在教一首轻快的民谣。当周围陌生的同学们开始齐声歌唱时,雾岛椿有些无措。她习惯了寂静与压抑,这过于蓬勃甚至不加一点掩饰的欢乐让她本能地想退缩。


    一只手悄悄伸过来,握住了她微微蜷起的手。


    是天内理子。


    她朝雾岛椿眨了眨眼,带着点小得意,然后用清脆响亮的嗓音,更加投入地跟着唱了起来,仿佛在用行动告诉她,“像这样,很简单!”


    渐渐地,在那片温暖而有些走调的合唱声浪中,雾岛椿紧绷的肩线慢慢放松下来。她听着身边理子毫无负担的歌声,看着指挥老师温柔鼓励的笑容,一种陌生情绪像气泡一样从心底升起。


    整个人都变得轻盈了,完全没有以前的沉重感,是因为以前学的音乐太过复杂难懂的原因吗?


    她依然觉得课程大多枯燥,但却不再感到厌恶,至少此刻是这样的。


    甚至,当理子因为唱错一个音而吐了吐舌头,引来周围善意的低笑时,雾岛椿的唇角也控制不住地往上弯。


    意料之外的有趣,但要是五条悟也在,就更完美了。


    与此同时,在校外不远处的地方,被人挂念着的五条悟正坐在水池边,百无聊赖地晃动着一只腿,用脚尖去挑弄水面。


    站在他身后的夏油杰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若有所思的凝重。


    “悟。”他唤道,视线落在背对他正玩得不亦乐乎的挚友,“为什么不一开始就问清楚理子的想法?如果我们直接告诉她,她拥有拒绝同化的权利……或许,她这段日子能玩得更尽兴些。”


    五条悟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小圆墨镜,双手随意撑在后面的瓷砖上,仰着头问他,“你觉得她为什么非要继续上学?”


    提到这个,夏油杰顺着自己的想法说道,“大概是觉得觉得自己时日不多了,还想要尽可能多的享受最后这段美好的时光。”


    “对啊,”五条悟双手枕在脑后,向后随意一趟,然后漫不经心地说,“那家伙从知道自己是什么‘星浆体’开始,就在一遍又一遍地给自己催眠了。”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他摘下手中的墨镜,一晃一晃地把玩着,“她知道这是最后的时光,所以正在拼尽全力,想把每一天都过得没有遗憾。她是在燃烧自己,拥抱这段注定终结的命运。”


    他突然坐起身转过脸,那双能够看透一切本质的苍蓝之瞳,此刻正清晰地映照着夏油杰若有所思的神情。


    五条悟继续说道:


    “如果现在突然告诉她,‘喂,你其实可以不用死’,你觉得她会怎么想?那只会让她之前所有的心理建设都变成笑话,让她觉得现在每一份快乐都成了负担,她会因为害怕连累我们而变得畏首畏尾,会对她从来没想过的可能性感到惶恐,反而……更加玩不好了。”


    他重新戴好墨镜,将眼中的复杂情绪彻底遮掩,语气变得笃定,“反倒是在她即将同化的那一刻告诉她,会收获意想不到的惊喜不是吗?”


    一阵微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夏油杰沉默着,回想起天内理子那强装成熟却又在眼底深处泄露出一丝对世界留恋的模样,他似乎有些明白了挚友话中那份未曾言明的考量。


    五条悟最后总结道,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就让她按照自己的步调,走完这段路吧。这才是对她而言,最轻松的方式。”


    “说的也是。”夏油杰再一次被五条悟说服了。


    五条悟见他脸色有些沉重,于是安慰道,“你也别太有压力了,先尽可能做好现在的事。”


    他话音刚落,身旁的夏油杰脸色骤然一变。


    “悟。”夏油杰的声音沉了下去,刚才的闲适消失无踪,“我派去守在理子身边的咒灵,被干掉了。”


    气氛瞬间凝固。


    五条悟脸上的散漫瞬间收敛,眼神锐利地扫向女子学校的方向,“我们兵分两路,到时候再汇合。”


    “好。”夏油杰点头,两人身影瞬间从原地消失。


    ……


    五条悟利用“苍”的瞬移,几乎是几个呼吸间便突破了路上所有物理障碍,看来这个方向总体是正确的,因为他已经感觉到了椿所留下的些许痕迹。


    他一刻也不停地向前狂奔着,循着那一丝微弱的属于雾岛椿的咒力残秽,精准地冲向音乐教室。


    “砰!”


    音乐教室的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地推开,打断了满室的歌声。


    “请问,天内理子和雾岛椿在这里吗?!”


    钢琴声戛然而止,所有学生都惊愕地看向门口。


    逆着光,一个身姿挺拔、气质卓绝的白发少年出现在门口。本就精致的脸庞在光影中更显不凡,即便戴着古怪的墨镜,也难掩其下惊人的容貌。他仿佛自带聚光灯,瞬间夺走了教室里所有的光线与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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