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是大家闺秀!你面前的就是个一窍不通的未成年男高,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啊?!


    虽然少女漫里面的主人公大多数都没成年, 但人家好歹是两情相悦。而她……


    雾岛椿不再多想, 而是乖乖地坐在沙发上,眼睛都不舍得眨一下地盯着五条悟, 害怕错过他的任何一个表情。


    见他摇摇晃晃地走动,雾岛椿着急忙慌地站起身, 提醒道,“悟,你有点醉了。”


    “哈?最强怎么可能会醉?”五条悟停下手中的动作,极其认真地盯着她。然后他的视线突然瞥到了一旁已经空空如也的牛奶杯子,话锋一转, 委屈嚷嚷道,“我的甜品被咒灵偷吃光了, 一个也没给我留。”


    他三两步走向前, 匍匐到桌子上, 抱着杯子不撒手。


    “是不是你, 杰虽然看起来像优等生,但实际上坏心思可多了,肯定是你抢走了我的甜品!”他指着夏油杰开始真情实感地控诉着。


    “哈?到底是谁会稀罕你那加了致死量糖分的甜品啊!”夏油杰也不惯着他,笑眯眯地反击回去,“也就只有你才会当个宝了!”


    “那就是你!”他突然转身对着后面的硝子叫喊着。


    家入硝子懒得理这个醉鬼,只是轻飘飘睨了他一样,继续喝着手里的威士忌。


    然后五条悟站定在远处,对着她细细打量了一番,然后连连摇头,“哦不可能,你这么瘦小一个,是不可能在我眼皮子底下偷走我的甜品的。”


    家入硝子感觉自己被挑衅了,她暗中使力,将手中的铁罐都捏变形了。


    “我知道了,是你!”五条悟胡乱地指向了雾岛椿所在的方向,一锤定音,仿佛这场重大案件终于有了结果。


    而被指控的少女面色毫无波澜,只是无奈地点了点头,轻声道,“是我,我现在就重新买来给你赔罪好不好?”


    五条悟迷迷糊糊地眨了眨眼,待看清眼前之人时,突然又改变了主意,“不,不是你,椿对我最好了,才不会偷我的甜品。”


    说完,他重新趴在桌子上,然后把手边所有能够到的东西都圈入了自己的怀中,像母鸡护崽一样,“犯人呢?犯人到底是谁?啊啊,最强居然也有失败的一天。”


    雾岛椿看着耍酒疯的五条悟,硬是没上前阻止,反而掏出手机拍了他不少丑照。直到现在,看见他似乎真的在伤心了,她才上前安慰道,“没有犯人,甜品被你自己吃光了。”


    虽然不知道KTV哪来的甜品,但不要试图跟喝醉的人讲逻辑这个道理她还是懂的。


    “不过我刚刚已经再次下单了一份,悟稍微等等就好。”


    “不,我不信,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五条悟抬起头,可怜兮兮地看着她。


    你根本没点甜品能有什么印象?


    此刻的夏油杰和家入硝子已经快受不了了,这个家伙喝醉了怎么这么闹腾?早知道多注意点他了。


    然而雾岛椿却一点也没感到不耐烦,甚至还饶有兴趣地哄着他,“因为你一直在唱歌,忘记了。”


    “哦对了,唱歌,我还没唱完呢!”他再次站起身,拿着麦克风准备再展歌喉。


    但出乎意料的是他走到了硝子面前,用那双迷蒙的苍蓝色眼睛深情地望着她,歌声居然依旧清亮动人:


    “若是为了你,我愿将星辰都摘下……”


    家入硝子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势惊得后退半步,手中的威士忌差点洒出来。她没想到这家伙唱歌是真挺动听的,连自己都差点沦陷其中。


    雾岛椿看着这副场景,眼神暗了暗,但她并没有选择视而不见,而是默默起身,不动声色地站到硝子身旁。


    “喂,醉鬼,认错人了。”硝子也瞬间明白了她的用意,于是无奈地往旁边挪了挪,把位置让了出来。


    谁知五条悟立刻跟着挪动,继续对着她深情演唱,“只愿你能多看我一眼……”


    于是场景就变成了家入硝子挪一步,五条悟跟着挪一步,雾岛椿也默默跟在后面挪动。


    怎么会这样?


    雾岛椿低着头,思绪混乱。


    醉酒的人往往是最脆弱的,这时候或许问什么他都会如实回答,而他的行为也会变得更黏自己内心最亲近的人。


    所以他最亲近的人,居然是硝子吗?


    她静静地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夏油杰注意到了,他正打算人工干预一下,没想到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喊叫。


    “五条悟!”


    夏油杰和家入硝子一惊,条件反射地看向站在另一边的雾岛椿。


    “嗯?椿!”五条悟听到了她的呼喊,也不唱歌了,立马闪现到她面前,歪着头问,“怎么了?”


    “哇!你为什么突然这么叫我?好吓人!”后知后觉的他突然有些委屈,不知道为何椿对他的称呼就变得如此疏离了。


    他靠得极近,温热的气息带着淡淡的酒气拂过她的脸颊。雾岛椿能清晰地看见他眼底自己的倒影,那双总是盛满嚣张的蓝眸此刻只剩下纯粹的疑惑。


    她突然叹了口气,不明白自己为何要跟一个醉鬼斤斤计较。


    但一想到自己鼓起勇气想和他唱情歌最后被他硬生生转变为战歌,结果他还对着硝子唱起了情歌,她就很不爽。


    “哦,这不对吧?”雾岛椿有些别扭地阴阳怪气道,“最强居然会被一个称呼吓到,说出去会被笑掉大牙的。”


    “不会,椿不会出卖我的。”


    “啧,感觉不妙……好晕。”他刚说完,周身突然爆发出不稳定的咒力波动,空气开始扭曲——眼看整个KTV就要遭殃。


    雾岛椿眼疾手快,迅速展开术式将暴走的一小部分咒力吸进漩涡。电光闪烁瞬间便消失不见,她的额角渗出细汗,被吓得不轻。


    心想,下次再也不让五条悟沾到一点酒。


    “唔……头晕……”始作俑者却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差点闯祸,似乎精力已经耗尽,他像个大型玩偶一样在包厢里晃来晃去,最后又“咚”地一声栽回沙发,彻底不动了。


    可算是消停点了,雾岛椿松了口气。


    夏油杰和家入硝子对望了一眼,什么也没说,但又像是默契地达成了什么交易。


    硝子不经意地站起身:“我出去透透气。”看起来像是被某人刚刚的一通动作烦的不行了。


    夏油杰配合地起身:“我去一下洗手间。”


    两人迅速离开,还贴心地带上了门。


    雾岛椿轻轻叹了口气,她表现得够明显了吧,大家都看出来了。


    她在沙发边坐下,注视着少年安静的睡颜。音乐被她停掉了,而他眉间的烦躁似乎也被她抚平了。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睡得好香,平时是不是都没睡过好觉?


    你如果真的像表现出来的那样任性就好了,不会喊苦喊累的孩子,得不到任何偏爱与理解。


    或许是感受到了她炽热的注视,面前的少年睫毛颤了颤,雾岛椿这才注意到自己离他有点太近了,于是下意识屏住呼吸,心脏在胸腔中不断地跳动。


    她整个人僵住,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思绪乱成一团,只知道吵醒他的后果不堪设想。


    见他没有任何反应,雾岛椿这才放下心来,她伸手想替他整理凌乱的白发,却没想到——


    五条悟突然一个翻身,精准地将她压在了身下。


    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她被困在五条悟的身体与沙发构成的狭小空间中。他的一条长腿强硬地挤进她双膝之间,膝盖不轻不重地抵着,形成一个充满掌控感的姿态。


    她本来就瘦小,被这么一压,从远处看根本发现不了她的身影。


    那双平日里清晰明亮的苍蓝色眼瞳,此刻却蒙上了一层薄雾,带着醉意的水光迷离地聚焦在她脸上。


    他保持着俯身的状态,或许是尚村的理智在告诫他,身下的人承担不了他全部的重量,于是双手撑在她耳后,微微用力,稍微替她减少了一点负担。


    意外来得太突然,被如此高大的沉重的身体压在下面,雾岛椿感觉自己呼吸不过来了,身边的空气仿佛被他掠夺而尽,好窒息,但她却一点求生的本能都没有。


    她就这么静静地躺着,感受着。他高挺的鼻尖若有似无地蹭过她的脸颊,温热的呼吸带着甜酒的气息,交织着她洗发水的清香,尽数喷洒在她敏感的颈窝和耳廓。雪白的发丝垂落,若有若无地扫过她的颈侧,带来一阵阵细微的战栗。


    每一次呼吸,她都能感受到他胸膛的起伏紧贴着自己,他滚烫的体温透过薄薄的高专制服传递过来,更是让她浑身酥麻。


    这次终于没有无下限了,她终于真真切切地触碰到了他。她有些庆幸地想着。


    “好重……”等实在忍受不了时,她才低声喃喃道。


    “悟……你好重……”她提高音量。


    他似乎听懂了,又似乎没有,只是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轻哼,像是不满的咕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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