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泽怔怔地听着,看着嬴政脸上那毫不掩饰的野心勃勃,一时间竟有些恍惚。


    ……这么多国家,陛下您都想要吗?


    【哈哈哈,宗泽也懵了】


    【陛下,世界很大,宋朝的航海技术很发达】


    直播间也是一片欢乐。


    直到下一秒,直播关闭,在一片问号中,飘出一行字【任务已完成,直播结束】


    刚踏出宗泽府邸的嬴政,耳边响起任务结束的声音,面前也浮现出了一本《宋史》。


    知道直播已经关闭了的嬴政,光明正大对108吐槽:“朕不用看史书,也能猜到这个宋朝能烂成什么样。有赵佶赵桓和赵构三个废物,宋朝根本好不了。”


    嬴政觉得赵家父子三人唯一的用处就是给他一点安慰,大秦起码是七代明君之后才跟了一个胡亥,宋朝连着三代都这个样。


    不过嬴政还是打算看一看这本史书,知道自己的文臣武将在历史上原本的轨迹还是挺有意思的事情。


    说不准宋朝也能有一个诸葛亮那样的贤相,给他用一用。


    作者有话说:


    《宋史》:诸葛亮没有,秦桧倒是有一个


    第86章


    嬴政很快看完了《宋史》, 嬴政没有事,有事的是赵构。


    秦桧早已化作枯骨。作为勾结赵构、扰乱朝纲的金人奸细,他在那场宫变中受重伤后根本无人施救, 当夜便咽了气。尸身被草席一卷, 丢入乱葬岗, 任凭野狗啃噬, 现在连根完整的骨头都寻不见了。


    但赵构还活着。


    尽管总是“缠绵病榻”,一副随时可能撒手人寰的模样, 但毕竟,他还活着。这几年,赵构的日子过得自然算不上好。从九五之尊跌落为阶下囚徒, 起初,他还曾幻想会有忠臣义士感念旧恩, 助他夺回权位。


    可很快残酷的现实便击碎了他的幻想。汴京城内, 无人再提起他这个“前皇帝”,偶有议论,也多是鄙夷。他走出院门,听到的尽是市井百姓对嬴政功业的称颂,对“岳国公”、“韩国公”等将领赫赫战功的传扬。西夏灭了,燕云收复了, 金国也岌岌可危。那些他曾经视为不可战胜的金人铁骑,在嬴政面前仿佛成了土鸡瓦狗, 一触即溃。


    赵构越来越不愿出门, 他害怕听到那些消息, 每一次听闻,都像是在反复确认自己的无能,在提醒他那个取代他的人, 是何等的英明神武,何等的功盖寰宇。他悲哀地意识到,在他眼中强大无敌的金人,在赵政手下,当真如同路边的野狗。而他,连做野狗的资格都没有。


    这日,阳光惨淡,赵构裹着旧裘衣,在冷清的庭院中慢吞吞踱步,不时咳嗽几声。院墙外隐约传来喧闹的人声。


    “金国亡了!上京城破了!”


    “岳国公神威!直捣上京啊!”


    金国亡了?


    赵构脚步一顿,胸口一阵憋闷,咳得更加厉害。岳飞这个人赵构没有见过,但是这个名字赵构已经很熟悉了,这几年他总能听到这个名字,他知道这人是赵政提拔上来的年轻将军,和金人对战百战百胜。


    赵构心中又忍不住哀叹命运对他不公,他登基的时候要是有这些百战百胜的将领,何至于被金兵从应天府撵到扬州,又被赶到镇江,以至于被赵政贼子趁虚而入,窃取大权呢?


    忽然,哐当一声巨响,院门被从外粗暴地撞开!一队士卒鱼贯而入,不由分说,上前扭住惊骇失声的赵构。


    “你们要做什么?是谁派你们来的?我……我什么也没做!”赵构吓得魂飞魄散,脸色惨白如纸,声音都变了调。这几年他战战兢兢,如履薄冰,早已被嬴政吓破了胆,别说反抗,连一丝异动都不敢有,怎会招来祸事?


    为首的队正面无表情:“奉陛下旨意,送你去临安静养。”


    “临安?”赵构脑中一片混乱。不等他细想,便被粗暴地塞进一辆不起眼的马车,车门砰然关闭,隔绝了外界的光线。马车在沉默而急促的行进中,日夜兼程,将他带离了汴京。


    抵达临安后,赵构被送入一处守卫森严的临水小院。院外紧邻着一片不大的湖泊,连日来工匠嘈杂,似乎在湖心赶工建造什么。日夜不停,短短十日,一座孤零零的水上小亭便矗立在了湖心。


    一个黄昏,残阳如血。赵构被两名孔武有力的侍卫几乎是拖拽着带到湖边。


    赵构抬头一看,只看到“风波亭”三个大字,这是刚制成的匾额,连金墨都没干就急匆匆的挂上去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赵构的心里打鼓,脚下像生了根一样不敢往前走,面前这座小小的风波亭,仿佛成了一个会要他命的深渊。


    “走!”侍卫不容分说,一左一右架起瘫软的赵构,几乎是把他抬过了连接岸边的短桥,粗暴地推进了风波亭中。


    亭内石桌上,别无他物,只静静地放着一只青瓷酒杯,杯中酒液澄澈,在昏黄的光线下,泛着冰冷的光。


    毒酒!


    赵构瞬间明白了。他最后的侥幸被彻底击碎,巨大的惊恐转化为垂死挣扎,他面色惨白如鬼,连连后退,背脊抵住了冰凉的亭柱,再无退路。


    “不!不!我无罪!我什么也没做!赵政为何要杀我?为何?”他嘶声力竭地叫喊。


    侍卫上前一步,端起了那杯酒。


    “让开!我不喝!赵政凭什么杀我?皇位我都让给他了!我什么都没做!他要杀我,以什么罪名?什么罪名?”赵构歇斯底里,涕泪横流。


    端着酒杯的侍卫终于开口:“你的罪名,便是莫须有。”


    “莫须有?或许有?世上岂有这般罪名?这是滥杀!赵政滥杀无辜!他不得好死!他……”赵构彻底崩溃,语无伦次地咒骂挣扎。


    可是这点反抗一点用处也没有。两名侍卫牢牢制住赵构,第三名侍卫捏开他的下巴,将那杯冰凉的毒酒,毫不留情地灌入了他的喉咙。


    赵构的挣扎渐渐微弱,咒骂变成嗬嗬的怪响,他圆瞪的双眼中光芒彻底黯淡下去。


    皇宫内,嬴政正批阅着关于来年科举的奏章。听到内侍低声禀报赵构的死讯,他笔尖未停,只是淡淡“嗯”了一声,表示知晓。


    至于赵构死前说了什么,诅咒了什么,恐惧了什么,他毫无兴趣。就像史书所载,风波亭中岳飞临刑前,想必也有满腔悲愤想要陈诉,可赵构又何曾给过他开口的机会?


    不过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罢了。


    嬴政的注意力,很快回到了眼前的政务上。那是关于明年春闱的筹备事宜。这是他登基后的第二次科举。


    嬴政也是到这个时候才意识到时间一转眼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从靖康元年金人南下到嬴政登基,中间这些年因为战乱,所以科举一直停办,嬴政登基的头一年才又重办科举,只是当时嬴政的心思全都在北伐报仇上,那次科举也就匆匆走了个过场。


    如今,金国已灭,四境暂安,是时候整顿文教,为国家长久计,选拔经世致用之才了。


    嬴政把108放在桌上当做镇纸,指尖戳了戳它光滑的表面,语气带着一丝遗憾。


    “朕本还想试试三元及第的滋味,未曾想竟又直接做了皇帝。”


    他当初是真想过,下场一试,看看这后世科举究竟如何,也体验一番“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的能臣身份。谁能料到,赵宋皇室那几个官家一个比一个不成器,逼得他不得不亲自收拾这烂摊子。


    108的光晕闪烁了一下,语调欢快:【从古至今,最厉害的状元郎升官速度也远不及陛下您呢!】


    嬴政闻言,微微挑眉道:“当皇帝的确比考状元要简单些。你说,朕若隐姓埋名,下场去考一回如何?赵佶不就有个儿子隐瞒身份参考,还中了状元么?”


    但未等108回答,嬴政自己便先摇了头。


    “罢了。他那皇子考中的状元,其中水分,天知地知。所谓隐瞒身份,不过是掩耳盗铃。”嬴政心想。


    人生总是会有遗憾的,他虽然得到了皇位,却失去了当状元的机会。


    虽未亲自下场,但嬴政对此次科举的重视,远超寻常。他命人将往年考题呈上,自己竟在御书房内,以考生身份,将各科题目一一做了一遍。


    这一做题,嬴政立刻察觉到了不对。


    嬴政问此次担任主考官的李纲:“经义为何只考儒家学问?诸子百家难道只有儒家有可取之处吗?”


    李纲闻言,先是一怔。他浸淫儒家典籍数十年,早已习惯以儒家为宗,此前并未觉得只考儒家有何不妥。但经历了靖康之变,亲眼目睹了空谈经义的坏处,李纲也察觉到其中弊端。


    嬴政说:“以儒家法家为重,百家学问都要有,没必要抓着一个句子问来问去,士子就算能把孔丘的话说出花来又有何用呢?”


    就现在宋朝考的这几本儒家经义,在他那个时候就已经有了,一点也不与时俱进,一千年了还是这些东西。


    嬴政又拿起另一份“论”科的题目:“这‘论’之一科,通篇皆是前朝旧事干什么。写上三五百字便罢,何必专设一科,只为此道?比起文采,朕更想知道他们打算如何鼓励农耕,修整武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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