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鹏举,”宗泽骑在马上,看着身侧的爱将,眼中满是期许,此人名叫岳飞,是宗泽一手提拔起来的将领。


    “此次南下,老夫便将你引荐给秦王殿下。秦王雄才大略,志在光复,你定要紧紧追随,奋勇杀敌,为我大宋,杀出一个朗朗乾坤!”


    宗泽不知道自己这把年纪还能不能看到光复中原的那一日,他希望自己能给大宋留下一个骁勇善战,能够对抗金人的将领。


    十万大军,旌旗招展,离开开封,向南疾行。


    淮安城外,两军会师。


    宗泽的白发在风中飘动,精神矍铄,他快步走向前来迎接的嬴政,正要行礼,被嬴政一把扶住。


    “老将军辛苦!不必多礼!”嬴政对有本事的老将军态度一向温和。


    “参与此战,老朽死而无憾。”宗泽激动道,随即拉过身后的岳飞,“殿下,此乃老朽麾下小将,姓岳名飞,字鹏举,虽年纪尚轻,然忠勇兼备,熟读兵书,武艺超群。老朽愿以性命担保,此子可堪大用!”


    嬴政的目光投向岳飞,心中微微一动。眼前这青年将领,面色沉静,目光清澈坚定,身姿挺拔如松,那股沉稳刚毅的气质,让他想起了蒙恬,想起了赵云。


    嬴政对岳飞第一眼印象就极佳。


    “岳鹏举?”嬴政微微颔首,“宗老将军极力举荐,必有过人之处。眼下大战在即,正是用人之时。岳飞,本王命你为前军先锋,可能胜任?”


    岳飞抱拳朗声道:“末将岳飞,愿为殿下前驱,万死不辞!”


    “好!”嬴政也不多言,更无多余寒暄。是不是真金,这场仗打完也就知道了。


    旌旗猎猎,战鼓隐隐。嬴政的扬州军,宗泽的开封精锐,加上那五万凑数的御营兵,合计二十五万大军,在淮安一带依水设防,悄无声息地张开了口袋。


    很快,两军之间仅剩下百里。


    军帐之内,气氛凝重探子回报的声音响起:“已探明,金军东路军主力,计有铁浮屠三千,轻骑三万,精锐步卒两万,合计五万五千余人,由其元帅完颜宗辅亲率,先锋为金兀术,正沿运河南下,距淮安已不足百里。”


    军帐中的嬴政和宗泽对视一样,从彼此的眼中看出了无奈。铁浮屠实在是一个过于夸张的兵种,骑士和战马从头到脚被重甲包裹,甲片层层叠缀,形如铁塔,弓弩根本射不穿。


    嬴政的目光最终定格在沙盘上一处两山夹峙的谷地。他伸手指向那里,吐出一个字:“烧。”


    “烧?”宗泽微微一怔,陷入了思索。


    嬴政道:“重甲之下,行动本就迟缓,置身火海,浓烟窒息,铁甲炙烤,不消片刻,人马皆溃。此甲防兵刃,却如铁炉,自困其中。”


    要不然就只能用大斧砍马腿,让人举着斧头冲入铁浮屠战阵中,和让人自杀无异,没有士卒愿意干这种事情。


    嬴政就想起了三国的老对策,一言不合就火烧,火烧乌巢、火烧赤壁、火烧夷陵。


    岳飞作为先锋,负责诈败引铁浮屠进入山谷。


    数日后,淮安以北五十里。


    金军大营,旌旗招展,士气高昂。一路南下,势如破竹,几乎未遇像样抵抗,更让金兵上下骄横之气日盛。


    “元帅,前方三十里发现宋军踪迹。打着秦字旗号,约莫五千人,正在列阵。”探马飞报。


    “哦?”完颜宗辅还未说话,一旁早已按捺不住的金兀术猛地站起,“三哥,让我去!我带铁浮屠碾碎他们!”


    完颜宗辅略一沉吟,宋军竟敢主动迎战,倒是出乎意料。他看了一眼跃跃欲试的弟弟,点头道:“也好。兀术,你带三千铁浮屠去探探虚实。”


    “三哥放心!”金兀术大喜,一拍胸膛,“看我将那些宋羊杀个片甲不留!”


    金兀术一马当先,看着远处那支军容尚算整齐、但面对铁浮屠冲锋明显露出惧色的宋军,嘴角咧开笑容。


    宋军阵型果然大乱,在铁浮屠距离百步时,终于承受不住压力,发一声喊,转身就逃。丢盔弃甲,旗帜歪倒,狼狈不堪。


    “追!一个不留!”金兀术兴起,一夹马腹,率领铁浮屠就追了下去。


    宋军逃得飞快,专拣小道、河泽边跑。金兀术紧追不舍,不知不觉,追入了一处两山夹峙的谷地,前方出现一片较大的河泽,芦苇丛生,水汽弥漫。


    只见那些溃逃的宋兵,跑到河边,竟毫不犹豫,扑通扑通往水里跳,奋力向对岸游去。


    “想借水逃?”金兀术勒住战马,嗤笑一声。但随即,他敏锐地感觉到一丝不对劲。他猛地抬头环顾四周,只见两侧山势陡峭,是个绝佳的设伏之地。


    “有埋伏!”金兀术脸色大变,厉声高呼,“撤,快撤出去!”


    已经晚了。


    仿佛是为了回应他的惊呼,两侧山崖之上,无数点燃的火箭,如同密集的流星火雨,从高处倾泻而下。


    大部分火箭射在铁浮屠的铁甲上,发出“咚咚”的闷响,随即滑落。箭头根本穿不透铁甲,但是那些落在河边芦苇丛中,落在早已被悄悄泼洒了火油、硫磺等引火之物的枯草上的火箭,瞬间爆燃。


    几乎是在眨眼之间,山谷燃起了冲天大火。浓烟滚滚,直冲云霄,迅速弥漫了整个谷地。


    “烟!我看不见了!”


    “烫!烫死了!”


    铁浮屠的骑士们发出了惊恐慌乱的惨叫。厚重的铁甲,此刻成了火炉!浓烟无孔不入,面甲根本挡不住这致命的烟雾。


    更要命的是,视线完全被浓烟遮蔽,人马皆惊,自相践踏者不计其数。


    “脱甲!快脱掉铁甲!”金兀术也被呛得连连咳嗽,眼睛刺痛,他疯狂地撕扯着自己身上的甲胄连接处。但这为了防御而设计得极为复杂的重甲,穿上不易,脱下更难。


    几名亲兵冒死靠近,手忙脚乱地帮金兀术卸甲。等金兀术终于狼狈地脱下沉重的铁甲,只着内衬跳下马来,眼前的景象已如炼狱。


    熊熊烈焰吞噬着芦苇和枯草,浓烟蔽日。三千铁浮屠,大半被困在火场中心,人马在铁甲中疯狂翻滚。有些骑士勉强脱下部分甲胄,跳入水中试图逃生,但那身铁甲沉重无比,迅速将他们拖向水底。


    更多的轻骑兵在火海外围乱成一团,被浓烟和受惊的马匹冲得七零八落。


    “不——”金兀术目眦欲裂,看着自己麾下最精锐的铁浮屠在火海中化为焦炭,心都在滴血。他踉跄着扑到水边,不顾一切地跳进河里,拼命向对岸游去。冰冷的河水暂时缓解了皮肤的灼痛。


    带着无边的恨意,金兀术和少数侥幸脱甲的金兵,顺着水流,连滚爬带游才逃出了这片山谷。


    金军大营。


    当完颜宗辅看到满面烟尘、失魂落魄的弟弟,以及听到“三千铁浮屠,近乎全灭”的噩耗时,他眼前一黑,差点晕厥过去。


    完颜宗辅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铁浮屠的损失无法挽回,现在的问题是,接下来怎么办?退兵?不,绝不能退!损失如此惨重,若就此灰溜溜地回去,莫说争夺汗位,恐怕连现在的位置都保不住,必定会成为笑柄。


    唯有抓住赵构,或者攻占大片土地,用实实在在的战功,才能弥补铁浮屠的损失。


    “整军,备战!”完颜宗辅咬牙切齿,眼中布满血丝,“宋人狡诈,用此卑鄙火攻。我要用淮安城所有宋人的血,祭我儿郎!”


    他面对的不是他想象中惊慌失措、一击即溃的宋军,而是一个无比难缠的对手。


    嬴政用兵老辣沉稳远超完颜宗辅,完颜宗辅或许不弱,但是嬴政见过数不清的名将。他知道宋军野战与金军精锐尚有差距,于是利用淮安周边的水网地形,分兵骚扰,断其粮道,利用舟师之利,在河汊纵横间与金军周旋。


    宗泽老而弥坚,与嬴政配合默契。岳飞经此一战,锋芒初露,率领精锐,屡次担当奇兵,穿插分割,打得灵活机动。后方的韩世忠也时不时放几道冷箭。


    几场大小战役下来,金军虽勇悍,却如同陷入泥潭的野兽,空有力气无处使,反而被一点点放血。


    当完颜宗辅终于意识到,自己不仅抓不到赵构,连全身而退都成了问题时,他带来的五万大军,已折损过半,只剩下两万余人,且士气低落,粮草不济。


    就在嬴政准备调集兵力,试图将这支完颜宗辅彻底围歼于淮水之畔时,西线传来急报,粘罕亲率大军东进,已突破宋军数道防线,直逼开封,分兵南下接应宗辅。


    “这老贼来得倒是时候。”嬴政看着军报,冷哼一声。


    客观条件在这,宋朝现在就是打不过金国。不过胜利只要有了一次,后面就会再有无数次。


    最终,损失惨重的完颜宗辅,带着残兵败将,与粘罕派出接应的一部人马汇合,仓皇北撤,留下了无数金人尸体。


    “大捷!淮安大捷!”


    “秦王殿下于楚州大破金虏!阵斩三万!金帅宗辅狼狈北逃!”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