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儿子?王臻文是我的儿子,你儿子在梅秀云那里,是吧?还东伢子……我呸!不要脸的货!”


    王连升耐心解释:“梅秀云儿子姓郝,不姓王,我是为了儿子孙子的前程,你怎么听不懂人话!不止我们要离,王臻文和蔡秋云也要离。”


    “都离婚……你也不怕别人笑话。”


    “我们离婚不离家,不对外公布,只要后面没事,我们就复婚。如果萧红瑶再拿这件事找我们麻烦,我就直接告诉她,我们都离婚了,她拿我们没办法,以后的事,才好办。”王连升一下午都在琢磨这件事。


    谷鹤群坚决不同意,“你把姓梅的给我搞走!”


    “是要让她走,但不是现在。”


    两人又吵起来,吵着吵着谷鹤群动手挠他,老王脸上脖子上又增加了一道道血痕!


    “泼妇!”王连升大骂,“六十岁的人了,还跟泼妇一样!”


    “你倒打一耙!我泼妇?你怎么不管好你的屌!不要脸!”谷鹤群又去打他。


    “啊!”王连升感觉自己喉咙都要被她扣破了。


    他王连升这辈子,最狼狈的就是今天!


    此时,萧弘瑶和宋括阳坐在客厅看电视,宋括阳问:“你说,他们接下来会怎么应对?”


    萧弘瑶想了想,“假离婚?两对一起假离婚。”


    宋括阳笑了。


    没想到连假离婚都有回旋镖。


    “他们可能以为假离婚就会没事吧。”


    怎么可能。


    两天后,萧弘瑶收到省外贸林股长的电话,她们南岭花炮厂的外贸资格审批通过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6章


    王家的“内部矛盾”最后以假离婚收场。


    父子俩都写了保证书, 把财产给女方,与梅秀云彻底断掉关系,将梅秀云调离花炮厂,他们才得以安心离婚。


    王臻文因为身上被划了血痕, 脸上脖子上的血印子太明显, 所以接连好几天都没去厂里。


    每天都是陈主任和李秘书到王家来汇报工作。


    陈主任看见王臻文脸上的抓痕, 想当做看不见又实在忍不住想笑, 职业素养还是让他硬憋住了。


    两天后,王臻文把许建业请到家里来吃饭。


    父子俩跟他好好商量,让他主动搞个病退,以后时机成熟, 再回厂里上班。


    许建业当然不愿意,“我当时是为了二厂的利益,王厂长你也知情的……”


    王臻文安抚他:“我没说是你的错,现在有人要往上捅, 你不暂时避其锋芒,就怕后面连病退都搞不了。起码我现在还能保你的福利待遇, 等风头过了, 你病自然好了, 再把你请回来。”


    王连升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也退。我们都一样的。”


    许建业很诧异,“王书记你也退?”


    王连升:“是啊,找合适的时机,我也退。所以,这件事不针对你一个人。如果你不退,后面什么福利待遇都可能没了。”


    许建业不甘心,“那谁来接替我的位置?”


    王臻文不说宋括阳会暂时接手他的工作,只道:“没人接替你。我先想办法帮你保留这个副厂长的位置, 等有机会,你再回来。”


    在王家父子的轮番劝说下,许建业最后还是答应了。


    “我手上的资料跟谁交接?”


    王臻文想了想,“按道理你要交接给宋括阳的,这样,你把那些无关痛痒的资料给他,其他比较重要的,你让厂办搬到我办公室来,我会跟陈主任说。”


    许建业点头:“我晓得了。”


    他从自己带来的公文包里,拿出他审核后的《干部家属从业细则规范》。


    “还有这个。”


    王臻文结果来,看了眼,“放我这儿吧,回头我细看。”


    等许建业离开,王臻文拉下脸,把那文件丢垃圾桶里。


    王连升把文件捡起来,放到了桌上。


    *


    成功拿到省外贸批文的萧弘瑶给Tina邮寄了报价,她给的价格比国营厂略低,但没低很多,而且没有赠送,利润会比较丰厚。


    现在就等Tina的回复就好。


    而德国礼品公司的罗尔夫一直没给她回信,估计忘记她是谁了。


    萧弘瑶不愿意放弃,她想等儿童烟花研制出来,看看能不能直接寄样品过去,还是希望能寻找机会合作。


    这天晚上,三剑客研发的小型儿童烟花在镇上偏僻地段进行试炮,有三款很不错。


    罗演研制了一个会跳舞的蝴蝶。


    陈克磊和童学斌则研发了两款,分别是升空小蜜蜂和燃放一分钟的小型旋转烟花。


    试炮完毕,萧弘瑶先鼓掌,“太好玩了,小朋友肯定都爱玩。这三款我觉得都有市场。”


    童学斌:“罗演设计的这个不错,当然,我们的小蜜蜂也很好。”


    罗演皱着眉头,他要求高:“我觉得颜色还不够纯。”


    姚宗慧建议:“可以印刷一些漂亮的包装,适合送礼的那种,外国人不是都爱漂亮包装嘛?我们就投其所好。”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萧弘瑶回头看着被她拉来的宋括阳。


    “老公,你觉得呢?”


    “是挺好的。”


    比他平时爱用的“挺好”多了两个字。


    罗演真心求教:“宋工,你会不会觉得,蓝色和绿色都不够纯。”


    “有点。”


    萧弘瑶知道宋括阳有办法,轻轻戳他,“帮忙调一下嘛。”


    这回宋括阳没拒绝,“我回去研究一下。”


    之后,宋括阳帮忙调整了一版配方。


    提高了焰火颜色的纯度和亮度,就是造价可能会有点贵。


    但是出口单价可以适当提高,萧弘瑶觉得没太大问题。


    姚宗慧找国营花炮厂的美工设计了包装纸,准备做一些样品出来。


    萧弘瑶想跟德国礼品公司的罗尔夫寄样品,争取尽快跟对方能联系上。


    从车间回到姚宗慧的厂长办公室,萧弘瑶问:“刚才常主任和老郑说,邮件没办法寄花炮样品,宗慧姐,你们之前跟海外客户沟通的时候,怎么给他们看样品啊?”


    姚宗慧:“我们没寄过,都是广交会上看成品或者样品,还有就是很多花炮他们购买过,知道是怎样的,不需要看样品,直接看价格。不过二厂给一家南洋公司邮寄过样品,好像要先送上海或者广州的港口,走海运,速度很慢。等你把样品寄到德国,都赶上秋季广交会了。”


    所以寄样品这条路走不通。


    萧弘瑶想了想,实在不行,就拍些样品照片寄过去。


    这边正商量着,电话铃声响起。


    萧弘瑶拿起电话:“喂!”


    是陈主任打来的。


    他小声说:“比较麻烦,那个保险箱从许建业办公室搬到王厂长办公室去了,钥匙许建业直接给了王,我又没密码,这怎么开?”


    “没办法了?”


    “我们厂办有王厂长办公室钥匙,怎么进厂长办公室,你不用担心,现在的问题就是,能不能找到人开保险箱?”


    萧弘瑶应了声,“我问问。”


    下午她回安阳找小马哥,可惜小马哥也不认识能开保险箱的人。


    “开门锁可以,保险箱真不行。”


    萧弘瑶又让杨兵去问其他人,只是这个技能太小众了,根本找不到懂行的。


    傍晚回到家,她给佟伟强打去电话,让他去找人,她相信广州能找到合适的。


    这边刚挂电话,门锁响起,宋括阳开门进来。


    他去县委开完会没回厂里,提前回来了。


    见她在家,似乎家里的空气都变香甜了,他只微微压着嘴角的笑意,问:“怎么回来了?”


    “满世界找人开保险箱,但没人会。”萧弘瑶把事情原委跟他说了


    宋括阳仔细想了想,“以前我爷爷有个保险柜,密码是卖家一开始就定好的,我爷爷不会设置,所以一直没改密码。”


    出厂设置好的密码?


    有这个可能的。


    与其大动干戈等佟伟强从广州找人来偷摸开锁,不如先试试这个办法。


    “卖家一开始设定的密码会是多少?”可惜现在没有网络没有AI没有智能助手,搜不到答案。


    宋括阳回想:“六个数字,分三组。”


    “会不会是00-00-00?”


    “问一下陈主任,那个保险柜是什么牌子,什么型号,我们去五金门市看看。”


    萧弘瑶打电话去陈主任办公室,没人接,他是大忙人,经常不在办公室。


    “你帮我去问问他。”


    萧弘瑶一个外厂的人,去厂里找陈主任,也不方便。


    宋括阳想着正好去食堂打菜,便出发了。


    此时陈主任从外面进了办公室,他喝了口茶,开始整理桌面零散的资料,他这个人有洁癖,办公室的东西要整整齐齐干干净净。


    门外有人影晃动,抬头看去,是歪嘴老丁站在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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