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弘瑶笑了,她二哥有的时候很可爱,“没事,到时候找人驱驱邪。二哥你帮我留意一下。”
“行,我帮你留意。如果没有,那就还是老老实实批地盖厂。”
“我们比较着急,我要时间快的。”
“你还什么都没有呢?怎么时间快。”
“所以我才着急嘛。二哥你帮我想办法。”
萧远名皱着眉头,“你二哥是什么人?以工代干的小小办事员。我要是县长,大笔一挥,眼睛眨都不眨,就给你批500亩地。”
萧弘瑶笑了,“你真当了县长,那我就得是县霸。”
兄妹俩说正事还不忘贫嘴,杨兵跟在后头边骑着自行车,边咬着红薯粑粑,还不忘提醒:“两位老板,是不是该吃午饭了?”
萧远名:“走吧。带你们去吃本镇最好吃的焖鱼。”
在镇上吃完午饭才往回走。
最近在修路,路上灰尘滚滚,骑自行车走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才到县城。
杨兵去店里,萧弘瑶回萧家。
奶奶午睡刚醒,此时正在院子里的水池边削洋芋,准备把年前买的洋芋晒成干。
“不晒干得长芽了。”
萧弘瑶拿起水池边估计是伯母削到一半的洋芋,边削皮边问了父亲出事当天的一些情况。
老太太手上的活儿没停,“天还没亮,厂里传来爆炸声,你大哥想去看看,太危险了,我没让他去。那时候你和你爸住大杂院里,我们都以为你爸在家呢。后来天亮了,你跑过来,哭着说你爸感冒喝了酒还去给朱大良顶班,你去仓库没找到你爸。我们这才慌了。你三叔你大哥跑去2号仓库,都找不到人。”
萧弘瑶:“是谁来说我爸在仓库也喝了酒的?”
“他们调查出来的结果,陈主任蒋国仁来跟我们谈话,说你爸跟蒋国仁承认出事那晚在仓库喝了酒。现场也有酒瓶。”
“我爸跟蒋国仁承认?还是跟陈主任承认?”
老太太有些糊涂记不清了,刚好唐月英从屋里端了砧板出来,她们又问唐月英。
唐月英把削好的洋芋切成片,放进水盆里,“你爸跟蒋国仁承认的,火扑灭之后,蒋国仁跟你爸聊了几句。”
萧弘瑶:“陈主任呢?”
唐月英:“陈主任说当时忙着跟消防对接工作,没有跟你爸详细聊。但是蒋国仁那狗东西说你爸最后承认了,现场又有酒瓶,最后定的还是你爸喝酒误事。”
“陈主任跟我爸没详细聊?”
“对,陈主任没说什么,主要是蒋国仁。”
但袁奇山说陈主任跟萧志军聊了好几分钟,而且神情严肃,他们不可能不聊现场有酒瓶的事,陈主任怎么就含糊过去了呢?
箫甘菊叹了声,“现在回头想想,你爸怎么可能承认喝了酒?肯定是蒋国仁撒谎。”
不止蒋国仁撒谎,还有陈主任也没完全说实话。
陈主任跟她父亲谈话了这么久,她爸肯定会跟陈主任说清楚,那酒瓶不是他的,他值班时间没喝酒。
目前看,陈主任和郝主任蒋国仁不是同党,为什么知道内情的陈主任一直保持沉默?
“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事?”
还没调查清楚,萧弘瑶不好跟奶奶和大伯娘说实话,只道:“我就是想了解清楚经过。”
箫甘菊:“也不知道那帮狗东西会判几年,真希望能枪毙。不然你爸就白死了。”
萧弘瑶想起袁伯说的另外一件事,“阿婆,我爸当初是找谁给潘云松转的户口?”
箫甘菊不假思索道:“他找了县委上班的小学同学帮忙的。”
“县委的?什么职位?”
“在县委食堂上班的,没听说有什么职务,但人家认识那些当官的,可以帮忙。”
“我爸这个同学叫什么名字?”
老太太想了想,“叫金什么峰,金□□好像。我让你爸请他来家里吃饭,你爸说他没空,食堂做饭的厨师,不缺吃的。”
“为什么县委帮忙给潘云松找的工作是花炮二厂的呢?”
“我也好奇,怎么偏偏是二厂,你爸说人家找的关系就二厂的合适,他也不好挑剔。”
萧弘瑶帮忙把土豆片切好,去店里转了一圈,回家路上去食堂打了饭菜,晚上等宋括阳回来,两人边吃饭,她边把今天遇到袁奇山的事跟他说了。
宋括阳眉头微微蹙起,“陈主任?”
“陈主任!那天蒋国仁先跟我爸聊,之后是陈主任把我爸叫到角落,聊了好几分钟。”
“但是,陈主任没有对外说,他跟你爸聊了什么?”
“对。我爸跟他谈完,就往外走……”
宋括阳明白她的意思,“陈主任跟你爸谈的话,很可能影响了你爸最后的决定。”
决定自杀。
宋括阳:“其实那天的处理很奇怪,既然他们怀疑你爸爸值班喝酒了,为什么没人看着他?为什么还能让他离开呢?厂办那些老江湖,不可能在这个时候,不知道控制住当事人是一件多么重要的事。”
萧弘瑶点头,“除非他们故意放我爸离开。”
陈主任的立场就很奇怪了。
这个事情不好调查,只能说,心里有了个底,以后见招拆招。
夫妻俩只要不谈钱,其他各方面都能很和谐地一致对外。
聊完这个,萧弘瑶的心思还是转回到赚钱上来。
吃完饭,她躺在沙发上拿着纸笔把接下来要做的事都给罗列出来。
宋括阳洗完饭盒,开始拖地搞卫生,之后进书房忙他的事。
两人各忙各的,忙完到了床上,步调一致地能做到一块去。
*
翌日一早,萧弘瑶去内销组找小茜,问她要了最近发货去东莞的货车时间表。
时间是4月2日从安阳出发,4月4日到东莞。
那么应该是4月3日达到书中所说的大蓝镇。
小茜问她:“你要这个时间表做什么?”
“我看时间对不对得上,我有份资料需要货车司机帮忙带一下。谢谢啊,小茜。”
萧弘瑶笑着转身离开,刚好遇到周福安进来。
省日杂的对接,萧弘瑶自从辞职之后就不管了,大客户终于回到周福安手上。
往日萧弘瑶工作细致周到,把省日杂那边对接的人胃口养刁了,所以客户对于周福安的粗线条很不满,短短半个月时间,就去姚宗慧那边投诉了好几次。
今天也是,姚宗慧将他一顿臭骂,让他把对接的工作交给萧远扬,以后他只管发货。
所以周福安看到萧弘瑶,那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但也只能眼红,自从萧弘瑶把刘德奎那帮人整到监狱去之后,周福安终于学乖了,学会了忍气吞声,不敢轻易招惹他惹不起的人。
萧弘瑶在对方既愤恨又敬畏的眼神中离开,她都没抬头多瞧周福安一眼,没兴趣。
*
利民修理铺的广告牌被摘了后,侧面墙被萧弘瑶请姜师傅画了正面的墙绘,比广告牌更显眼。
到百货公司购物的客人,几乎都能看到红锦布料行的广告。
墙绘审美在线,身穿时髦华服的姑娘身旁是一卷卷精美的布料。
这边吸引的是零售客人,而干货店那边半个门面的布料行广告则吸引了不少乡镇和外县的批发客商。
生意火爆程度,让肖德进分外眼馋。
肖德进没想到自己去举报后,反而刺激到萧弘瑶,连搞两个大广告,真是越战越勇。
他本来想让人去泼红油的,但泼完,人家还是可以重新画回去,除了让人不痛快外,没其他用。
万一被抓到,自己还可能被牵扯进去。
仔细琢磨后,他派了两个面生的伙计在红锦布料行的巷子口举着“布料批发”的牌子,拦截外地来的批发商,还真被他们拦到了几只小肥羊。
他以极低的批发价吸引外地客商到珍姐服装布料店来看货,卖了一些布料。
成了他给梁珍三个点的佣金。
这几天他们批发了好几百的布料,也不少了。
这日肖德进来到珍姐服装布料店,梁珍叫他来的。
她嫌佣金太少。
“以前萧红瑶不也给你三个点吗?”
梁珍:“以前是以前,那时候我帮她卖货。现在是现在。客人既然来了我店,他买的应该是我的货。”
肖德进头疼:“批发赚的少,拉过来的客人,价格更低,我也没赚多少钱。我给你加多一个点,你看行不行?不行我也没办法了。”
梁珍只好同意:“行吧。还有,磷矿的单,你答应给十个点的,别忘了。”
“忘不了。”
恰在此时,陈东进来了,“小贺在百货大楼后面的小巷口拦到一个外县来进布料的客商,是个大客户。”
“人呢?”
“在路上,我骑自行车先回来报信。”
这个客商姓万,想在临县开布料行,肖德进跟他简单聊了聊,发现万老板有钱,做过很多生意,见多识广,胆子很大,对布料也略懂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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