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陈念松了口气,被气出来的郁结都消散了不少。他前跨一步,顺势抱住了白笙寒,把他整个激动地圈在怀里。“你很厉害,你真的很厉害,我相信你一定能拿到一个好成绩的。”


    “陈念…”白笙寒被他抱得一个踉跄,红了脸,忍不住低声叫他。


    陈念完全不察觉,过量的兴奋已经冲击了他的感官,憋了好几天的一股劲松懈下来,所产生的力量是巨大的。他埋在爱人的身上,用力环绕着,像缠绕的藤。


    “你弄得我要喘不过气来了!”白笙寒又羞又臊,没忍住用手拍他。陈念这才缓过神来,松开了手,警惕问他:“抱歉抱歉,我太激动了,你没事吧?”


    徐泽安不知道已经在什么时候离开了,过道里就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白笙寒的脸上挂着些许红晕,像刚摘下来的苹果,陈念看着,觉得自己又有点垂涎。他慌忙把不该有的糟乱情绪压下去,撇开了眼。


    第125章 徜徉爱河


    几天后,白笙寒接到了初赛入场卷的回执。紧接着,生活开始有规律的被划分成几个片段,他穿行在大大小小的地方,像一只忙碌的小蚂蚁。


    周末下午,徐泽安的音乐工作室。


    白笙寒坐在高脚凳上,专注地拿着手里的麦克风,闭着眼睛,跟着伴奏走完最后一段副歌。他气息平稳地收尾,然后期待地看向面前的指导者。


    “挺好的,这遍的气息比上一次稳当多了。”徐泽安拆开一瓶水,拧开瓶盖,给白笙寒递过去。“注意保护嗓子,多喝点水。”


    白笙寒接过水来,小口小口喝着。徐泽安继续分析着他唱歌时候的问题:


    “真假音的转换还需要再练习一下,你声音本来就很亮、很空灵,别用太大劲了,可以再稍微放松一点。”


    白笙寒点点头,“谢谢学长。确实是这样,我在唱高音的时候总觉得嗓子很紧,原来是用力过猛了。”


    “嗯,不用担心的,已经很好了,你可以慢慢来。”徐泽安笑了笑,坦荡温和。


    “你现在最重要的是放松,不要把唱歌当成是一个任务,就当…就当这场追梦之旅是给自己放个假,别太累了。”


    门口传来一阵不太自然的咳嗽声,紧接着,大门被推开一条缝。


    陈念手里拎着几个纸袋子进来,上面印有甜品店的logo。他小心翼翼把东西放下,眼神不动声色在两人之间扫了一圈。


    “路过,路过,顺便给你们带点下午茶。”确认两个人保持着安全的社交距离后,大少爷松了口气,语调都自然了许多。


    “路过……”徐泽安嗤笑一声,却还是没拒绝陈念的好意,顺手从里面拿出来一个。


    是心形的栗子蛋糕,陈念上次和咖啡店在白笙寒吃的那一款。他只记得上次笙寒说很爱吃,所以就自顾自买了很多,连带着乐队其他几个成员都算上了。


    “我没记错,这家店还挺远的吧?”徐泽安颇为无语地摇了摇头,“你这顺便,还真是顺便。”


    “我车开得快,有意见吗你。”陈念硬邦邦顶回去,然后转头拿出一块蛋糕,送到白笙寒面前。“特意给你买的,练了那么久,补充一下体力。”


    白笙寒看了看那块精致的心形蛋糕,伸手接过,“谢谢你啊。”


    他拿着小叉子,切下来一块蛋糕送进嘴里。“嗯,果然,这家的味道一直不错。”


    陈念看的美滋滋的,整个人心情愉悦。徐泽安撇了这两人一眼,主动退让。


    “先休息一会吧,我把这些蛋糕放到冰箱里。晚上他们来排练,可以来吃。你们先聊,我出去一趟。”


    “好。”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陈念大咧咧拽过来一把凳子坐下,在白笙寒面前撑着下巴,看他吃蛋糕。


    白笙寒被他盯得脸上发热,问他:“你看什么呢?”


    陈念嘴比脑子快,“看你好看。”话音刚落,他又意识到这话可能说的太轻浮,连忙找补起来。


    “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你唱歌的样子很专注,很有魅力。而且我在门口听到了一小段,很好听的。”


    “是徐学长教得好。”白笙寒垂了垂眼,很不擅长把夸奖归结在自己身上。


    陈念听到这个名字就有些发醋,但想了想,也没有把坏脾气发出来。他知道这两个人现在没有可能,再乱吃飞醋…或许只会拉低笙寒对自己的印象。


    他转而换了个话题。


    “我去医院看了看陈鹏飞,刚回来。”陈念顿了顿,“顺便也去看了看阿姨。”


    白笙寒手里的动作停下来。“我妈怎么样了?”


    “情况还不错,护工说她今天各项指标都很好。新药的效果确实很显著,神经的活跃反射都有所提高,是好事。”


    “那就好,那就好。”白笙寒长舒一口气,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一些。


    他感激的看着陈念,“这几天谢谢你,谢谢你一直帮我照顾我妈。辛苦你了,但也不用天天去,你自己的事情还有很多……”


    “我去看陈鹏飞,他前段时间也转入康复部了,现在顶多就是上下楼做个电梯,哪有什么费劲的。”


    陈念眨着眼睛看白笙寒,虽然这几天确实是处理完公司的一系列事情后就往医院跑,但对此他并不觉得疲累。


    毕竟,能帮到白笙寒对现在的他来说,是让人开心的事情。


    *


    几天后的晚上,医院的疗养病房里,白笙寒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块温热的毛巾,正仔仔细细帮母亲擦拭着手指。


    细密的插线仍旧链接在女人身上,发出监护的滴滴声,她紧闭着眼睛,对外界仍然没有反应。


    “妈,我报名了一个歌唱比赛,你不是最喜欢带着小时候的我一起唱歌了吗?”


    他握住母亲那只枯糙的手,“你最喜欢听我唱歌了对不对?等我进了复赛,我就录下来给你听。”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哼唱母亲最喜欢的歌曲。干净清透的歌声回荡在房间里,带着一股破土而出的韧劲。


    病房里静悄悄的,没有回应。白笙寒低低浅唱着,全然没注意到陈念来到了病房外。


    他站在门口,手里捧着一束新鲜的小桔梗。上次来的时候,看到床头笙寒放的花干巴了,所以他又买了一束。


    此刻,他正站在门口,安静听着那只曾经被自己困囚住的鸟,如何重新开始放声歌唱。


    哼唱声流淌着,荡漾着,最后缓缓停止。白笙寒站起身来,对母亲轻声说:“我去洗个毛巾。”


    他一转身,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陈念。“陈念?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陈念装作若无其事的看了看白笙寒,“陈鹏飞那边刚做完理疗,我过来看看,阿姨床头的花枯了,我顺便来换一个。”


    白笙寒的目光落在陈念手上的小桔梗上,微微一愣。“谢谢你啊,你直接换上就行。我正好去水房洗个毛巾。”


    “嗯,我在这帮你看着,你去就行。”


    白笙寒逐渐走远,陈念走到床头柜前,把花瓶里枯萎的花束抽出来,换上了自己带来的小桔梗。淡淡的紫色花瓣,很漂亮。


    他拉过椅子坐下,看着病床上昏睡的女人。这段时间,他没少往这里跑,对于白笙寒的母亲也逐渐熟悉。


    “阿姨晚上好啊,我又来看你了。今天给你带了小桔梗,不知道你喜不喜欢,笙寒说这种花的花期很长,好看。”


    他自顾自的说着,“笙寒最近重新开始唱歌啦,你不用担心他。之前是我做的不对,我是个混蛋,仗着自己有点臭钱,仗着他走投无路,用恶劣的方式把他留在身边。


    我没照顾好他,让他受了很多委屈,掉了很多眼泪,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


    “但是阿姨,我真的很喜欢他。


    或许之前的我很幼稚,不知道应该怎么爱人,只会用强求的方式来证明存在感,但现在我明白了。


    爱不只是占有而已,我想让他高飞,永远天空海阔。”


    陈念顿了顿,语气无比郑重。“我要谢谢你,谢谢你带笙寒来到这个世界上,他是我这辈子遇到的,最好、最温柔、最干净的人。


    你放心,我以后绝对不会让他再受一点委屈。所有因为我而丢失的,我都会帮他找回来。如果他愿意,我就留在他身边陪他。


    如果他不愿意…嗯…不愿意…不愿意就再说吧!”


    陈念没办法想象出自己再被白笙寒驱赶的场景了,最后含含糊糊给自己立下了一个只许成功不需失败,毫无退路的决定。


    门房外,白笙寒端着水盆僵硬在原地。


    他走了一半,发现自己没有拿肥皂,所以折返回来想要拿。结果就隔着半条门缝,听到了陈念这通字字泣血的刨白。


    眼眶里不知道为什么蓄满了温热的液体,眼前的视线都有点模糊啦。白笙寒咬了咬唇,强忍着没有发出声音,往后退了两步,快步去了水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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