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角微微泛红,有点潋滟,迷蒙间伸出手来要他拥抱,嘴里吐出忍耐的呼吸声…


    陈念在这儿速战速决。热水冲刷着身体,终于在脑子里,凭借白笙寒的一些幻想,把旺盛的精力发泄了出去。


    液体很快被水流冲进下水道里,好一个毁尸灭迹。


    烦恼殆尽。陈念迅速把自己洗干净,靠在瓷砖墙上喘息了一会,感受着属于贤者时间的平静,这才苦笑着拿起来浴巾,在身上胡乱擦了会,围在腰间,推开了浴室的门。


    白笙寒翻箱倒柜出一套卫衣和运动裤,听到声音转过头来。


    “……”


    陈念的头发擦了个半干,还垂在脸旁边,显得深邃的五官更加锋利。


    他只从腰间裹住,水滴就这么滑啊滑,顺着结实的胸膛缓缓低落,流畅地淌过倒三角的身材,隐没在浴巾上。


    白笙寒怔愣了两秒,不自觉在陈念的身上停留的两秒。


    陈念也定定看着他。他的眼神仍旧湿漉漉的,落在白笙寒脸上,贪婪地描摹过他身体的曲线。


    白笙寒还是一如既往的柔和漂亮,精致的五官上飞速泛起几分红晕,看的人忍不住吞了两口口水。


    “……”


    白笙寒猛地回过神来,这才意识到自己盯着陈念看,慌忙挪走视线,从这个倒霉前任的身上挪开眼睛。


    修长的手指抓着衣服往前一递,“穿,穿上。”


    他声音微微抖着,因为慌乱而显得格外生动。


    陈念盯着看了会,往前迈了一步,很快走到了他的面前。


    “笙寒。”他低声叫着,小心翼翼搂住了白笙寒的腰。


    白笙寒撇了撇脸,很没力气问他,“你干嘛?”


    “想亲你。”


    陈念使了点力气把他拉到怀里,有些贪婪急切地压下了自己唇瓣,奉上一个凶猛的吻。


    他撬开白笙寒的齿关,长驱直入,从他的口腔里掠夺着氧气。


    白笙寒的双手抵挡在陈念赤果果的胸膛上,感受着紧致的肌肉和温热的体温,有点头脑发昏。他很受不了陈念这种挑逗的行为,感觉有点过电。


    他抬起点头,承受着这个吻,甚至在迷乱中,把手攀上了陈念的背。


    两个人在客厅里跌跌撞撞后退,最终双双倒在了柔软的布艺沙发上。陈念珍重地亲吻着,从眉眼一路而下,落在下巴上,在没入脖颈。


    白笙寒的衣衫被揉乱,领口敞开,露出漂亮的锁骨。他喘息着,感觉房间里很热、很热,热的他大汗淋漓。


    身体叫嚣着等待狂风暴雨作为抚慰,他闭上眼睛,等待着陈念的进一步动作,把自己全然交了出去。


    然而,预想中的狂乱并未发生。陈念尴尬地撑在白笙寒身上,额头抵着爱人的肩膀,错乱地呼吸着。


    然而…由于之前在卫生间的所作所为,陈念觉得,自己真是明白了什么叫灵肉分离。


    白笙寒睁开眼睛,迷茫看着陈念的脸。他没察觉到任何有攻击性的威胁,脑子里一片混乱。


    难道是他没什么吸引力了?还是陈念根本就没那么想念他?


    “……不继续吗?”白笙寒咬着下唇问他。


    “那个……笙寒,你听我解释。”陈念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发干。“我从一进来就很想你,但很害怕你把我当成变态,觉得我一上来就想要那什么,所以,所以刚刚洗澡的时候,我自己…”


    白笙寒的眼睛瞬间瞪圆了,修长的睫毛抖了两下,像个瞳孔放大的小猫。一股热血顺着直冲而上,所到之处片甲不留,他的整个脖子、脸、耳根都红的快要滴血。


    他刚刚问了什么?不继续吗?不继续吗!


    “陈念,你,你混蛋啊!!!”白笙寒羞愤欲死,推着陈念的胸膛,要从沙发上起来。“你给我滚起来,起来!”


    “哎哎哎,别别别。”陈念抓住了他的手腕,死皮赖脸压上去,又开始亲他的手腕。


    “我错了,我错了。我不是故意的……虽然我现在不是很可以,但不代表不能让你舒服啊。”


    “滚开…放开我,你闭嘴吧你。”白笙寒挣扎着,但完全抵挡不住陈念。男人低下头,又吻上了他的唇,把那些没说出口的谩骂都堵塞了回去。


    陈念地下点头,亲在他脆弱的喉结上了,轻轻咬了咬,惹得白笙寒整个人糟糠似得抖了两下。


    他的手缓慢没入对方的衣摆,在腰腹上行走,勾勒出漂亮的线条,根本不给人拒绝的机会,自上到下拨弄起来。


    “阿念,你别…别…”白笙寒带着些许哭腔恳求着,声音细碎,像一只小猫。


    “这样你不喜欢吗?你之前明明很喜欢的。”陈念说着,又低头在他喉结上轻轻亲了一下。


    “你放开我。”白笙寒抵挡着,不是很有什么效果,他抬起手来挡住自己的脸,又被陈念这个坏心眼的拨开,在脸上落下一个吻。


    “放不开。”


    陈念低着头看他,觉得他现在的样子真是可爱极了、漂亮极了。他的笙寒就应该是鲜活的,漂亮的,哪怕对他发脾气也无所谓。


    白笙寒在阵阵麻乱中不自觉拱起来了身子,像是张待开的弓。


    “白笙寒,你知不知道你一边说着让我放开你,一边往我身边送,很没有说服力好不好?”


    陈念在这里表演起了什么叫穿针引线,他捻着针头,对准孔洞将线送进去。碎掉的布料柔软万分,又被他一点点穿针缝起。


    两人的距离太近,如此紧贴着皮□□制衣物,还是很让人觉得害羞与危险。白笙寒伸手推他:“不要这样…”


    “哦,那我换个办法。”


    陈念低着脑袋,大狗似得在人身上拱了两下,继续撒娇。他动作很轻柔,沿着上面一路下行,密密麻麻地留下爱的针脚。


    手指上下翻飞着,陈念动作灵巧翩跹,缝制的手艺倒是奇异惊人,不一会就弄的差不多了。布料团成了团,陈念低下脑袋,张嘴去咬。


    “你疯了陈念…呃、脏。”白笙寒惊恐说着。


    “放松点笙寒,别乱动,小心咬到你。”他呼唤着白笙寒的名字,温情脉脉。


    直到结束的时分,陈念才抬起头来,抽了张纸巾擦了擦自己的手和嘴。然后翻身回来,在爱人的小腹上亲了口。


    白笙寒的胸膛起伏不断,眼角还带着些许水珠,准时刚刚留下来的。他眼尾含羞,漂亮的眸子黑漆漆的,但有点涣散晃神。


    陈念蹭了蹭他,在他的脖子上又亲了口。


    “滚开。”白笙寒有气无力说着,声音整个都在发抖。这种羞怯几乎焚烧了他的一切,惹得他有点想反手甩陈念一巴掌。


    但最后,还是没舍得打下去,只是抬起脚,有气无力在他腰腹上踹了脚。


    陈念很是满意,抱住了他刚刚踢打自己的腿,又沿着在大腿上啄了下,留在内侧一个吻。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他停顿了会,又忍不住问他,“那你舒服了吗?”


    白笙寒真忍不了了,一脚踹他身上,“闭上嘴穿上衣服从我家里滚出去,陈念你个混蛋!混蛋!”


    眼看这人炸了毛,陈念低低笑了出来。他捡起来掉在地上的衣服,迅速穿上。


    “好好好,你别生气,我滚。”陈念举起手,装作投降,“我借你的衣服穿下,等洗干净了还给你。”


    白笙寒已经羞臊的没脸见人了,扯过陈念仍在沙发上的半条浴巾把自己盖住,用手挡着脸,“滚!”


    十多分钟后,急急忙忙套上白笙寒的衣服裤子,陈念就被他丢出了家门。他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看着紧闭的防盗门,笑了。


    刚下过雨,外面的街道上还带着湿哒哒的水汽,吹在人身上有些许发凉。可陈念完全不觉得,他只是心情大好的摸着白笙寒的衣服,抬起袖子,嗅闻着上面好闻的皂角气味。


    回到家的时候,他倒在床上,开始思考后面一步的计划。


    他已经帮白笙寒的母亲换了药,又借着下雨死皮赖脸的到他家里登堂入室了,还有,还有什么是他还可以做的呢?


    有什么是白笙寒曾经极为在意,却又因为他而失去的?


    陈念在记忆的碎片里翻找着,忽然,他想起了那个穿着演出服,被自己留在家里,做好了所有装扮,兴致勃勃要去参加比赛的男孩。


    他想起他没日没夜的练习,想起他唱歌,分享时快乐的样子,他是那么努力,已经杀入了决赛,可是…


    陈念的心脏有点抽痛。


    可是因为自己的故意找茬,无理取闹,强行把他留在了身边,用自己做筹码,逼得他放弃了那场比赛。


    白笙寒说,有些东西,远比这场比赛更重要。


    白笙寒说,我想照顾你,像你照顾我一样。


    白笙寒说,亲爱的,请你不要留下眼泪。


    那本来是白笙寒应该能站在舞台上闪闪发光的机会的,却被他亲手所折断了。陈念的眼神忽而飘远,鼻酸间,又缓缓变得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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