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助懂吗?
“何助,”宁迁向来想了就问,“你懂爱情吗?”
何予朝停下了收拾桌子的手。
“宁总,”他笑道,“我真的不懂,这太复杂了……我高考语文分数很低。”
宁迁盯着他,只觉得浮着淡淡冷光的吊灯下,他的脸显得很真诚。
不知为何,他像是松了口气。
公寓里没剩下别人,只有他们俩。宁迁垂下眼,觉得此时最好做爱。
第12章 到不了那个地步
宁迁通常想到什么,就会去做什么。
他应该直接对何予朝说——“何助,现在做吧。”然后扯开何助的衬衫。
然后他便感觉被占满。那种满满当当的感觉会让他感觉很爽,心中顺的不顺的,所有的气都在黏腻火热的空气中消失了。
他以前都是这么干的。
这一次,宁迁在玄关处站了好一会,也没开口。
他费了十分钟,发现自己着实优柔寡断。
就在刚刚,他还告诉宁满——拿钱砸,这样总有人会是你的完美男友,那要爱情有什么用?何助不也是一样?只要他还付得起工资,公司还没有破产,何助就是他的完美床伴。
如果哪天他的公司破产了,宁迁也不知道他们还会不会再在一起上床。但总之现在,此刻,他可以毫无顾忌地提出此类要求。
宁迁张了张嘴:“何助。”
何予朝停下收拾茶几的动作——十几分钟了,他还在收拾桌上的酒瓶。
宁迁走向他,摘下他的眼镜。
何予朝顺从地低下头,像是臣服于主人的一条大狗。大狗很乖顺,没有等主人下命令,就开始亲吻主人。
他亲吻主人的嘴唇,锁骨,胸口,还有前几天留下的痕迹。他亲吻主人的小腹,宁迁感觉他的唇很烫,便难耐的抓住了他的头发。
“去浴室。”宁迁说,“去那里做。”
何予朝便抱起宁迁。
宁迁感觉到他的呼吸一下下打在自己颈侧。他知道,何予朝也想。
两个人都没忍住,在浴缸中,宁迁趴在何予朝身上,热水顺着动作一下下流进身体里,烫得他脚趾都蜷了起来。
何予朝抚摸着他小腹处鼓起的地方。
“要不要更深,宁总?”宁迁意识模糊间听见他颇为渴望地问,“这里,要不要更深?”
宁迁被他按得眼泪都流了出来,自然没有力气回答。何予朝没有征求他的同意,就直接将他抱了起来。
太深了,他也有点受不了。但何予朝似乎很喜欢,他总想要更多。
何予朝当然很喜欢。
宁迁沉沉浮浮,迷糊地想。
就算公司破产了,他应该也还会有完美的伴侣。
当然,他的公司绝不会破产!
……
伴侣这次留在了很深的地方。
早晨醒来时,在燥热的晨光中,他们又来了一次。之后宁迁懒洋洋地躺在床上,竟然不太想去公司。
从此君王不早朝啊。
宁迁觉得不行。他看着只围了条浴巾,大摇大摆地展示着胸肌的何予朝收捡昨天散落一地的衣服,只觉得这妖妃的美色误人。
但他的确不允许公司脱离自己的掌控一整天。于是,上午十点多钟,他和何予朝又分别成为了宁总和何助。
也不算是成为,至少在双方眼里,他们一直都只是宁总和何助。
何予朝觉得自己心情很好,早晨和昨晚的几次他都很满足。虽然老板的弟弟昨天大驾光临——但人类的确无法克制吃瓜的本能。
凌晨时宁满给他发来满满的表格,将他所知道的乱七八糟地塞了进去。何予朝粗略地扫了一眼,大概是需要他顺手来整理一番的程度。
不过无所谓,真的只是顺手的事。他愉悦地做好咖啡,又顺手拉了朵玫瑰花。
宁迁看起来并不在乎咖啡上有什么花纹,只会对口味进行细微的挑剔。他接过便喝了,也没有注意到那朵完美的玫瑰花——何予朝觉得,是他拉得最好的一朵。
一日之计在于晨,虽然时间略晚,但他仍然紧锣密鼓地投入了工作之中。
忙忙碌碌,一直到了下午。何予朝喝了口冰水,揉了揉脖子。
他胸口上有一道抓痕,是昨天宁迁弄的。宁迁的指甲有些长,但剪得很圆润,和他修长的手指十分般配。
尽管应该是养尊处优长大的人,宁迁的大拇指指腹处仍然有薄薄的茧。何予朝也有,因为他写字总是太用力了。
宁迁应该也是一样。
何予朝漫无目的地想着这些没什么营养的东西。他一边安排人查意大利男模,一边隔着电脑屏幕悄悄看宁迁。
他找到了意大利男模的照片。平心而论,意大利男模的长相的确很吸引人。何予朝看着此人修长有力的身材,一头阳光般的金发,还有深邃深情的五官,下了个‘一看就不太忠诚’的结论。
此人在互联网上留下的痕迹很淡,像是在刻意地掩盖什么。但从名字到性格,都是宁满喜欢的类型,活像个针对他的杀猪盘。
联想到近日宁重针对宁满工作室的行为,何予朝心中有了几分猜测。
他向来不参与<a href=tuijian/haomenzongcai/ target=_blank >豪门</a>争斗,但乐意看宁重这傻货倒霉,于是将情况整理了一番,发给了宁迁。
意大利男模……真会找。
何予朝眯起眼,看着男模招摇的肉体,鼓鼓的胸肌和一块块线条分明的腹肌,心中突然冒出一个不太合适的想法。
宁迁和宁满,喜欢的男性风格还真是相似。
宁迁会喜欢这个意大利男模吗?何予朝又想。
不,他不会。他只会觉得这个意大利男模蠢得挂相,单纯睡一觉又浪费时间,肯定不会和此人有任何交集。
他喜欢稳定的、聪明的、有分寸的关系,根本不是随便哪个胸肌鼓鼓的男人都行的。
何予朝这么想,觉得自己想得很明白。但他看着一会意大利男模,突然飞快地联系私人侦探,把信息一股脑发过去后,迅速地将网页关了。
男模从视网膜中消失。
何予朝的心情重新变得舒坦。他将男模丢在脑后,准备晚上回家时,先去一趟健身房,多加几组卧推。
……
宁迁再次接到了自己生物学亲爹的电话。他看着手机上的的备注名,干脆利落地挂断了。
“宁总,”何予朝的声音从一旁传来,“我先送您回公寓,然后再出一趟门,可以么?”
“可……”宁迁的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了,“你要去做什么事?”
何予朝的眉头挑了挑。
他似乎对宁迁的问题颇为意外,停了两秒后说:“宁总,我想去一趟附近的健身房。”
“公寓不是有么,你一直在用。”宁迁听完何予朝的回答,忍不住追问。
何予朝推眼镜:“嗯……因为公寓里缺了一些器械。”
“……”宁迁想用自己老板的蛮横态度,让何予朝放弃健身的想法,但又觉得这样有些莫名其妙。
“你去吧。”他说,“你买一些,把你需要的补齐。”
何予朝又推眼镜,镜面反射出的光遮住他的目光,让宁迁看不清他的反应。
“好的,宁总。”他回答,“我这就去办。”
行。
宁迁得到了按理来说应当满意的回答,就不再继续追问了。
下班后何予朝开车送宁迁回了公寓,便很快离开。他神色匆匆,像健身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似的。
宁迁听见身后沉重的关门声。他站在玄关,踢掉鞋子,扭头倒了杯冰水。
冰箱里倒是有昨天没喝完的酒,宁迁却没有喝酒的心情。他仰头一口将冰水喝了大半,将杯子随手丢在水吧台上,便朝着浴室走去。
冰水让胃部变得冰冷,花洒里的水却是热的。宁迁洗完澡,裹着浴巾躺在沙发上,又拿起笔电,开始处理工作和友人的消息。
说是分成了两个不同的类别,他也的确有两个不同的号码。但他心理上并未对这两件事做出明确的区分,只是单纯地用此来划分关系的界限。
可以发展私人关系,或者不可以。但处理方式都是一样,仅仅是这两类人能够和他做的事情不一样,仅此而已。
宁迁很有自知之明。他清楚,自己对于情感的理解时常过于浅薄。爱,或者恨,或者更复杂的爱恨交织,对他而言都是难以准确说明的。
他只能凭借着自己的本能区分自己究竟喜欢什么,或者讨厌什么。比如说他喜欢何予朝,又很讨厌宁重。
此处的‘喜欢’和‘讨厌’与刻骨铭心的爱恨不一样。‘喜欢’和宁迁本人的情感认知一样浅薄,不具备什么深入研究的意义。
他喜欢,是喜欢和何予朝共事,和何予朝上床,和何予朝睡觉。
这可以称之为什么?
宁迁想不明白,就不会再去想了。与其将精力牵扯在这样玄乎又得不出结论的问题上,还不如干点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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