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象?


    又是对象!


    宁迁不明白,为什么何助像是花期到了似的,走到哪都能被扯进找对象的漩涡里。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冰凉的酒液入肚,让他的胃微微地烧了起来。


    酒杯遮住了他略有些冷淡的神情。


    何助会怎么回答?


    何助笑了笑。


    “谢谢宁满先生的好意,”他说,“我暂时以工作为重。毕竟谈恋爱需要陪伴,目前我还是想把时间放在协助宁总身上。”


    宁迁放下了酒杯。


    “你和我哥真是一模一样的工作狂。”宁满嘁了一声,“哥啊,你呢,我记得你也喜欢那一挂的。”


    “怎么还有我的事?”宁迁瞥了他一眼,“我也不找对象,你省省吧。”


    桌子不算大,但他的膝盖却碰不到何助的膝盖。他端正地坐着,江风在身旁吹拂,带着阵阵凉意。


    “不识好人心,谈恋爱可爽了。”宁满摆摆手。


    不过,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表情一下子有些沉。


    “算了,算了,不谈也好。”他说,“情关可难过了,哥。”


    第4章 占有欲


    宁迁不懂情关为什么难过。


    他只是看到宁满的表情,觉得他弟这个对象似乎不太对劲。


    回头调查一下。


    他想。


    他们没有喝到很晚,大约十一点,他便和宁满告辞了。


    宁满家住在附近。何助先是开车送宁满回了家,才向宁迁的公寓驶去。


    宁满一说起话就停不下来,宁迁听着听着,不知不觉也喝多了。


    他靠在椅背上,酒精在大脑蔓延。城市的灯光模糊成一片片,在视网膜上留下鲜艳分明的影子。


    何助平稳娴熟地开着车,从高架桥下来,驶入主干道。宁迁渐渐地感觉到些许困意,眼睛眯着,直至灯光一点点消失。


    车停了下来。


    “到了,宁总。”何助的声音传来,宁迁清醒了些。


    “今天我需不需要……”


    宁迁突然伸出手。


    他抓住了何助的衣领,用力地向自己的方向扯来。混乱间好像有安全带卡扣打开的咔哒声,而后宁迁便闻到了熟悉的,带点辛辣的松木味。


    宁迁眯着眼,对着何助的嘴唇便堵了上去。


    或许是喝多了的缘故,他的亲吻似乎很没有章法。但好在何助倾过身,按着他的后颈,熟练地加深了这个吻。


    车厢拥挤逼仄,宁迁感觉呼吸有些困难。但他却用力地抱着何助,和何助紧紧地纠缠在一起。


    他撩开何助的衬衫,抚摸着何助有力的身体。他听见以一个别扭姿势覆在自己身上的人呼吸越来越粗重,吻也越来越急躁。


    还要。


    宁迁想。


    他抓着何助的手。何助很听话,探进衣衫下摆,不轻不重地揉按着他的小腹,一路向上游移。


    宁迁轻轻喘息了一声。


    他感觉胃里的火越烧越旺了。


    带劲?


    是很带劲的。


    宁迁想起今天严羽辛讲的屁话,还有莫名其妙要给何助介绍对象的宁满。


    “宁总。”他听见何助沙哑的声音,“我们上楼吗?”


    宁迁重重喘了口气。他摸到何助的裤子,手下用力。


    “你忍不住。”他说。


    “现在进来。”


    ……


    狭窄的车厢最终没能让两人都尽兴。


    宁总站不起来,何予朝半抱半扶着,把人带回了公寓。


    一进屋,他就掰着宁总的脸激烈地亲吻着。他知道宁总喜欢,所以,在公寓这样私密的地方,他终于可以丢掉那些所谓的体面和分寸,开始肆无忌惮地干自己脑子里想的事情。


    车里没有东西,他最后还是留在了宁总的身体里。此时他一回忆起那种感觉,就无法克制地再次站了起来。


    “宁总,继续吗?”他礼貌地问。


    “……闭嘴。”宁总眼睛红红的,小腿勾着他,“快一点。”


    宁总好像总是喜欢催促。何予朝当然不会让他失望,一把抱起他就进了卧室。


    场地变得宽敞,何予朝终于能够彻底施展开来。他记得第二天早晨没有日程,于是和宁总一起将主卧弄得一团糟。


    凌晨时,他才抱着身上清理干净的宁总,回到了次卧里。


    宁总累得不轻,脸上还挂着眼泪就睡着了。何予朝将他裹紧次卧的被子里,自己却是睡不着。


    他还是有些燥得慌,便转身进了公寓的健身房,开着跑步机跑了起来。


    一公里……两公里……


    何予朝脑子里还是刚刚宁总在车里扯过他衣领时的样子——目光和平时一样锐利直接,但却含着一丝丝愤怒。


    宁总为什么生气了?


    何予朝头一回发现,自己揣测圣意的本领失效了。但那股愤怒却让他更加兴奋——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难道人就是贱的?


    他自我反思了一会,却觉得没什么好反思的。


    唉。


    何予朝啪地一声停下了跑步机。


    不对的,这是不对的。


    大脑告诉他,他可爱死了这样的感觉。但理智又狠狠给他敲了一个闷棍——工作和生活要分开,你和老板的关系可不能超过这一个界限。


    纯睡觉可以,但睡过了真不行。


    何予朝唉声叹气地冲了个冷水澡,无计可施地回到了次卧。


    虽然主卧被他收拾过,但目前还不能睡人。而他和宁总同床共枕过不少次——只是客观有需求,宁总不会介意。


    他卷了卷被子,和宁总之间隔着楚河汉界地睡着了。


    ……


    早晨何予朝醒过来时,旁边的宁总还在熟睡。


    他轻手轻脚地起床,却还是把宁总吵醒了。


    “不要煎三文鱼……”宁总打了个哈欠,困倦地说。


    “好的。”何予朝悄悄地离开房间,切换厨子模式。


    宁总不想吃三文鱼,何予朝就煎了点培根。当他在厨房里忙忙碌碌的时候,宁总不知何时悄悄地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何助。”宁总叫他。


    何予朝知道宁总这语气是想干什么。他便回过头,亲了亲宁总的嘴唇。


    “宁总,等一下,早餐快做好了。”他说。


    “好吧。”宁总的语气平平。


    他没离开,只是站在旁边看着何予朝忙碌。


    他们起床的时间不算早。吃完早餐后,何予朝便载着宁总到了办公室。两人重新回到工作模式,空气中似乎都飘荡着生人勿进的气息。


    何予朝去了总裁办。办公桌在门口的王助一看到他,就笑着打了个招呼。


    “相亲怎么样啊,何助?”她问到。


    “相亲?”何予朝看了她一眼,猜测宁总当初听到的八卦大概率是从她或者郑工这两个大嘴巴里传出去的。


    “你从哪里知道的?”


    王助愣了下,似乎意识到这个问题太过私人了。


    “啊,听郑工说的。”她立刻毫无心理负担地把郑工卖了。


    何予朝哂笑一声:“早就拒了,我不相亲。”


    王助没再提起这个话题。何予朝是过来处理工作的,一句话便点到即止。


    总裁办招了两个新人,办事都算麻利,只是对业务还有些生疏,犯了几个不大不小的错误。何予朝大棒加甜枣地训了他们一通,便又回到了宁总的办公室。


    作为总助,也是公司里俗称的大内总管,他在宁总的办公室里也有属于自己的办公桌。通常他都待在那里,极偶尔的情况才会在总裁办常驻。


    那天不太愉快的宏瑞又来联系他们,试图再次约宁总见面。何予朝用套话委婉地拒绝,并开始为宁总筛选别的合作方。


    正当他工作着,他的手机却突然连续不断地震动了起来。


    何予朝一看,是他的私人号码。此时正有个陌生的号码打来电话,定位似乎是他的老家。


    他只花了零点一秒就猜到这是谁,便干脆利落地挂断了。但对方却颇为不依不饶,挂断了一次打一次,何予朝有些烦,就直接拉黑了。


    可没想到,过了五分钟,又有一个陌生电话打了过来。


    他叹了口气,拿着手机去了楼上天台。


    “哥,爸爸得癌症了。”


    电话一接通,里面就传来他弟的声音。


    真够单刀直入的。


    何予朝想。


    “什么癌?”他问。


    “下咽癌,”他弟说,“要三十万呢,哥,家里实在没钱了……”


    “你出多少我出多少。”何予朝说,“你到时候把账单发给我,挂了。”


    “等等!哥!”对面或许被他的冷漠震惊,声调都提高了,“哥,你怎么能这样呢,那是我们亲爸啊……”


    “停,打住。”何予朝直接打断他的话,“挂了,我只会接收账单。”


    “等等啊,哥,我刚买新车,家里是真没钱了,我知道你在大城市工作,能不能……”对面急了,语调都带上了几分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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