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汉不敢再打方前,方前飞快从地上爬起来,仗着人多抓着壮汉的衣服问:“谁让你偷我家狗的?”
镇上的人操着方言有多脏骂多脏,一个小女孩儿爬到车上抱着她的狗哭,她爸直接从家里拿了扫把出来要打人。
方前又问了他一遍:“谁让你偷我家狗的?”
那壮汉才说了二流子的名字,说他们吃饭认识的,那人说他家的狗膘肥体壮,能卖好价,还让他这个点来,说这个点这家没人在。
方前松开手,去车上把东哥抱下来,他就知道,不然怎么会有人特意跑那么远去打东哥的主意。
东哥被套在麻袋里,嘴和腿都被绑上了,方前用钥匙上挂着的小刀给割开,又掰着东哥的嘴闻闻,没有药味儿,他才放心。
这狗贩子他也不管了,镇上这么多人让他们解决去,他过去跨上自己的摩托,把东哥放在前面让它趴好,骑着摩托走了。
佟鸣今天去的地方远,回来的晚了,到了院门口他看到院门敞着,他忙下来去找东哥。
东哥不见了,栓东哥的链子也被人剪了。
同样被剪断的还有他大门的锁。
狗窝旁边的水盆被打翻,水渍还没干完,偷狗的走了应该没多久,他马上坐上车,踩下油门朝南去,开了一段路他听到摩托车的声音。
是方前的摩托,他打上灯,摩托冲他鸣了两下笛。
佟鸣忙停车下去,看到方前骑着摩托在两道光柱中登场,东哥趴在方前怀里,见到佟鸣叫了一声,马上从车上一跃而下跑到他腿边。
他一直看着方前,这人像在土堆里钻过一样裹满了灰,脸颊有一点擦伤。
方前停下摩托跳下车朝他走来时左腿有些不受力,带着不明显的倾斜,但他好像自己都没有感觉到,只是笑容灿烂地对佟鸣说:“我把东哥抢回来了!”
第57章 擦背
回到家,方前才感觉身上是真他妈疼,佟鸣抬起手碰了一下他的嘴角,他挤着眼倒吸凉气,嘴角磕到了,他摔倒的时候还把舌头咬烂了。
“你跟他们打架了?”佟鸣皱着眉问。
“没,那男的太壮了,我让他砸了一下。”方前龇牙咧嘴脱掉外套,找个凳子坐下,一点也不想动,要不是他身上太脏,现在已经在床上瘫着了。
他感觉头发被人拨动了几下,抬起眼看,佟鸣从他头发里拿出两根枯草,他掉在地上的外套也被佟鸣拿在手里。
“给我吧。”他伸手去接。
佟鸣没给他:“等下我一起洗了。”
他们俩的衣服一直都是各洗各的,现在有人主动给他洗,他乐得轻松,也不客气,直接收回手说:“谢了。”
他又听到佟鸣叫他的名字,再一抬头,佟鸣垂下的眸子难得的柔和,也对他说了一声:“谢了。”
方前一个恍惚,他笑了一下:“你谢我干什么,那是东哥。”
说到东哥,方前才想起来他给东哥带回来的肉,伸着脑袋往门外一看,挂在车把上的菜和大棒骨全都没了。
太晦气了,不光东哥没肉吃,他俩的晚饭也没了。
佟鸣说他等下炒两个菜,冰箱里还有一块肉。他去小厨房烧水,叫方前把需要换下来的衣服都脱掉放在盆子里,水热了擦擦身上。
现在天凉了,不能直接冲凉水澡,他们一般都去澡堂洗,现在又太晚,澡堂也关门了,只能这么对付着擦擦身子。
方前像个<a href=Tags_Nan/JiangShi.html target=_blank >僵尸</a>一样走过来:“我洗个头,头发里全是灰。”
佟鸣直接拿了个大锅接了一整锅水坐上去烧。
水壶里的水先烧开了,方前两腿岔开降低海拔,扭曲地要把脑袋往水池里伸,他的肩膀估计也扭伤了,抬一会儿就疼。
佟鸣往他屁股下面放了个凳子:“坐着吧,我给你倒水。”
“还是你聪明。”方前一屁股坐在凳子上,这个高度刚好。
佟鸣把水壶里的一半水倒在盆子里,接上一半凉水,站在一旁拎着壶把细细的水流浇在方前头上。
方前挤了一手洗发膏,搓出一头泡泡,他又继续倒水让他把泡沫冲干净。
“我问了那个偷狗的,”方前勾着脑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他说就是那个二流子,给他们说东哥膘肥体壮能卖好价,还让他们这个点来偷,咱俩不在家。”
“他现在在哪儿?”
“小珍珠说他去县城做生意了,在路边发名片,不知道啥生意,”他侧过脸从水流里看看佟鸣,“你不会还想着去寻仇吧?”
佟鸣也看了看他:“你怎么想?”
“碰见了就教训他一顿,碰不见再说吧,那群偷狗的以后肯定也不敢再来了,”方前洗个头累得够呛,垂下胳膊说,“这阵子打架斗殴查得严,我是不想再进去了。”
佟鸣点了点头。
方前的头发没多长,随便用毛巾擦擦再甩两下就半干了,他脱掉衣服剩下条大裤衩坐在屋子里,旁边是一盆温水。
身子前面还能自己擦,背后就不行了,而且要命的是狗贩子拖拽他的时候他是整个背着地,伤都在背上。
佟鸣把手伸了过来:“我给你擦。”
方前把手里的毛巾递过去,要是以前他早就把毛巾甩到佟鸣身上叫他帮他擦背了,自从那场春梦之后他总要掂量掂量,搞得自己很别扭。
佟鸣也拉了个小凳子坐在他后面,弯腰在盆子里洗洗毛巾,方前低头看着水盆里拨弄水的手,心想佟鸣的手指头可真长。
温热的毛巾捂在他背上,那里好像有一块儿淤伤,佟鸣擦得很轻,又很细致,碰到擦伤时就一点一点慢慢擦掉旁边的血迹和灰尘,他不想再弄疼他。
方前有些坐不住了,他感觉自己像在温水里煮着一样,身上又热又痒,佟鸣又把毛巾放进去洗洗,叠成一个方块继续往下擦。
“随便擦擦就行了。”他忍不住说。
“伤口周围得擦干净,不然会感染。”佟鸣说。
“你怎么这么耐得住性子。”
方前把背弓起来,这样确实好擦了一点,佟鸣的手指似有似无地触碰着凸起的脊椎骨,手里温热的毛巾像是代替了他的手掌温柔地抚摸着他......
“还没好吗?”
方前打断了他的臆想,他又匆匆擦了几下后腰,把毛巾放回盆子里:“好了。”
吃过饭方前自觉趴上了床,佟鸣从抽屉里找来碘酒和棉签,抬腿上去坐在里面,叫他自己把背心拉上去涂点药。
方前抓住衣摆,一下就把背心拉到了最上面,佟鸣用棉签沾上碘酒涂上去,背上的都涂完了,他放下手说:“裤子拉下去。”
方前‘唔’了一声,他屁股上也有块擦伤,他也不知道怎么能伤到那儿,难道真是因为小珍珠说的屁股太圆?
他背过手把大裤衩往下稍稍拉了一点,湿润的棉签就在他屁股上晕开一股凉意,这种凉意让他感觉像小时候发烧打针的感觉,总要紧绷神经时刻提防着针扎进去。
凉意消失了,他的神经更紧绷了,不过现在并没有人拿着针筒扎他,而是一根细长的手指勾住了他裤子的边缘,他急忙伸手抓住佟鸣的手。
“下面还有一块儿。”佟鸣说。
“不用,过两天就好了。”他死死抓住佟鸣的手。
再往下脱他半个屁股就露出来了。
他们好像陷入了僵持,但其实佟鸣也并没有勉强他,只是看着那里,欲言又止。
“你怎么了?”他问。
佟鸣看了他一眼,又把眼珠移向下面,方前直起脑袋别过头,顺着佟鸣的目光看过去,他抓着佟鸣的手贴在自己屁股上。
“我靠,你就光看着也不说话,”方前挤兑佟鸣一句,“我屁股好摸吗?”
佟鸣的手恶意用力按了一下:“你觉得呢?”
方前呲着牙笑了两声,把他的手甩开:“摸不够了你还。”
那天晚上方前不想回去睡折叠床了,就趴在那儿看了会儿电视,佟鸣在院里洗衣服。
他好像听到佟鸣在叫他,这人的嗓子本来提高音调就费劲,他把电视声音关掉,扯着嗓子问:“你说啥?”
“我说你的裤子,扔掉了。”佟鸣手里抓着裤子走到门口说。
“扔了干嘛?那裤子我挺喜欢的。”方前仰着头。
佟鸣直接一手抓一条腿,把裤子展开了,裆前叉开有了一个手掌那么长。
方前两眼一黑,他不会就这么回来的吧?黑灯瞎火的啥也看不见,他自己都没发现,别人应该也没发现。
“别......先别扔吧,改天我缝缝还能穿。”他是真喜欢这裤子。
佟鸣又拿着回去了。
晚上他又做了个梦,这次不是春梦,而是梦见有几只蚂蚁在他背上爬,他特意数了数,一二三四五,五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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