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恣情放纵的话语,更是激得她浑身止不住地战栗。
冥冥之中,殷纪宏似乎感知到,她今晚是有些异样的情绪藏在那的。
那些眼泪仿佛并不全是由热烈的情动所致,所以他深深凝着她的眼睛,低声问她:“末末,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在困扰着你?”
她的睫毛轻颤,朝他摇了摇头。
殷纪宏抬手抓了把汗湿的额发,眯了眯眼:“当真?”
她强撑着身上的最后一丝力气吻住他的唇,用自己都面红耳热的语气对他说:“哥哥,你可不可以快一点结束,我就是好累了。”
这话虽是服软,可落在殷纪宏的耳里,无异于更烈的催情。
他狠狠地回吻住她,热烈地仿佛要将她生吞下肚:“我快不了。”
“我可以在这里,永不休止地爱你。”
……
等殷纪宏将浑身酸软的瑾末从浴室抱回到床上时,她早已阖上泛红的眼睫,疲惫得沉沉睡去,对周遭的任何动静都浑然不觉。
矜贵的太子爷虚虚披了件睡衣外套,精神抖擞地回到玄关和客厅,亲自收拾起一地的狼藉。
今晚他比上一回的生日夜更疯,瑾末却照单全收,纵容之下,他便更加没个轻重。方才在浴室的时候,他便发现,自己这回是真有点儿过火了。
于是太子爷转头便又一个电话打给黑面局长,单景川这个大冤种都已经习惯了他半夜三更的骚扰。听完他的陈述,用鄙夷的语气说了句“你真畜生”,挂下电话就甩了个药品链接来。
殷纪宏下单后,立刻过河拆桥地回了条消息过去:“你都知道用什么药,你不也是个畜生?”
等再次从卧室出来,他将药膏收进医药箱,走进了对面的书房。
封卓伦上个星期寄来的包裹正静静地躺在书桌上,他拆开精心打包的包裹,取出了泡沫纸里的那只深蓝色的丝绒小锦盒。
轻轻推开锦盒,珠宝在昏暗的光线下流转着细碎璀璨的光泽,像是一颗坠入尘世间的沧海明珠,温润夺目。
他细细打量片刻,眼底漾开了满意的笑意,给法国的那位花蝴蝶发去消息:“还算不赖。”
法国正是晚间,封卓伦最活跃的时间段,他秒回:“英国皇室的那枚都没你这枚好,谁让咱俩是兄弟,别太感动了。”
殷纪宏冷笑着打字:“你敢像讹我一样讹英国皇室么?”
封卓伦:“有什么不敢的。”
封卓伦:“对了,我下周就回来了。在我回法国之前,应该能喝上你的喜酒了吧?你要是把A+的股份分我一点,我也不是不能免为其难当你最帅气的伴郎。”
阿纪:“你就死了这条心吧,谁知道你这骚包是来当伴郎,还是来抢亲的。”
跟兄弟几个逗了一会儿嘴,殷纪宏折返回了卧室。
他在床边半蹲下来,用指腹轻柔地拂过瑾末细腻的脸颊。月色透过纱帘垂落下来,描摹出她柔和姣好的轮廓。
哪怕再拥她入怀千万次,都好像无法抚平他看到她时,难以按捺的汹涌情动与炙热躁动。
还有那丝,始终萦绕在他心头的,若有若无的不安。
向来对所有事物都保持绝对的掌控和自信的殷纪宏,平生头一次,竟生出了一丝犹疑。
并非是对她的不确信,也并非是对他们心意相通的不确信。而是不确信,自己是否真的能够拥有此时此刻,这般犹如梦境般美好的幸福。
这是他曾无数次在梦中描绘幻想,构建起来的场景,所以哪怕掌心下的温度在真切地提醒着他这份触手可及的真实,他却依然会迷失在梦境与现实里。
他甚至不敢去想,倘若有一天,她不在自己的身边,这个满心满眼都是她的世界,他又该如何独自面对。
-
瑾末清晨醒来的时候,殷纪宏不在她的身旁。
她以为他有事突然要去公司,家里只有她一人,她的衣服昨天都扔在了玄关,于是便随手捞起他摆在沙发上的一件宽大衬衣套上,慢吞吞地去浴室洗漱。
谁知,刚推开门来到客厅,便看到殷纪宏正站在开放式厨房的流理台边,专注地给她准备早饭。
昨晚的那场夜雨直到现在还没有停,氤氲的雨雾模糊了整座城市的轮廓,也柔化了他锋利冷冽的侧脸线条。
听到她的脚步声,他抬眼朝她看过来。
下一瞬,他的眼神便黯了下来。
瑾末却浑然不觉,脚步虚软地走到他身边,凑近他面前的煎锅:“在做什么呢?”
众所周知,太子爷十指不沾阳春水。瑾末可能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知道他连厨艺这个技能都点满的人,因他其实经常会有兴致在家里亲自下厨,给她做好吃的。
她吃过他的中式菜系,诸如辣子鸡、红烧肉等,也吃过他的日式蛋包饭,法式牛排,甚至连异域的印度咖喱,他都做得有模有样。
殷纪宏不动声色地关了火,将锅里精致的班尼迪克蛋盛到了白瓷餐盘里。
随后,他递给了她一把银质餐叉:“尝尝看。”
“谢谢。”
一整夜的纠缠让瑾末饿得前胸贴后背,他煎的班尼迪克蛋看上去嫩度刚好,惹人食指大动,她根本没跟他客气,叉起来便往嘴里送。
可谁知,刚放在嘴里咬了两口,还没来得及夸他,她便感到哪里有点儿不太对劲。
因为原本站在她身旁的人,忽然不见了踪影。
瑾末狐疑地垂下眸子,登时浑身一紧。
只见殷纪宏半蹲在地上,以一个微妙的角度抬眸仰望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慵懒又危险的笑容:“你吃你的,我吃我的,不用管我。”
“……”
她怎么可能不管他。
可她还没来得及动,他便已经覆了上去。
瑾末手里的餐盘都险些脱手,要做一个自由落体。
她忙不迭地放下餐盘,脸颊滚烫就想往后躲,可身后就是坚硬的流理台,她又能躲到哪里去,只能任他肆意鱼肉。
直到衬衣下她两条纤细笔直的长腿颤得立不住,殷纪宏才缓缓站了起来。
“怎么不吃我的爱心早餐了。”他敛着眼底浩瀚的欲涩,垂眸瞥了一眼被她胡乱摆在一旁的餐盘,语气带着戏谑,“都冷掉了呢。”
瑾末连一句完整的话都回不上来,从眼尾到脖颈,尽数染上绯红。
正在这时,她忽然听到他漫不经心地来了一句:“你的手机在哪儿。”
她平复着紊乱的呼吸,用两只手臂撑在流理台上,强行稳住自己不滑落下去,颤着嗓子答:“……包里。”
殷纪宏从她的身前离开。
瑾末眼睁睁地看着他顶着蓬起的居家裤离开流理台,又很快拿着她的手机和几片东西折返回来。
将她的手机递到她的眼前用人脸解了个锁,他不徐不缓地说:“给你的秦姐发个消息,就说你今天要请个假。”
用鼻子想都知道他为什么要让她请假,她赤红着脸,咬牙切齿地唤他:“殷纪宏,你别……”
殷纪宏置若罔闻地点开她的微信,迅速地在列表里翻找到秦音的对话框:“我替你发。”
瑾末伸手想要去抢自己的手机,可她手甫一松,人当场就滑了下去,幸好他时刻注意着她,眼疾手快地在中途将她捞了起来,并让她紧紧地靠在自己的怀里。
一手揽着人,一手发消息,对他来说完全轻而易举。
发完消息,他将手机重新锁屏,随手扔到了餐盘旁,将她转过身去背对着自己,去咬她红得能滴出血来的耳垂。
“末末。”她听到他用那把沙哑性感的嗓音,靠在她的耳边滚烫地说,“你是个坏孩子。”
她张了张嘴,还未来得及开口,便已经被占满了。
殷纪宏似乎并不在意她的回答,细密的吻落在她优美的天鹅颈和细腻后背:“是谁教你这么勾引我的,嗯?严沁萱吗?”
瑾末根本听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也完全没有心思去听。
她眼神涣散,身体在剧烈地摇晃,双眼迷蒙地望着前方不远处落地窗外的连绵细雨,只能发出些断断续续的靡靡之音。
“真空衬衣。”
他低笑了一声,呼吸愈发粗重,手指紧紧地扣着她纤细的腰肢,恨不能将她融进自己的骨血里,“一大清早,你就穿真空衬衣来勾我。”
他疼着她最薄弱的地方,眼底染上猩红:“昨晚过火了,我今天本来想让你休息休息的,至少不会那么早就开始。”
“所以记住了,现在的这一切,都是你自己的错。”
-
从流理台被放下来时,瑾末的眼睛已经又肿了。
殷纪宏把已经凉透的班尼迪克蛋重新加工了一下,抱着人到沙发上去,一口一口亲自喂到她嘴边。
她没力气,吃得很慢,他也耐心至极地等。
总算吃完,他看着眼尾红红乖乖软在自己怀里的人,用力地吻了她好几下,忽然冷不丁地问她:“你这段时间是不是一直在冷处理瑾叔?他没有提过任何为难你的要求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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