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末一看见他就来气,走到他面前,直接把那条已经被他撕烂的连裤袜扔在了他的腿上。
“送我的战利品吗?”他拿起那条连裤袜,笑着抬眼看她,“我这点变态的小癖好……怎么就被你发现了?”
她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要往外走。
“去哪儿?”殷纪宏长臂一伸,就拽着她的胳膊把人捞回到自己的腿上坐好,语气带着几分委屈控诉她,“用完了我,提起裙子就跑?你就是这么对男宠的?瑾末,你可真是个渣女。”
瑾末简直懒得理他,气游若丝地斥他:“殷纪宏,你能不能稍微收敛点,好好当个人?”
“我这就不当人了?那过几天我真不当人的时候,你打算怎么办?”殷纪宏这时从旁边的茶几上拿过来一个包装盒,递到她面前,“刚送来的连裤袜,穿上再出去,天太冷了,光着腿会着凉。”
她做梦也没想到,某人一逞私欲后,居然还会好心地记得给自己善后。
拆开那个盒子,她将崭新的连裤袜拿出来,就听他慢悠悠地补充道:“程述刚买了让人送来的,他说尺码是均码,你试试,不行我让他去换。”
瑾末:“……”
她简直想把连裤袜扔他脸上,嗓音都变形了:“……你居然让阿述去买连裤袜!?”
“怎么不行了?”他一脸的理所当然,“给他的未来老板娘买条连裤袜怎么了?他从我这里领那么多工资,这点小事还做不得了?”
顿了顿,他还似笑非笑地补了一句:“不过你放心,你的内衣我是不可能让他去买的,包括别的必需品。毕竟你和我的尺码,他都不清楚,只能我亲自来。”
这流氓说的话,槽点实在太密集,瑾末被他折腾了一天,实在懒得逐一跟他掰扯。
见她气得说不出话来,殷纪宏从她的手里接过包装袋,慢条斯理地拆开:“我帮你穿?”
她刚想拒绝,就听他语气散漫地说:“你知道的,我的手很厉害,什么都能做得来。”
有一瞬间,瑾末是真的想把他的手给生生砍了。
对付这种无赖,最好的方法就是不搭理他,可奈何这个无赖实在是不要一点脸皮。要不是她抵死反抗,他还真得抱着她不撒手给她穿连裤袜。
重新换上袜子从洗手间出来,瑾末拎起包就要走人,陪金瑗本来就聊到了很晚,又被他拽着在这儿胡闹大半天,想来沈弈应该还一直都在楼下等着。
“他跟你告白了,对吗?”
殷纪宏忽然再次拽住她,垂眸紧盯着她的脸庞。
瑾末反应了两秒,才意识到他说的是沈弈。
她动了动唇,迎着他的目光轻点了点头。
他倒也没动气,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那你是怎么回他的?”
她回复沈弈的话,要是让他听见,指不定尾巴都得翘到天上,到时候下手更没个轻重。于是,她抱着双臂,对他说:“不告诉你,用你聪明的脑袋瓜子好好猜猜吧。”
“合着男宠的命就不是命,对吧?吊我、玩弄我、拿捏我,还要再给我找个兄弟在后宫里作伴。”他挑了挑眉,当场朝她抬起了大拇指,“瑾末,你是这个。”
某人说话的语气实在太酸太抽象,她闻着味儿都要被逗笑了。
“知道就好。”她慢吞吞地将自己的手抽回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去顺便也可以面壁思过一下,想想以后要怎么改进、好好表现,才能不让我给你在后宫里多找几个伴。”
-
瑾末下楼时,沈弈果然还在车里安静等候。
见她的身影出现,他绅士下车,替她拉开副驾驶座的车门。
她朝他道谢,弯腰坐进去,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扬起,带起一缕淡淡的晚风。
那抹晚风拂过沈弈的脸颊,让他的眼眸几不可察地轻闪了一下。他的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瑾末,却在触及她的脖颈、略显松散的衣衫和裙摆,以及那双黑色的连裤袜时,悄然顿住。
她今天出门时穿的,分明是一双卡其色的连裤袜。
沈弈的指尖悄然蜷了蜷,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晦暗,快得让人抓不住。
他不动声色地关上副驾的车门,绕回了驾驶座。
很快,车子平稳地停在了瑾家别墅的门口,瑾末下车时,朝他道谢道别,目光又不经意地朝远处街角那辆布加迪瞥了一眼。
下一秒,手机上就有消息弹出来。
男宠:“明天再来找你偷情。”
……
目送着瑾末走进瑾家别墅,沈弈拉开驾驶座的车门,径直朝着那辆布加迪走去。
殷纪宏似是已料到他会过来,早将车熄了火,好整以暇地靠在驾驶座上等候他。
沈弈走到车边,他缓缓降下车窗,平静又淡然地抬起眼。
“你这又是玩的什么新招数?”沈弈垂眸看着他,语气听不出喜怒,“下一步,是打算和我把酒言欢吗?”
“你要是想,我也能奉陪。”殷纪宏单手支着下颌,“早年你爹还没那么恶心人的时候,我也不是没有和他把酒言欢过。”
“你现在是不是觉得,自己已经稳赢了?”
这一整个晚上,殷纪宏都没有为难过他,没有半句嘲讽刁难,甚至还对他谈得上彬彬有礼。可沈弈却觉得,这一整晚自己尝到的个中滋味,比先前殷纪宏和他针锋相对时,来得钻心数倍。
他明明什么都没做,可瑾末的身上却处处都是他留下来的痕迹、气息和印记。
“把觉得去掉。”殷纪宏勾了下唇,“沈弈,你眼睛不瞎,应该能看得到她的眼睛里只有我。所以,我甚至都不介意你继续当着我的面挖墙脚。”
殷家太子爷向来不可一世,他的骄傲与生俱来,为人做事都出于对自己绝对的自信。如今,他既然已经得到了瑾末的真心回应,自然也会对她全然信任,就像信自己那般信她。
沈弈垂在身侧的手指悄然攥紧。
那一瞬间,一向表现得温润自持的他,眼中骤然卷起汹涌的风暴。
不过,那抹情绪终究转瞬即逝,他很快便恢复平静,转身离开。
但在临走之前,他留下了一句话,淡淡地飘散在了夜风里:
“船究竟会不会翻,从来都要看风浪真正来临的那一刻——你们的羁绊真的有那么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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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红包继续随机掉落!请大家继续用收藏,留言和营养液砸我~爱你们!顺便收藏下我的专栏!也欢迎大家去专栏收藏我下一本新文《鹤》,京圈故事(也有可能会换成写京圈群像),反正都是熟男熟女很带劲的哈哈
春风得意的小狗vs黑化偏执的沈二,啧,我真的太爱搞事了!明天将是第二卷 的最后一章!小狗会有大动作!你们好好期待一下!顺便看看他到底能不能反超隔壁祝医生不管如何,超越俞虚是肯定的了!
天啊,姐妹们,看完这一章,你们还不夸夸我吗??小狗那么会玩,不都是我教的吗??我还有好多玩的,我后面已经写到了,我怕你们喷鼻血承受不住快点为我送上尖叫!
第50章
*
一大早, 殷氏A+项目的例行高层会议上,一众高管围坐在长桌两侧,目光齐刷刷地黏在殷纪宏的脖子上。
可这帮人光有贼心没贼胆, 想仔细多看两眼又不敢。
寒冬腊月,整幢大楼都开着恒温空调, 一众高管全都裹着高领毛衣、正装内衬,唯独他们这位总裁,偏偏要将毛衣领口敞得大开,露出颈间一片显眼的痕迹, 连半点遮掩的意思都没有。
昨晚刚奉命买过连裤袜的程述,坐在殷纪宏的左手边,看着他的老板恨不得把自己脖子上的牙印昭告天下的模样,早已见怪不怪, 神色平静无波。
坐在程述身边的人关部生管按捺不住,在桌子底下用膝盖轻撞了一下程述,随即在电脑上点开人司内部的聊天软件,悄悄发消息戳他:“程助,殷总脖子上的是……?”
程述冷静打字:“你说呢。”
人关部生管:“老板娘咬的?”
程述总不能在别人面前拂他亲爱的老板的面子,依照最新情报, 他英明神武的老板应该还没拿到转正卡, 整天跟见不得人似的东躲西藏不算,还总搞些抽象的操作。
一会儿让他收购医院, 一会儿问他怎么样才能够进入宣传部大楼的安全通道,一会儿又让他用钞能力包场创意餐厅,晚上更是离谱,要他直接闪送一条连裤袜到医院。
程述淡淡回复:“你要不直接问问殷总。”
人关部生管:“……”
他哪敢啊!
会议进行到一半时,听报告的殷纪宏双腿交叠, 单手支着下巴,目光凌厉地扫过众人。
各位高管都以为他有什么重要的指示要发表,一个个的都竖起了耳朵。
结果,下一秒,就听到他混不吝地开口道:“要不要给你们每个人发一副放大镜,省得你们看得这么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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