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您放心,为了你们友谊的小船不翻,我铁定不告诉他。”没等脸色铁青的瑾平开口,殷纪宏己经自顾自地说了下去,“今儿个我凑巧在隔壁吃饭,我来替他参加这场家宴,想来也是同样的效果,我就替他原谅您了。”
眼见两个老的都被噎得说不出话,沈垣坐在对面幽幽开了口:“殷纪宏,你脸还挺大,别人家的家宴你都能掺合进来,你那么有眼力见,看不出来这是在相亲吗?”
殷纪宏目露讶异:“相亲?谁?你跟你刚回国的亲弟弟吗?小沈总,你们沈家玩那么大?”
饶是沈垣这种表面功夫做得极好的,也差点没绷住,冲着他怒目圆睁:“你——!”
“我什么?沈垣,我这都还没点到你呢,你自己就把脑袋伸出来让我砍,你是个M吧?那么贱。”他收起漫不经心的表情,脸色缓缓冷下来,“再说,我能有你脸大?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一屁股情债呢,还能有闲情逸致在这儿哄老婆,你可真是咱们男人的[典范]。”
他此话一出,包间里的人脸色全变了。
沈刚显然也知道内情,他当即一拍桌子,冲着殷纪宏厉声大喝:“殷纪宏!你别大过分!谁容许你在这儿撒野的!”
原本靠在沈垣肩膀上的何沁听完殷纪宏意有所指的话,下意识地推开沈垣,满眼疑惑与不安,紧紧蹙起眉:“老公,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沈垣那张伪装得温和无波的脸上迅速地出现了一道裂痕,他脸色当场白了下来,却强装镇定地强行搂住何沁的肩膀安抚:“老婆,你别听他胡扯,他这纯粹是在泄愤,血口喷人,故意抹黑。”
“何小姐。”殷纪宏这时撩了撩唇,看向一脸犹疑和茫然的何沁,“为了你的健康着想,给你一句忠实的建议。你还年轻,整天待在笼子里当金丝雀固然好,可时间久了,容易提前老年痴呆。”
给沈垣身上添了把火后,他再度看向怒火攻心的沈刚,直接了当地说:“沈刚,你们沈家家风清奇,上梁不正下梁歪,但这是你们家的烂事,爱怎么玩怎么玩,只要别来祸害别人。”
沈刚气得浑身发抖:“殷纪宏,你这般目中无人、口出狂言,真当S市是你殷家的天下!?”
“别天下不天下的了,以为自己在拍武侠片呢?”
他这时轻敛了下眼眸,手臂慵懒搭在瑾末身后的椅背上,眼底寒意彻骨,“一个跳梁小丑,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我这还在喘气呢,是谁给你的勇气,让你把主意打到我家的姑娘头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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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红包继续随机掉落!请大家继续用收藏,留言和营养液砸我~爱你们!顺便收藏下我的专栏!也欢迎大家去专栏收藏我下一本新文《鹤》,京圈故事(也有可能会换成写京圈群像),反正都是熟男熟女很带劲的哈哈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小狗!你终于起立了!我宣布!都39章了你终于认真起来了!你就不能早点长嘴??早干啥去了!!今天是真的干得好!!怼遍全场噎死这帮坏蛋!!直接倒扣末末的酒杯!!真的很爱霸气抽象小狗呜呜呜!
真是干得漂亮,渣男必须给爷死,沈垣你不得善终!(替全体妹妹们喊,小狗收拾他!)
而且!你居然连傅渣都敢怼!我真是敬你是条汉子!!蓓蓓也会感谢你的!番外要是写几章傅渣会有人看吗?
你们要看的马上就来了!我真的是亲妈!我必须要好好让小狗各方面都起立(大黄丫头都懂)一下!
第40章
*
那句带着极强占有欲的话音落下, 让原本还在心里无声为他拍手叫好的瑾末,下意识地抬眸,侧目朝他望过去。
殷纪宏也正垂眸看她。
暖黄的包间灯光从他头顶流泻下来, 揉碎在他深邃的眼瞳里,晕开一层温柔又浓烈的情愫。这些天她隐约能抓住一些头绪的、他藏而不露的心意, 在此刻直白翻涌,浓烈得仿佛触手可及。
那些被她好好压抑在心底的忐忑和期待,在这一瞬无法再安分下去,以惊人之势破土而出。
瑾末胸腔里的心跳骤然失控, 一声又一声,如鼓锤,敲得她耳膜都发疼。
这个包间里只要不耳聋的人,无一听不出他这句话里赤裸裸的生权宣告。
对面的沈刚怒火中烧, 恨不得冲过来把他掐死。
可他却浑然不觉,竟还侧头看向坐在他另一侧的沈弈,混不吝地说:“知道是谁要把生意打到末末头上的吗?告诉我他的名字,我给你发见义勇为的奖金。”
沈弈:“……”
沈弈早清楚他行事乖张混账,却没想到他能肆无忌惮到这种地步,越是进退得宜、言行得体的人, 对上这种油盐不进、还步步挑衅的“无赖”, 都很难能在嘴上讨到好。
对上殷纪宏这种人,正常人根本就辩不过他, 你越是要跟他辩,他就越是能让你难堪。
“阿纪。”僵持之间,一直沉着脸的瑾平这时再度开口,“是我有意安排这顿饭局的。”
“原来是瑾叔您啊。”殷纪宏微微颔首,故作恍然, 语气却半点不客气,“懂了,您想和沈总谈他入赘的事,但这没必要拉上江姨和末末。”
瑾平就当没听到他的浑话,继续沉声道:“如我前些天跟你所说,末末已经到了适婚年纪,她心思单纯,从没有考虑过自己的终身大事,我这个做父亲的就有义务来替她张罗。”
“您替末末张罗没问题,可她是您的亲生女儿,您不能什么妖魔鬼怪都往她身边塞。”殷纪宏眉眼微冷,“总不能为了让她结婚,就把她往火坑里推吧。”
瑾平蹙着眉,满心不赞同:“什么叫作火坑?阿弈品行端正,成熟稳重,是少见的良配。”
“您是跟他有多熟?每天睡一块儿?那么了解他。”怼得瑾平脸色发绿,他还不肯消停,“他有这样的父亲和哥哥,我很难看出他有多端正。最重要的是,您问过末末的意见吗?”
瑾平看向了一整晚都没说过话,直到殷纪宏到来、眉眼间才总算多了几分鲜活神采的瑾末。
片刻的沉默后,瑾平说:“她的意见不那么重要。”
坐在他对面的瑾末眼神不自觉地黯了黯。
就算她一早清楚瑾平是个什么样的人,秉持着多么冥顽不化的固执和强势,可当他一次又一次地在思想和底线上与她发生碰撞,反复动摇她的善良与体谅时,她依然会感到难过和失望。
瑾平是她的父亲,她并不想跟瑾平撕破脸皮,违逆他的心愿。
可这么多年下来,他对她的种种束缚与逼迫,早已经将她深藏在骨子里的所有叛逆和倔强,悄悄唤醒了。
“可是在我这里,她的意见很重要,比什么都重要。”殷纪宏抬手,指节轻轻地敲了两下瑾末的椅背,“只要她摇头说不愿意,任何人都不能勉强她。比如现在,我会立刻把她从让她不适的环境里带走,这是我给她的底气。”
话音落下,殷纪宏便转头看向瑾末,语气不自觉地温柔下来:“末末,你想继续待在这里吗?”
瑾末轻阖了阖眼眸。
她的目光扫过对面脸色沉郁的瑾平,错愕不解的江婷,还有神色愤怒的沈家人。
最后稳稳落到身旁的男人身上。
殷纪宏静静地注视着她,他的目光里满是能让她感到安心的温暖和强大。
积攒了整晚的抵触破茧而出,她汲取了那股温暖的力量,清晰开口,一字一句:“我不想待在这里。”
“好。”殷纪宏拎起自己和她的外套,从椅子上起身,目光里只有她一个人,“那我们走。”
瑾末跟着起了身。
沈弈感觉到她的毛衣袖口轻轻擦过了他的椅背,他抬眼时只看到她决绝的侧脸,她连多一眼都没朝他看。
殷纪宏铁了心要把人带走,就算他想拦,他也拦不住。
更何况,被带走的人,也并不想留。
他们走到包间门口,瑾末听到瑾平在她的身后说:“瑾末,你确定你要这么做吗?”
瑾末脚步顿住,缓缓回头。
她从来没有在瑾平的脸上见过如此可怖的神情,恐怕瑾平连做梦都没有想到,有朝一日,一向乖顺听话的女儿居然敢当着外人的面,这般公然违逆他的意思。
瑾末沉默片刻,给瑾平留了最后一丝颜面:“爸,我先送阿纪哥出去,然后我在停车场等你和妈。”
她并没有要先行抛下他们离开,但她不会再回这间包间了。
他们离开后,包间里的氛围更是陷入了一片死寂。
沈刚怒不可遏,他一口气连干三杯茅台,把服务生盖在他膝盖上的餐布一把摔到了餐桌上。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瑾平,强压着怒火说:“老瑾,你不是说你家这姑娘特别听话懂事吗?是我的理解有问题,还是我的眼睛有问题?你管这叫听话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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