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浅浅知我gl_心有清欢 > 第163页
    “姐姐在呢。”


    她的指尖开始描摹,许知之的身体在那样的触碰里微微发颤,那些细密的心事,不再藏着了。


    许知之的呼吸碎了又圆,圆了又碎,聚散之间全是温柔的动荡。她阖着眼,睫毛湿湿的,像沾了露水的蝶翼,轻轻覆在脸上。


    “有不舒服吗?”钱浅的声音像一片羽毛落下来。


    许知之没答话,只是把脸往她怀里埋了埋,闻着她身上淡淡的香。


    钱浅的声音在她耳边,呼吸好像比自己还急,气息烫烫的。


    许知之摇头,半晌才开口,嗓音哑哑的,带着一点含糊:“没有不舒服……就是,有点奇怪。”


    她的脸更红了,像天边烧着的晚霞,那双桃花眼半睁半闭,水光在里面一晃一晃的,像盛着两盏要溢出来的月。


    许知之的身体猛地绷了一下,一声短促的气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她的手攥紧钱浅的肩膀。


    “嗯……”


    指尖不自觉地陷进钱浅的皮肤里,整个人像被拉到极致的琴弦,颤着,悬着。


    然后,缓缓松开。


    身体在钱浅的掌心下一点一点松弛下来,如同夜色里悄然绽开的花,每一瓣都沾着露水般莹润的温柔。


    像潮水退去。许知之合上眼,任由那一波温热从自己体内悄然退走,留下一片细腻湿润的安静。


    她蜷在钱浅怀里,呼吸渐渐沉下来,感受钱浅急促的呼吸。


    “姐姐——”


    “嗯。”


    “你喘得比我还厉害呢。”


    许知之的声音里,藏着一丝藏不住的笑意,像夜风里轻轻晃动的铃。


    钱浅抱着她,没有接话,胸口缓缓起伏,呼出一口气。


    这可真是一件极其美好,又需要力气的事。


    许知之悄悄往她怀里又蹭了蹭,弯起嘴角。


    今天的酒,没有白喝。


    第一百零三章完


    作者有话说:


    浅浅第一次做1,拜托啦


    第一百零四章 流年似水


    时间兜兜转转,过得比想象中快。


    许知之已经上班三年了。三年的时间,让她从一个初出茅庐的建筑师在这座城市里站稳脚跟。


    她参与的第一个项目,在第二年完工后获得了业内一个不错的新锐奖项,她的名字作为核心成员被列在获奖名单上。


    后来她独立负责了一个小型社区中心的设计,从概念到施工图到现场配合,全程跟下来,落成之后反响很好,周边居民的使用率很高,区里还专门发了一封表扬信到公司。


    如今她已经不是部门里最小的那个了。新来的实习生比她小,叫她“许工”的时候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尊敬。


    她升了职,加了薪,在行业里有了自己的名字,偶尔参加行业论坛的时候,会有人主动过来递名片。


    这天,她负责的一个小型文化建筑项目竣工了。是一栋社区美术馆,两层,面积千余平,但设计上花了很多心思。从概念到落地用了将近一年半,她几乎每一个节点都盯过,跑现场不知跑了多少趟。


    仪式在建筑前的小广场上举行,上午的阳光明媚的很。来的人不多,建设方、施工方、社区代表,稀稀拉拉地站了一片。领导讲完话,剪了彩,红色的绸带落下来。


    许知之站在人群靠后的位置,看着面前这栋建筑,在阳光下安安静静地立着。外墙在光线里泛着温润的光泽。入口处有一面镂空的砖墙,是她设计的,阳光从那些缝隙里穿过来,在地面上投下细细碎碎的光影。


    她站在那里,心里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满足,看着一颗种子从图纸上的线条变成真实的、可以触碰的空间。


    仪式结束后,人群慢慢散了。助理小韩走过来,手里拿着两瓶水,递了一瓶给许知之。


    她比许知之小两岁,跟在许知之身边做助理快一年了。她刚来的时候还有些紧张,做事总怕出错,许知之带她很耐心,如今小韩已经能独立处理大部分事务了,两个人配合得很默契。


    “许工,你明天就休假了吧?”小韩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偏头看着她。


    许知之点了点头,“嗯,大概休两周。”


    小韩的好奇的问,“去哪里玩呀?跟你女朋友一起?”


    许知之没有掩饰自己的感情状况,工作以后,有人追她,她直接说明自己已经有女朋友了。


    后来大家也就知道了,偶尔聊起相关话题的时候也会自然地带上,她喜欢这种自然,不用藏着,不用解释。


    “去新西兰。”许知之说着,嘴角弯了一下。


    小韩“哇”了一声,“真好,我看我朋友去新西兰拍的星空,美死了。”


    “嗯,那边的星空确实很好看。”


    晚上,许知之开车回到家,车停进地库,她拎着给钱浅带的甜品上了楼。


    开了门,屋里亮着灯,许知之换了鞋走进去,电视开着,画面上应该又是一部恐怖片,暗色调的镜头配着压抑的背景音乐。


    沙发上窝着一个人,抱着浅灰色的抱枕,脸侧埋在抱枕边缘,呼吸均匀而绵长,已经睡着了。


    电视屏幕上正好播到一处吓人的画面,配乐猛地拔高了一瞬,又落下去。


    钱浅睡得很安稳,眼皮都没动一下。


    许知之站在沙发边,低头看着她。那张脸在电视的光里明暗交错的,睫毛垂着,一只手搭在抱枕边缘,指尖微微蜷着,指腹上还沾着一点颜料。


    前段时间钱浅的一幅画卖出了很高的价格。


    许知之认识她这么多年,知道钱浅不缺钱,画画对她来说是喜欢的事,不是谋生的手段。所以卖画这件事本身她未必多在意,但自己画的作品被人认可,用真金白银买走,总归是让人高兴的。


    这两年找钱浅定画的人确实不少,她的风格独特,圈子里越来越有辨识度。


    但钱浅这个人懒懒的,画画又很需要状态,心情好的时候一天能铺完底色,没感觉的时候好几天都下不去一笔。


    所以她产出很低,有时候一两年才攒出几幅能拿得出手的,可每一幅落笔的时候都是真的用心了,也因此每一幅面世都会有人想收。


    两个人计划好过两天要出门旅行,今天大概是在赶手头那幅画,想着出发前能收掉,免得回来之后又接不上。


    许知之看着她,忍不住笑了。这个人,看着恐怖片还能睡得这么熟,也不知道是真不怕还是太累了。


    她轻轻在沙发边上坐下来,没有出声,只是安静地看了一会儿钱浅的睡脸。


    过了一会儿,她抽了一张湿巾,拉过钱浅搭在抱枕边的那只手,低着头,一点一点地替她擦那些沾在指腹和指缝里的颜料。


    湿巾擦过皮肤的时候带起一点凉意,钱浅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许知之擦得很仔细,湿巾上洇开一小片淡蓝色的水渍。


    钱浅的眼皮动了动,慢慢睁开了。电视的光落在她脸上,她的目光还有些涣散,花了几秒才聚焦。她看见许知之坐在旁边,正握着她的手给她擦颜料。


    “醒了?”许知之抬起头,看着她。


    钱浅眨了眨眼,目光从许知之的脸上移到自己的手上。


    “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到家一会儿。”


    许知之把那根手指擦干净了,把湿巾放在茶几边角上,“姐姐困了怎么不回卧室睡?”


    钱浅从沙发上坐起来,抱枕被她顺手放到一边。


    “看着看着就困了。”


    她看了一眼电视屏幕上还在播的恐怖片,画面正演到一处平淡的对话场景,她皱了皱眉。


    “这片子不好看,吓人的地方都剪到预告里了。”


    许知之笑了一声,“那你还看?”


    “没找到什么好看的。”


    钱浅说着,目光落在许知之身上。


    许知之今天穿的很职业,衬衫领口松散地敞着一颗扣子,外套的剪裁利落,整个人坐在暖黄的灯光下,眉眼间带着一种干练过后微微松弛下来的柔和,好看得很。


    许知之拉起钱浅的手站起来。


    “去看看姐姐的画。”


    钱浅被她拉着往画室走,脚步间还有些没清醒过来的懒散。


    画室的灯还亮着。朝北的窗户没有拉窗帘,夜色的深蓝从玻璃外面透进来,和室内的暖光融在一起,调出一种温柔的、介于夜与昼之间的色调。


    画架立在屋子中央,上面是一幅刚完成不久的大画。


    许知之站在画架前,安静地看了好一会儿。


    画的是一片海。是傍晚的海,天色从橘红过渡到深蓝,交界的地方染着一层淡淡的紫。海面上有光,碎碎的,像是被风揉碎的夕阳落在水面上,又被潮水带向远处。


    近处的海浪卷起来,白色泡沫的边缘还留着夕阳的余温,远处的海平线朦朦胧胧的,和天空融在了一起。


    许知之看着那幅画,心里有一种安静的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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