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浅浅知我gl_心有清欢 > 第149页
    “好。”


    她应了一声,声音很轻,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没有什么重量,却让整片水面都荡起了波纹。


    许知之原本设想了好几种开场白,她以为钱浅会害羞,会犹豫,甚至会直接挂断电话。她没想到钱浅会这么直接答应下来,温柔得不像平时的她,又坦然得让许知之的心跳漏了一拍。


    钱浅伸出手,指尖勾住了睡衣最上面那颗纽扣。


    没有多余的话,没有犹豫的停顿。她就这样看着许知之,把自己的衣扣一颗一颗地解开。她解得不快不慢,目光一直落在屏幕上,落在许知之的脸上。


    每一次衣料从皮肤上滑开,她都看见许知之的呼吸变得更急一些,看见她的嘴唇微微张开,看见她的手指在枕边不自觉地蜷起来又松开。


    最后一颗纽扣解开的时候,钱浅把衣襟向两边拉开,露出肩头和锁骨的线条。台灯的光落在她身上,把她白皙的皮肤照出一层柔柔的暖色,像被月光浸过的瓷器。


    她靠在床头,微微侧着身,让镜头能清楚地看见她。然后她看着许知之,嘴角弯了一下,带着一点淡淡的、只有许知之才能读懂的纵容。


    “这样可以吗?”


    许知之看见她的肩膀,在台灯昏黄的光里白得近乎透明,锁骨下方的弧线柔美,她看着钱浅把睡衣放在一旁,然后重新靠回床头,微微侧着身,让自己完全对着镜头。


    许知之的呼吸顿了一下。


    “姐姐……你太犯规了。”


    她凑近了一些,手也往镜头这边伸了伸,像是真的能碰到钱浅一样。


    “姐姐,我好想在你身边。”


    “我知道。”钱浅的声音很轻,“我也想在你身边。”


    许知之的目光一直落在屏幕上,看着钱浅微微泛红的脸颊和因为呼吸而起伏的胸口。


    “姐姐,我想亲你。”她的声音带着一点颤。


    “想亲你这里……”


    她的指尖从锁骨移到胸口,“还有这里。”


    钱浅闭了一下眼睛,她能感觉到许知之的声音透过耳机传进来,温热的,痒痒的,像真的有一只无形的手在顺着她的话语游走。她的脸颊开始发热,从耳根蔓延到脖子,蔓延到胸口。


    “只只……”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点求饶的意味,但听在许知之耳朵里,更像是鼓励。


    许知之的声音变得低了一些,黏稠了一些,像融化的糖浆,裹着每一个字。


    “姐姐,你好漂亮。”


    钱浅的脸更红了,隔着屏幕,许知之依旧表现出对这里极度迷恋。


    “姐姐,你碰碰自己好不好?”


    钱浅看她,看着她因为渴望而微微眯起来的眼睛,看着她抿着的嘴唇,那里面全是真诚的、毫不掩饰的欲望。她没有立刻动。


    “姐姐,”许知之的声音更轻了,“就像是我在触碰你。”


    钱浅的手动了,落在自己的胸口,她的掌心覆上去的时候,能感觉到皮肤的温度比平时热了一些。


    许知之在屏幕那头看着,看着钱浅的手指慢慢地收拢,指尖陷进柔软的弧度里。


    看着钱浅微微蹙起的眉头,看着她的呼吸变得更快。她低下头,嘴唇落在自己的指尖上,像是在亲吻什么。


    她在这个近乎自欺欺人的动作里,让这个场景变得更加漫长和滚烫。


    过了很久,两个人都停下了动作。


    许知之靠回枕头上,眼里的渴望还没有完全退去,她看着屏幕里同样还没平复的钱浅,声音哑哑的。


    “姐姐,明天还想这样,可以吗?”


    钱浅伸手拿过睡衣披上,系好扣子,然后把手机拿起来,看了她一眼,伸手按了挂断。


    屏幕暗下去的那一瞬间,许知之看见钱浅脸上那一抹还没散尽的红。


    许知之把手机扣在胸口,仰面躺在床上,笑出了声。


    钱浅挂断得太快了。明明开始那么坦然地靠在床头,可到了最后,她伸手去够睡衣的时候,耳尖已经红透了,红得许知之隔着屏幕都看得清清楚楚。


    刚才的画面还在许知之脑子里转。钱浅对着镜头的时候,睫毛是垂着的,偶尔抬起来看你一眼,让人心头发烫。


    要是她在身边就好了。许知之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笑了一会儿,又翻回来,拿起手机,给钱浅发了一条消息。


    “晚安,姐姐,这是我收到的最美的、最动人的生日礼物。”


    苏州这边,已经洗过澡后的钱浅又去冲了个澡,回到卧室,坐在床上,她伸手拿过手机,看见了许知之的消息。


    窗外,夜已经深了。远处有几盏还亮着的灯,在夜色里像星星一样,稀稀落落的。


    她把手机放在枕边,关了灯。黑暗漫上来,困意裹住她。


    她闭上眼睛,耳边回响起只只的语调,她已经可以想象出明天只只又会缠着她想做同样的事情。


    柳姨第二天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初夏的晨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在客厅的地板上铺开一片暖融融的金色。空气中浮着细小的尘埃,在光柱里慢悠悠地飘着。


    柳姨把菜放在厨房料理台上,系上围裙,淘米煮粥,听见卧室方向传来钱浅的声音。


    “……许知之,你不要太得寸进尺。”


    钱浅的语气是压着音的,像怕被人听见,又带着一种她从来没听过的、软绵绵的羞恼。


    柳姨手里的米漏了几粒在台面上,她低头看了一眼,没动。


    又过了好一会儿,卧室门开了。


    钱浅从里面走出来,穿着睡衣,头发随意披着,脸上还残留着刚睡醒的慵懒。


    她走到餐桌边坐下来,面前已经摆好了包子和小菜。


    柳姨抬头,看了她一眼。


    “今天起得早。”


    “嗯,一会儿有事要出门。”


    柳姨把最后一道小菜端上桌,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站在那里,犹豫了好一会儿。


    她向来不爱多嘴,不该问的不问,不该说的不说。但刚才那句话,隔着门板落在她耳朵里,她心里确实有些不安。


    两个人在她眼皮底下走过来,她才刚刚放下心,觉得她们都好好的,怎么又……而且她没记错的话昨天应该是许知之的生日,这怎么还吵架了?


    “浅浅,”柳姨终于开了口,“你跟知之……吵架了?”


    钱浅正夹起一块酱萝卜,听见这话,筷子顿了一下。


    她放下筷子,抬起头看着柳姨。


    “没有。”钱浅说。


    “刚才听见你打电话……”柳姨解释了一句,又停住,觉得自己管得太多了,又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说下去,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再问了。


    她转身往灶台走,“没有就好,没有就好,我就是……随便问问。”


    钱浅看着柳姨的背影,没有觉得被冒犯,她知道柳姨是真心为她们好,在这个家里待了这些年,早就不是普通的帮佣了。


    钱浅没有继续解释,但她的耳根又开始发热了。


    今天早上那通电话,许知之打过来的时候,钱浅刚醒没多久,还迷糊着。


    许知之在那头哼哼唧唧,说自己那边还没过十二点,她的生日还没过完,还说昨天晚上钱浅几乎没怎么出声,她好想听姐姐那时候的声音,问下回可不可以多出声。


    钱浅迷糊的一开始没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什么意思,愣了一下才明白过来,脸一下子就烫了,气急败坏地说了句“许知之你不要太得寸进尺”。


    此刻坐在餐桌前,想到那句话又浮上来,像一只温热的手,在她耳后轻轻捏了一下,钱浅低头继续喝粥。


    柳姨站在那里,看着她发红的耳根,心里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她没有再多问,转身回了厨房,拧开水龙头,哗哗的水声响起来,在早晨的厨房里荡开。


    从苏州的初夏,到伦敦的五月,日子在距离和时差里流转着。


    钱浅因为捐赠的事情忙了一阵子。许书义留下的那些画,她联系美术馆,对接捐赠手续,跑了好几趟。


    五月中旬,谷青筠住院了。


    钱浅接到消息,说谷清筠是血压高得厉害,吃药也降不下来,头晕得站不住,已经住进医院了。


    这些年谷青筠和钱浅之间那点母女情分,已经被一次次消耗得所剩无几。


    但她还是去了。


    第二天的下午,钱浅穿着一件浅色的衬衫,拎着一袋水果和一盒点心,去了医院。


    病房在八楼,单人间,窗帘半拉着,午后的阳光从帘子缝隙里漏进来,在灰白色的地板上投下一道细细的金色光带。


    病房里只有谷清筠自己在。


    她半靠在病床上,穿着一件蓝白条纹的病号服,头发没有像往常那样盘得一丝不苟,而是松松地披着,有几缕垂在脸侧,白了大半。脸上没有化妆,嘴唇泛着淡淡的白色,眼角的细纹在那张没有妆容的脸上显得格外清晰,整个人像是忽然老了几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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