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考场出来,苏逸阳掏出手机给贺屿发了条消息:“我考完了,感觉都能过。”
贺屿回得很快。
—“嗯。”
—“很棒。”
苏逸阳站在教学楼门口的台阶上,阳光白晃晃地落下来,他感到一阵眩晕。内心忍不住思忖着,这个学期结束了,暑假还能再见到贺屿吗?
贺屿期末的时间比他早一天结束。苏逸阳下午回家的时候,发现贺屿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做饭,他悄悄地走过去,想从后面抱贺屿,结果还是被发现了。
“别闹了。”
“没闹啊。”苏逸阳伸出手臂抱住他的腰,笑着说,“你怎么这么能干?厨师长大人,我能帮你负责点什么?”
贺屿无奈地说:“冰箱里有绿豆冰沙,你负责去吃点它。”
“遵命。”
苏逸阳靠在门框上,吃着绿豆沙看贺屿忙活,忽然想起来便问:“屿哥,三天之后,暑期学校有个夏令营活动,去搭帐篷野炊,时间是两天一夜。怎么样,你想去吗?”
厨房炒菜的声音太大了,贺屿开始的时候并没有听清,正想调高助听器音量,苏逸阳赶紧走过来制止了他,又靠近说了一遍。
贺屿问:“几个人睡一个帐篷?”
“其他人不知道,我俩当然是睡一个啊。”
贺屿点头后,就随他去报名了。
热浪从地面蒸腾而起,远处的景物都被烘烤得仿佛要变形、扭曲了。大巴预停在校园广场上,来的人比苏逸阳想象的多,大概有三四十个,男男女女,都背着登山包。苏逸阳和贺屿每人都备了个背包,站在树荫下等车。
苏逸阳正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余光突然扫到一个人影从大巴那边走过来,身高大概一米七几的男生,领口露出的脖子和手臂都很白,像没怎么晒过太阳。
抬起头,正好对上了一双眼睛,他有些愣住了。
丁愿把头发剪了,之前长到肩膀的黑发现在短得露出了耳朵和后颈,整个人看起来清爽了许多。他同时也看见了贺屿他们,短暂地点了下头,迅速地擦肩而过。
“丁愿!”
高个子男生从后面跑过来,拉着行李箱,追上了丁愿。男生穿着黑色的运动短裤和T恤,手臂的肌肉线条分明,小麦色的皮肤看起来酷爱户外运动。
面对男生的热情,丁愿却不怎么领情,说了句“吵死了”,然后自顾自地往前走。
两个人走远了,苏逸阳转头问贺屿:“什么情况?”
贺屿挑眉:“你认识丁愿?他找你麻烦了?”
想起那天丁愿的嚣张,苏逸阳脸色逐渐变差了:“嗯。”
贺屿认真道:“不管怎么样,我都只喜欢你。下次有谁来找你,你记得跟我说。”
“行啊。车到了,我们走吧。”
“好。”
车子摇摇晃晃的,苏逸阳靠着贺屿的肩膀睡了一路,醒来的时候已经到山脚下了。
领队拿着红旗子,组织大家排队向上爬。
苏逸阳他们体力比较好,排在比较靠前的位置开路。爬到山腰处,目光所及是一片开阔的平地,领队插了旗子,让大家原地搭帐篷,晚上一起出来野炊。
大家欢呼一声,作鸟兽散。
终于按说明书搭好帐篷之后,苏逸阳把自己的睡袋扔进去,又把贺屿的睡袋也扔了进去,然后整个人钻了进帐篷里,平躺在睡袋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累死了,”他闭着眼睛说,“我的腿已经不是我的腿了。”
贺屿在帐篷外面收拾剩下的东西,把防潮垫铺好,又将登山包收在帐篷的角落里。过了一会儿,苏逸阳听到他拉帐篷拉链的声音,然后是他在旁边躺下来的声响,防潮垫被压得咯吱作响。
躺下之后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山里格外安静。
光线被绿色的帐篷布过滤成了浅绿色,像在水底被海藻包裹着,感觉很舒服。苏逸阳偏过头看着贺屿,只见他一只手臂枕在脑后,闭上眼睛,睫毛了垂下来,呼吸又轻又浅。
空间很小,两个成年男人躺在里面,他们之间的空隙大概只能塞进一个拳头。
苏逸阳盯着贺屿的脸看了几秒钟。
“屿哥。”苏逸阳小声叫他。
“嗯?”
帐篷里光线很暗,贺屿的眼睛显得格外亮,两颗黑色的珍珠沉在浅绿色的水里。
苏逸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回过神来,已经凑过去亲了贺屿。
眼见鼻梁上那颗小痣越来越近,贺屿闭上眼睛,把手枕在苏逸阳后脑勺上,手指插进他金色的头发里,按着他的头加深了这个吻。
帐篷外面有人在说话和玩笑,锅碗碰撞,一个女生喊了句“谁有打火机”。那些声音很远又很近,隔着一层薄薄的帐篷布传进来,变得朦胧且模糊。
绿色的世界里,气温急剧攀升,彼此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苏逸阳被亲得快要喘不过气了,手滑到了贺屿的腰侧。T恤掀开,腰上没一丝赘肉,摸起来还是凉快。指尖轻轻地勾了下,他很快就感觉到贺屿的腹肌绷紧了。
“苏逸阳你在乱摸什么……”
贺屿翻了个身,把苏逸阳压在身下。柔软的金发散落在垫子上,他的脸颊笼上了一层红晕,嘴唇被亲得有点肿了,此刻微张着,能看到里面的虎牙。
苏逸阳觉得自己的身体正在发生一些不太对劲的变化,从腰开始,往下蔓延,流动着、变化着,不受他意志力的控制,胀痛得难受。
他尴尬极了。
心想,贺屿一定感觉到了,因为他压在他身上,两个人贴得很紧。
苏逸阳想退开点,但他的后背已经贴着防潮垫了,无处可退。于是他把脸歪到另一边不敢看贺屿。
贺屿手伸下去,碰到了他的腰腹,苏逸阳立刻敏感地浑身一颤。
“不要?”贺屿的声音很轻。
“不是……”
苏逸阳思绪乱成了一团,这跟他预想的完全不一样!他本以为自己是上、面、的!
贺屿的手从苏逸阳的腰摸上去了,像条冰凉凉的蛇缠绕上来,苏逸阳感觉浑身只剩下酥爽了。
盯着贺屿那双漆黑的眼眸,他耳朵都红透了。
算了,别管了。
豁出去了。
“哥……你快点。”苏逸阳催促道。
贺屿低下头,发丝垂下来,遮住了灼热的眼睛。他显然忍得也很辛苦,拉过苏逸阳的背包,翻找了几秒,哑着声音说:“装 润.滑.油那个小包呢?”
第10章 无处可逃
“你放我这里了?”
“嗯。”贺屿闷声点头,“我放在最上面了。”
苏逸阳有些羞恼:“那个小包我没见过,还以为拿错了丢在家里了。你怎么不告诉我!”
贺屿埋下身子,亲了下他的小腹,惹得苏逸阳一激灵,半推就说:“你干嘛。”
……
帐篷外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哎,苏逸阳!”
樊睿的声音突然从帐篷外面传进来,隔着一层布料,几乎能看清他站立的轮廓。苏逸阳猛地睁开眼,整个人都僵住了。
“阳儿,你在里面吗?”
苏逸阳惊慌失措地看向贺屿,想让他停下,但那只大手丝毫没有停,动作甚至比刚才更.快.了,十分恶劣,万般从容。
“我在……在呢。”他在心里把樊睿和贺屿翻来覆去地骂了个遍,硬着头皮回应道。
“石头这边开始烧烤了,你来不来?”
“来…来了,马上。”
“啊!”
指甲一用力,苏逸阳的声音就跟着票风起来。他吓了一大跳,赶紧死死地捂住嘴。
贺屿浅浅地勾了下嘴角,好声提醒道:“小点声,别被你朋友发现了。”
好不容易人终于走了,苏逸阳松开手,大声地喘息起来。
“贺屿!!!你想死吗?”
“不想。”贺屿抽出湿巾,把手指擦干净,然后把苏逸阳的短裤拉好。
苏逸阳任凭他清理着,还处于精神恍惚的状态。过了一会儿,瘫软地对他说:“你真是变坏了。”
贺屿不置可否,耐心地帮他把裤子穿好,衣服也恢复如初,完美地掩盖了刚才的罪行。
晚上出帐篷的时候,走了两步腿还有些软,贺屿回过头看他,苏逸阳便剜了他一眼。
贺屿淡笑着,扶住他的手臂,找了个位置让苏逸阳坐下来。旁边有人在烤肉,空气中尽是烤肉的香气,馋得苏逸阳差点流口水。樊睿递过来一串烤肉,他愉悦地接过,说了声“谢谢”。
肉到了嘴边,樊睿突然敏锐地观察起他。
“阳儿,你被蚊子咬了?”
“啊?”
樊睿指了下他的脖子:“这里,好大一个。”
“……噢,是毒蚊子。”苏逸阳脸上差点没挂住,赶紧岔开话题,“你对象呢?没看见她。”
聊起肖芸芸,樊睿立刻被带跑偏了,甜蜜地说芸芸睡下午觉,睡香了还没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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