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也不会拆穿就是了。
沈槐序到底是年轻人，脸皮薄，她年纪大了也该让让小孩才是。
荷塘月色接过那把步枪，单手拉开枪栓，咔嚓一声脆响，子弹上膛到位。
她这才把枪托抵在肩上试了试抵肩位置，偏头贴着枪托瞄了一下远处，又放下来，满意地点了点头：“手感还行，比前三代舒服多了。”
她说着，转身往后门走去，顺手把脖子上挂的隔音耳罩拉下来盖住耳朵，套上厚厚的防护服。
见小蘑菇还站在，又朝它招了招手：“你也来，看看你产的东西打出去是什么效果。”
小蘑菇愣了愣，飞快地迈开菇脚跟上去，伞盖一晃一晃的，脚下的步子比刚才雀跃了不少。
沈槐序走在最后。
荷塘月色所说的空地，与沈槐序找到沉没的水域宝藏的位置差不多。
空地尽头立着一个简陋的靶子，是几块木板拼起来的，上面用白漆画了几个同心圆，圆心上有一个明显的凹坑，看起来之前已经被打过几次了。
荷塘月色走到空地中央站定，侧身对着靶子，双脚分开与肩同宽。
她重新端起枪，枪托抵肩，脸颊贴住枪托，左眼微闭，右眼透过准星瞄向靶心。
在水下打靶对之前的她来说也算是新鲜的体验，而如今次数上去之后，她已经没什么新鲜感了。
荷塘月色的呼吸放平，手指搭在扳机上，微微扣动了一点点，又忽然停下来，偏过头看向旁边站着的沈槐序：“你站远点，万一炸膛了别溅你一身。”
沈槐序退了两步。
小蘑菇看了看她，也跟着往后退了两步，又不太放心似的又挪了半步，缩到沈槐序脚后跟后面，只露出半个伞盖。
荷塘月色重新端枪瞄准，食指平稳地扣下去。
砰。
枪声炸开的瞬间，声音比沈槐序预想的要大得多。
一股火药味随着气浪扩散开，枪口喷出一团短暂的烟焰，她看到荷塘月色的肩膀被后坐力顶得微微向后一沉，但枪身没有明显上跳，枪口稳稳地保持在瞄准线上。
远处靶子上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接着，耀目的火光爆裂开来，将整个靶子炸成碎片。
“这……”荷塘月色满目震撼，“这子弹的效果也太强了吧？！现在是在水下，阻力很大，子弹的威力势必会被削弱，居然还能……”
沈槐序一开始还听得懂，后面专业术语多了她也就听不明白了。
第667章 蚀空族的信物
荷塘月色显然是说兴奋了，什么膛压、初速、水下弹道系数之类的词，一个接一个往外蹦，语速还快。
幸好小蘑菇也在。
它不知什么时候从沈槐序脚后跟挪了出来，往前凑了几步，仰着伞盖对着荷塘月色，菇脚微微踮起，一副全神贯注的模样。
荷塘月色每说一个词，它的伞盖就跟着轻轻点一下，像是在消化那些信息。
荷塘月色说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低头看了一眼脚边的小蘑菇，愣了一下：“你听得懂？”
小蘑菇点了点头：“大概能理解这些名词的意思，只是我们的叫法不同。”
眼看现场又要变成一场学术交流会，沈槐序立刻出声打断她们：“既然子弹可以——”
沈槐序顿了一下。
她本来想说“既然子弹可以用”，但话到嘴边又觉得不对。
这哪是可以用，这分明是好用得过头了。
她看了一眼远处碎成渣的靶子，又低头看了看脚边正仰着伞盖等她把话说完的小蘑菇，改了口：“既然子弹的效果比预期好，那就按这个方向继续做。明天角斗之前能准备多少就准备多少。”
荷塘月色从兴奋劲儿里回过神，语气还是高兴的：
“行，我今晚熬个通宵。枪身这边我再改一改，把膛线精度再提一档，弹匣容量也扩一扩，之前只能装五发，太少了。”
小蘑菇在旁边听完，抬起菇脚说：“你不是说之前的材料不太够用吗？我又问大人要了一批物资，一会给你送来。”
沈槐序：“……”
当着她的面就借花献佛了？
荷塘月色看了沈槐序一眼，见她没有不高兴的意思，当即嘴角一扯，蹲下身平视着小蘑菇：“那咱俩加在一块，绝对能震撼整个黑雾世界！”
她说完自己先笑了，摆了摆手站起来，“行了行了，你们先回去，我这就开工。”
沈槐序没有再停留，转身往光门的方向走。
小蘑菇跟在她脚边走了几步，又回头冲荷塘月色挥了挥手。
光门闭合之前，沈槐序听到身后传来荷塘月色哼歌的声音，调子断断续续的，听着像是老歌的前奏，沈槐序觉得有些熟悉，又想不起来是什么歌了。
回到移动小屋之后，小蘑菇便回到自己的工作室了。
沈槐序自己在小屋里待了一会，打算洗漱睡觉时，忽然感觉到有东西在靠近她的移动小屋，
拥有神格之后，她的感官敏锐了不少，能察觉到很远之外的细微动静。
沈槐序抬起头，朝着那个方向看去。
那东西就是朝着她的移动小屋来的，它越靠近，沈槐序就越觉得熟悉。
片刻之后，她收回了目光。
是小海棘兽。
这个圆滚滚的小东西又偷偷跑出来了。
她正想着，小海棘兽就已经到了，它在玻璃外面飘着，用鼻子撞击移动小屋的玻璃，想要吸引沈槐序的注意力。
沈槐序无奈地叹息一声，走过去把窗户推开一条缝。
小海棘兽立刻把脑袋挤了进来，湿凉的鼻尖蹭过她的手背，又时不时看看外面，示意她跟着自己走。
沈槐序没有犹豫，直接下了水。
之前两次小海棘兽这样，都是带着她去寻找沉没的水域宝藏，这一次应该也是。
沈槐序跟着它走了一趟，拿到沉没的水域宝藏后再回到移动小屋，喂了小海棘兽不少食物，才把心满意足的小海棘兽送走。
她盯着石桌上摆放着的宝藏，沉默片刻，还是抬手掀开了它。
里面的东西……
和之前两次获得的一样。
依然是一片碎片，依然是满屏的问号。
沈槐序再次叹息一声，把之前的两块碎片从银月耳环中取出来。
可东西才落在石桌上，彼此之间仿佛产生了一种无形的牵引力，她还没来得及看清它们是怎么动的，就听到一声极轻的嗡鸣。
三块碎片同时从桌面上弹起来，在半空中悬停了一瞬，朝着彼此靠拢过去。
边缘与边缘贴合的时候，像水与水交融一般，无声无息地合在了一起。
碎片之间的缝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原本断裂的地方重新生长出完整的线条，仿佛它们从来就没有分开过。
沈槐序站在桌前，看着那三块碎片在短短几秒之内拼合成一块完整的金属片。
沈槐序盯着东西看了会，果断甩了个洞悉过去。
【蚀空族的信物】
【描述：你持之以恒的探索终于触发了深埋于水域之下的古老回响！三块碎片的聚合，不仅修复了信物的形貌，更唤醒了其上残存的指引之力。持有此信物者，可以获得蚀空族的三次帮助！】
【当前剩余帮助次数：3！】
蚀空族的三次帮助吗？
沈槐序眉头一挑，忽然觉得自己拿到了个好东西。
她没有犹豫，直接激活了信物。
正处于睡梦之中的蚀空族老大空音：“……”
这一代并入者怎么回事？使用阿拉丁神灯也得是神灯睡醒的时候吧？这大半夜的要干什么？
吐槽归吐槽，将信物送入海底的时候空音就想到了这么一天。
它从床上站起来，挑了件还算华丽的袍子披上，便掏出什么东西在空中划了一下。
这是信物的另一端，能找到信物的持有者。
一扇光门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它面前，空音没有犹豫，直接迈了进去。
下一刻，沈槐序的移动小屋里，桌面上的金属片突然亮了一下。
紧接着，一扇光门从金属片上方浮现出来，空音缓缓从里面走了出来，它没睁开眼睛，只是说：“好运的人类啊，有什么愿望要麻烦我们伟大的蚀空族，尽管开口吧。”
沈槐序目光落在空音脸上，没说话。
好一会，空音才意识到了哪里不对劲，但即便如此，它也不愿意把两只眼睛都睁开。
空音的一只眼睛眯着，另一只眼睛半睁不睁地挂在脸上，姿态倒是端得很足。可看到对面站着的人是谁后，它的眼睛立刻睁开了，困意也忽然就消失不见了，就连瞳孔，都下意识缩了缩。
沈槐序对它的表现颇为满意，笑了笑说：“那我，可要提要求了。”
第668章 雪中送炭
空音心间忽然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它思索片刻，想先和沈槐序约法三章，却被沈槐序抢了个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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