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大大大人……？”
“一天。”沈槐序打断它，“就一天。”
今天就一天，明天可能还有一天，但这话她肯定不会和小法官说。
沈槐序回头看了眼皇家司法院的徽章。
那徽章在穹顶的光线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雕刻着一种沈槐序叫不出名字的图腾，大概是黑雾世界里象征着“公正”的东西。
她盯着它看了两秒，而后收回目光，趁着小法官还没说出什么，又从怀中取出一张自己的黄金卡片。
第618章 成功率
沈槐序留下一句：“有问题随时找我”，便离开皇家司法院了。
徒留蚀空族的小法官在原地，盯着手里那张黄金卡片怔神。
许久之后，它终于回过神来，慌忙想要将信印和卡片还给沈槐序，可司法院之内哪里还有沈槐序的身影呢？
小法官慌乱片刻，原地踏步片刻，又皱眉沉思片刻，终于决定去找自家老大。
这是它在皇家司法院任职后学会的第一条生存法则：自己拿不定主意的时候，就去问老大！
它不是首席大法官，它只是一个坐在角落里整理卷宗、偶尔被叫去旁听席凑数的小角色。信印这种东西，从来只出现在它仰望的位置上，现在却沉甸甸地压在它手里，绝对是一件值得叨扰老大的大事！
回到蚀空族的领地，小法官径直朝着最豪华的那个房子进去。
它没有敲门，直接拉开门走了进去。
门后是一间不大不小的房间，没有窗，四面墙壁上嵌满了大大小小的水晶碎片，每一片都映着不同的画面。
而房间中央，正坐着沈槐序在皇家会议厅见过的空音。
见小法官又是这幅样子，它叹息一声，问：“慌什么。”
小法官怎么能不慌？
它的声音又急又碎：“老大，那个人类！那个沈槐序！她把首席大法官的信印塞给我了！还有这张卡片，她说什么随时找她，她是不是在试探我？是不是想让我当替死鬼？还是说她在算计我们蚀空族——”
“停。”
空音抬起一只手，小法官立刻安静下来，像一只鹌鹑一样缩着脑袋，等着自家老大的话。
房间里的水晶碎片安静地闪烁，映出各个角落的画面。
广场、走廊、领地边界，其中一块恰好对着皇家司法院的大门，沈槐序离开的背影正在画面边缘缓缓消失。
空音盯着那块碎片沉默片刻，目光落在小法官手里那枚信印上。
“她说了什么？”
“她、她说让我替她坐那个位置，替她完成工作，还说就一天！”小法官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速极快。
“你答应了？”
“我没有！她说完就走了，我根本没来得及拒绝！”
它还要说些什么，却因为空音又抬了一下手，再次把涌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空音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小法官，看了许久才叹息一声，道：“你怕什么？她只是一个并入者，根本没办法对我们动手。”
对、对哦……她只是一个并入者……
小法官恍然大悟，低声重复着空音的话，身体肉眼可见地松弛下来。
但空音看着它这副模样，非但没有欣慰，反而更用力地叹了一口气，交代道：“她让你做你就做，她愿意把权力让出来，对我们来说反而是好事。”
见小法官依旧懵懵懂懂，空音彻底没了耐心，又重复一遍那些它每次都要交代的话，摆摆手让小法官出去。
小法官迷迷糊糊的走了。
空音看着它的背影，在心里琢磨沈槐序为何要这样做。
很快，它便意识到了沈槐序是为了什么。
人类这个种族，或许比它们这些老东西想的还要聪明。
而另一边的沈槐序就不必想这么多了。
青何已经把结果送来了，如今沈槐序需要的就是实验！
她从银月耳环里摸出一叠空白的乌檀费符纸，和几样从没用过的、品级不一的材料，把这些东西在桌上一字排开，然后看向向日葵。
向日葵的花盘朝向她，金色的光芒柔柔地亮着，像是也在期待什么。
沈槐序凑过去，抬手轻轻触碰了向日葵的花瓣。
指尖触碰到花瓣的瞬间，那层熟悉的淡金色光晕从她的指尖蔓延开来，裹住了整只手，又顺着小臂向上攀爬，慢慢扩散开，如同游戏中的特效一般，在沈槐序的周身散发出柔光。
没有系统提示，也没有弹窗，但沈槐序知道，祝福已经生效了。
她没有浪费时间，立刻转向石桌，拿起第一样材料。
这是沈槐序很早之前就获得的一样材料，名为月长石粉。鉴定之眼告诉沈槐序这东西可以用来与银锭一同加工，制作出秘银锭。
青何说这东西的成功率才百分之六十，是所有材料中概率最高的一个，至于怎么做才能成功……
得试过了才知道。
沈槐序开始按照自己之前琢磨出来的办法来处理这材料。
研磨、过筛、兑水。
月长石粉的质地比她想象中更细，指尖碾过去的时候几乎感觉不到颗粒，像在搓揉着一团水。
她按照鉴定之眼给出的提示，将粉末与清水按三比一的比例混合，银质的小碗里立刻泛起一层乳白色的光，像被月光浸透了的牛乳。
碗里的混合物慢慢沉淀，上层变成透明的水，下层凝成一团乳白色的软膏状物质。
沈槐序把上层的清水小心地倒掉，指尖沾了一点软膏，在手背上涂开。
微微发凉，像是水粘在身上时有风吹过。
沈槐序深吸一口气，握着符笔，开始尝试用这东西绘制符箓。
她没有使用圣焰，因为现在要确定的是这东西能不能用，不是制作出来的符箓等级如何。
符笔蘸上月白石软膏，在乌檀符纸上落下的第一笔，沈槐序就感觉到不对。
笔尖刚触到符纸，那股乳白色的能量就从软膏中涌了出来，像决了堤的水一样漫向符纸的每一个角落。
沈槐序想要控制住四溢的能量，但已经晚了。
符纸表面的乳白色光芒剧烈地闪了两下，整张符纸从中间裂开，像被一只无形的手从内部撕碎。
碎片落在石桌上，边缘焦黑，散发出一股烧糊了的草药味。
沈槐序看着那些碎片，沉默了几秒。
月长石粉的能量太散了，根本不适合用来制作符墨。
可青何说成功率有整整百分之六十。
沈槐序盯着桌上那些焦黑的碎片，眉头微微皱起。
青何不会骗她，成功率绝对是真的，问题应该出在她的处理方法上。
沈槐序把碎片拨到一边，重新拿起一包月长石粉。
第619章 疾风符文的认可
沈槐序没有急着动手，而是先把整包粉末倒在干净的瓷盘里，铺开，用指尖一点一点地感受它的颗粒大小和质地。
很细。
比她之前用过的任何粉末状材料都细。
但细不代表均匀。
她碾了一会儿就发现了问题：月长石粉的颗粒大小并不一致，有些细到几乎感觉不到，有些则稍微粗一点，像极细的沙子。
上一次她根本没有真正把颗粒处理到统一的程度，材料触碰到符纸时并不均匀，能量自然无法稳固。
“原来第一步就错了。”
沈槐序自言自语，把瓷盘里的粉末倒进研钵，开始认真研磨。
这一次她磨得很慢，一圈一圈，用力均匀。
磨完一遍，过筛，把没通过的粗颗粒倒回去继续磨。
磨了筛，筛了磨，反复了五遍，直到最后一遍过筛时，筛网上什么都没有留下。
粉末堆在瓷盘里，薄薄一层，颜色从灰白变成了近乎纯白，触感像上等的面粉，手指划过的时候几乎感觉不到颗粒的存在。
沈槐序把这批处理好的粉末装进一个小瓷瓶，贴上标签，然后重复刚才的操作。
泉水倒进粉末的瞬间，乳白色的光比上次更加耀眼。
这东西在瓷瓶之中，像是一轮满月被装入了瓷瓶内。
混合物沉淀的速度比上次快了很多。
不到半分钟，上层就变成了清澈透明的水，下层沉淀出一团比上次更细腻的乳白色软膏。
她拿起符笔，蘸了一点软膏。
沈槐序的手很稳，她悬腕提笔，轻轻落下去。
笔走龙蛇，在符纸上写下沈槐序再熟悉不过的疾风符文！
最后一笔落下，符箓无风自起，边缘开始发出微弱的光芒。
那光芒从淡金色开始，逐渐加深，变成琥珀色，再变成深红色。
整个移动小屋都被照亮了。
每一个角落，每一件物品，都被镀上了一层跃动的光。
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要是成功了，这特效持续的时间是不是有些太长了？可要是没成功，这特效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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