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说,赵皇后的嫌疑最大,但没有确切的证据证明真是她干的,他们还得抱迟疑的态度。


    不过,不管是不是她干的,李夜璟都已经决定派人去将她抓回来,免得她死在外头,此事变成悬案。


    ……


    就在几方势力都在拼命的找赵皇后的时候,她却在一个不起眼的小山庄里,正是治身上的蛊。


    她中蛊已经有些时日了,治蛊的过程是痛苦的,身上,脸上,鼓起一个又一个的小包,像是有好几只虫子在她的皮肉下爬窜似的,只疼得她放声痛呼。


    赵皇后从小娇生惯养,谁敢让她这么疼?谁敢让她遭这等罪?


    不到片刻功夫,她就受不了了。


    “停,停下来。”


    点香的人抬眸看了看她,淡道:“皇后娘娘,我说过要引出你身体里的蛊虫过程是非常痛苦的,你再忍耐一下。”


    “不,不行,我忍不了,你容我缓缓。”


    不光是疼,而是又痒一疼。


    为了防止她抓伤自己,两个人紧紧的按着她的胳膊。


    这种痛苦她不想再来第二次,看向那带着面具的男人道:“我可以不治吗?”


    “可以。”


    赵皇后眼前一亮,“可以?那不治的话,我会怎么样?”


    男人淡淡的道:“此蛊中蛊前期,会让你脾气暴躁难以控制,到了中期,会让你产生幻觉,你会觉得所有人都要害你,然后你会无差别的攻击所有试图接近你的人。”


    赵皇后听得背脊发凉。


    “那到了后期呢?我……我会死吗?”


    “会,到了后期你会神志不清,疯癫而亡。”


    赵皇后气愤不已,紧咬着牙,“该死的,白紫鸢那贱人,等将来我回宫做了太后,我一定也要让好尝尝这蛊虫的滋味。不,我要扒了她的皮,将她做成人彘,我要让人将她凌迟。这该死的贱人,我要将她儿子剁成肉酱让她吃下去。”


    赵皇后恶毒的赌咒了半天,对面的男人露出一丝嘲讽之色,才缓缓的开口道:“那也得皇后娘娘您成功成为太后才行。”


    “当然能,我的儿子是嫡子,我赵家把持着半个朝堂,我的儿子一定可以做皇帝。”


    看着她疯狂到扭曲的脸,对面的男人淡淡道:“在下的意思是,皇后娘娘您得活到梁王登基才行。”


    赵皇后:“……”


    “若不治,我多久会疯癫?”


    “你现在已经逐渐的出现幻觉了,如果不治,你不出半年就会疯癫而死。”


    半年?


    半年的时间实在是太短了,君上不会那么早死的。


    她爱了大半辈子的男人,她从未有这一刻那么强烈的希望他能死,让他立刻去死。


    “娘娘,这蛊……还治不治了?”男人慢悠悠的提醒她。


    赵皇后咬紧了牙关,治蛊再难也得治,她必需要活着,她必需要看到她的儿子登基。


    她要做太后,要亲手将那贱人做成人彘。


    她百年之后还要葬入帝陵,她要让君上死也也不能摆脱自己。


    还有,他的身侧有她一个,那两个贱人都必需迁出去。


    赵皇后受了蛊虫的影响越想越气,越想越激动,似乎眼前都出现了那些让她讨厌的人的脸,尤其是她一直小看的白紫鸢,竟然害得她遭了这么大的罪,她气得一个巴掌向她扇了过去。


    然后,她的身前空空如也,根本没有人,她只扇了个空。


    “幻觉?”赵皇后心中惊骇,她清晰的明白刚才自己出现了幻觉。


    太可怕了。


    “皇后娘娘,蛊虫越养越大,越大越难治,您还是忍一忍,先让在下给你治了再说吧。”


    赵皇后一个激灵,为了活命,她只能咬人点头应下来。


    “好,您站好,将嘴巴张大,方便蛊虫出来,在下这就要开始了。”


    男人重新点燃了掐灭的香,那香不知是什么做成的,有一股特别的香味儿,十分的好闻。


    可是随着那香味儿散发出来,她身上的蛊虫又开始躁动不安,在她皮肤下钻来钻去,疼得她撕心裂肺,还夹杂着一股奇痒。


    两个婆子按住她的胳膊,不让她挣扎。


    可是那种难受的感觉不是说忍就能忍得住的,正到了关键时刻,赵皇后凄厉的惨叫一声,用力的挣脱开了按着她胳膊的两个婆子,用力的往自己的脸上抓去。


    第385章


    这一抓之下,脸被她抓得血肉模糊,两三只指甲盖大小的虫子也从破损的皮肤中掉了出来。


    带着血的虫子恶心得不行,直接将她吓得一声惨叫晕了过去。


    两个婆子看她那脸,心中害怕不已。


    这是毁容了啊。


    她们没将赵皇后按住才导致她被毁容,一个被毁容的皇后,这……还能帮她们的主达成心愿吗?


    两人立刻跪了下去。


    “主,请饶命。”


    对面的男人站了起来,淡道:“起来吧,将她扶起来好生照料。”


    “是。”


    男人灭了香,拿着香炉出去,守在外头的李嬷嬷便急忙上前来。


    “恩人,不知我家娘娘怎么样了?”


    “蛊已解,你进去看看吧。”


    “是,多谢恩人。”


    李嬷嬷担心不已,因为实在是赵皇后刚才那惨叫声太吓人了。


    她到了屋里后,看到赵皇后的脸,整个人都崩溃了。


    “这是怎么回事?娘娘,娘娘的脸……她的脸……怎么会这样?”


    其中一个婆子说:“刚才引蛊虫的时候娘娘挣扎得太厉害,没等蛊虫从嘴里出来,她就自己将她自己的脸给抓伤了。”


    “这……哎呀,娘娘毁了容,这可如何是好?”


    宫中的女子谁都知道自己的容貌有多重要,娘娘虽然年迈,可一直很注重自己的容貌,花在保养这张脸上的银子,可是用度的大头。


    如今脸被毁,还怎么见人?


    “嬷嬷,李嬷嬷……”


    赵皇后悠悠转醒,她看起来像只霜打的茄子,非常的疲惫,再没有之前天天骂人的亢奋。


    “我在呢,娘娘,我在呢。”李嬷嬷满脸泪痕,紧紧的握住她抬起来的手。


    “唔……”赵皇后感觉到自己脸上传来的疼痛,一阵心悸。


    不自觉的伸手去摸,却是摸到了一手的血。


    她震惊不已,将眼睛瞪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一般。


    这些日子里各种恍惚,出现的各种幻觉场面,又或者是清晰的经历,逐渐回到她的脑海中。


    她中了蛊,那蛊让她暴躁不安,让她不能控制自己。


    她与君上吵架了,还大言不惭的说他敢立别人为太子的话,她会杀了他所立之人。


    她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还是当着君上的面?


    “怎么会这样?”赵皇后喃喃的说道。


    她知道自己不太聪明,爹娘也总说她沉不住气。


    可是她真的沉不住气吗?不,并不是。


    她要沉不住气,也不会各种吃醋中隐忍这么多年。


    是因为蛊虫的控制,她才会疯言疯语,将心里想的话都吐了出来。


    “白紫鸢。”都怪那贱人给她下蛊。


    “娘娘。”李嬷嬷担忧不已,现在娘娘毁容了,再遭受这些重创后,她担心她即便是解了蛊,仇恨也会让她再次冲动干傻事。


    “你可千万要沉住气啊,眼下最重要的是得保住命,您还得留着命回去报仇呢。”


    赵皇后闭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怒火都压了下去。


    “李嬷嬷,去将铜镜拿来。”


    “这……”李嬷嬷有些犹豫,她担心她看到自己被毁的脸被吓到,再出个什么问题,那可就太糟糕了。


    “快去吧。”赵皇后显得异常的平静,并没有暴跳如雷的样子。


    李嬷嬷纠结一番,点了点头,去取了铜镜过来。


    赵皇后坐在床上,看到铜镜中自己的脸,蓦地苦笑了一下。


    “毁容?呵呵,我满心欢喜的嫁给她,却落得这么个下场。”


    “娘娘别担心,咱们可以找神医为您将脸上的伤治好。天下之大,能人异士众多,一定会有能治好您脸伤的神医。”


    赵皇后摇摇头说:“无所谓了,一副皮囊而已。”


    “这……”李嬷嬷惊讶万分,向来看重容貌的皇后娘娘,怎么说无所谓这种话呢?


    只听赵皇后苦涩的笑道:“后宫之中的花那么多,只要不是开得最鲜艳的那一朵,她都是狗尾巴草。是残缺还是完整的狗尾巴草,又有什么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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