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是一把给她捞过来。


    “暂时怀不上,我吃药了。”


    “什么?”孙幼渔顿时一惊,扯过他的手腕把脉,并未见什么异常。


    并不是什么药都把脉能把出来,他既然说他吃药了,那应该就是了。


    “你吃药了怎么不告诉我?”


    “你整天想生,还说我不行,我哪里敢说?说了你不得跟我闹。”


    孙幼渔:“……”


    “那你现在为什么说?”


    “不想让你摆着那奇怪的姿势辛苦。”


    孙幼渔气得在他胸口捶了几下,“那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了?这么久都没怀上,我还以为我们俩谁有问题。”


    她可真是急死了,普通家庭若是不能生,那都得休妻的。


    他们有皇位要继承,如果她一直不能怀孕的话,朝堂上的大臣上朝估计也不说别的了,天天催着选秀纳妃,绝对的。


    慕云州搂着她深吻一番,才靠在她脸旁轻声道:“我知道你一直想要孩子,但以前那情况不合适。”


    孙幼渔点点头,“嗯。”


    她也知道不合适,这不有段时间合适,然后没怀上,才急的嘛。


    “你那药停了?”


    “停了。”


    “停了多久有用?”


    “下个月就行。”


    说罢,又来撩拨她。


    孙幼渔用手抵在他胸口,“那就下个月才来。”


    慕云州抓着她的手按在一旁,扣着她,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声音带着几分沙哑。


    “咱们在一块儿巫山云雨,可不是为了孩子。渔儿,莫非在你眼中,我就是个生孩子的工具?”


    孙幼渔盯了他片刻,忍不住噗哧一笑,抬头在他嘴角亲了一口。


    “刚坐上皇位就贪恋美色?”


    “是你贪恋我的美色?”


    拉着她的手轻抚他的脸,道:“听说你就喜欢长得俊俏的公子,看看我这脸,够不够俊俏?”


    “俊,又俊又俏,还没脸没皮。大清早的已经两次了,不能再来了。”


    “二次哪够?我们都是正年轻的时候。”


    ……


    慕云州陪了她半日,午饭后才离开。


    春花秋月跟着进了宫,原本要给她梳个富贵的发鬓,不过她拒绝了,“简单日常一些就好。”


    春花可不这么想啊,她才知道原来王爷不傻,还很聪明,还当了皇上。


    昨日她们的大小姐也一并做了皇后了,她思来想去睡不着,心里危机感重重。


    “娘娘可不能像以前那么随意了,得打扮得隆重一些,漂亮一些,不然跟后宫那么多女子怎么争宠啊?”


    孙幼渔轻喷她精巧的耳坠子,转头问:“后宫还有那些女子?选秀也没这么快嘛。”


    况且她都想好了,不管将来朝臣怎么骂,她这悍妇是当定了。


    选秀?休想。


    非要将女儿往宫里塞的,就别怪她心狠手辣,要她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一旁的秋月说:“一些先皇留下的妃嫔要处理,皇上已经过去了。”


    嗯?


    孙幼渔低着头琢磨一会儿,陡然想起。


    一般处理上一任皇帝的嫔妃,无非三种结果。有孩子的会被善待,尤其是有儿子的,可以跟着儿子出宫做太妃。没有孩子的,皇帝碰过的,一般是送去皇陵守陵,有时候甚至会让跟胜利者争宠的仇人陪葬。第三种是没被上一任皇帝碰过的,几乎都被新上任的皇帝直接笑纳了。


    第218章


    其实处理这种女子还可以放出宫去自由分配,但这男人嘛,都有一种奇怪的心理。既然继承了皇位,有了权势后,就想要女人,很少有将这部分嫔妃送出宫自由婚配的。


    想到这儿孙幼渔让春花快些将她的衣服拿过来,一边穿衣一边问:“秋月,去打听打听皇上现在在哪儿。”


    “是。”


    倒不是说她担心慕云州享用了慕贤留下的女人,他不会饥不择食到这种地步。


    她就是想去看看,慕云州会怎么处理那些女子。


    秋月办事稳妥,很快就打听出来。


    一位小公公殷勤的给孙幼渔带路。


    这位皇后可不是普通女子,她是孙相唯一的女儿,新皇上任,还得靠着孙相稳定朝局。


    再加上她又是陪着皇上从清王府到皇宫,是有情意在的,就目前来说谁也无法撼动她的地位,宫女太监们自然要巴结着她了。


    没过多久,孙幼渔跟着带路的小太监进了一座有些落败的宫殿,屋里全是女子呜咽的声音,还听到了飞元的声音。


    飞元在这儿慕云州就在这儿。


    孙幼渔加快了脚步,果然看到慕云州坐在当场。


    前面跪了一排漂亮的女人,年轻的年长的都有,有好几个孙幼渔都认得,其中还有慕厮年的母亲茹妃。


    别看她年纪不轻了,却依旧是这群人里最漂亮的一个。


    只是,她们神情有些不对。


    有些目光呆滞,有些森然,有些疯狂大笑……


    “她们怎么了?”


    慕云州回头,看到孙幼渔走进来。


    “你怎么来了?这里脏兮兮的,你实在不该来。”


    “皇上,听说你在此处置慕贤的嫔妃我来看看。”


    慕云州给飞元递了个眼色,飞元点点头。


    他便转身牵起孙幼渔的手,将她往外边带。


    到了外边,屏退了众人,慕云州才道:“几乎都疯了。”


    “疯了?为什么?”孙幼渔惊讶的问。


    慕云州淡淡的道:“慕淮带人杀进宫后没有杀一个嫔妃宫女,但是他允许跟他手下的那些人尽情享受。”


    孙幼渔微张着唇,哑然失声。


    后宫的女人,哪怕是宫女,那都是千挑万选进来的美人。


    尤其是慕贤的女人。


    慕贤眼光很高的,但凡有阶品的女人没一个长得丑的,全都国色天香。


    这样的女人落入那群打了半年仗的糙汉手里还能有什么下场?


    从他们杀入皇宫,再送信到南宁,再叫南宁王妃将他们带来京城,到现在已经一个月了,一个月的放纵,难怪她看她们的眼神全都不对劲儿。


    “你打算怎么处理她们?”


    “杀了最干净。”


    杀了?


    这么多女人,男人的战争又不是她们的错,再怎么样也罪不至死吧。


    “按照祖制呢?”


    慕云州淡淡一笑,“渔儿心软了。”


    孙幼渔默不作声。


    一群争强好斗的男人,不管他们打成什么样,总有那么多无辜的女子为他们的野心买单。


    慕云州叹了口气,道:“那就按照祖制全都送去皇陵守陵吧。”


    “嗯,我能不能……单独见见茹妃?”


    慕云州点头道:“好,我让飞元安排。”


    孙幼渔先回去,没过多久,被洗干净的茹妃被人带来。


    别看她目光呆滞不说话,但孙幼渔知道她没疯。


    因为之前她去找慕云州的时候,看到茹妃见到她时的那一闪而过的震惊。


    有宫女太监在,她大概是要装傻到底了,孙幼渔让秋月带着众人退出去,诺大的宫殿中,就只剩下她与茹妃两个人。


    孙幼渔曾经非常讨厌这个人,此刻看她这么落魄,用装傻来保全自己,她也就释然了。


    “聊聊吧,我知道你没傻。”


    茹妃依旧目光呆滞,不为所动。


    孙幼渔轻抿了口茶,淡淡道:“前几日我见到慕厮年了,和他说了很多话。”


    茹妃蓦地一怔,那眼睛有了神采,直直的盯着孙幼渔。


    “他在哪儿?你们要将他怎么样?”


    “我不知道他现在在哪儿,我们也不会拿他怎么样。”


    “那他说了什么?”茹妃急急问孙幼渔。


    孙幼渔道:“我问了他打算怎么救他的父皇母后,你知道他怎么说的吗?”


    “怎么说的?”


    “他说他的父皇拿他的命去换一个对南宁出兵的机会,他为什么还要想着救他?”


    茹妃低下头沉默片刻,苦笑出声。


    因为她一直以为皇上对她是最不同的,喜欢她,喜欢她生的儿子,他一定会立她的儿子做太子,将来再继承皇位。


    后来她才知道啊,他只爱他自己。


    在必要的时候,她和儿子,都可以被牺牲。


    “说得好。”


    孙幼渔平静的看着她,接着就该说她了,


    “他说在你心中,他不是儿子,只是一个流着皇家血脉的金疙瘩。在你心中他永远都没有杜家重要,你和杜家需要他,拿他换取最大的利益,你从来没有为他想过。”


    茹妃瞳孔放大,甚至是颤动。


    “他是这么说的?”


    “对,难道你不是吗?你的眼中只有杜家,什么时候为他想过?”


    “不,不……他是我儿子,我怎么会不为他着想?”


    “哈哈哈……”孙幼渔笑出了声,“真是可笑,你为他着想,会看着他一个皇子窘迫到过年都过不起吗?别人的母妃都会在儿子出宫前给儿子置办产业,保证他出宫后也能过得富足,有余钱培养自己的势力。你呢?你没给过他一个大子,连他的赏钱和从小到大的压岁钱都给了杜家。害他去找人借银子,被人看尽了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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