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宁王踉跄一步,“什么?这……不可能。”


    南宁王妃扶着南宁王,气愤的瞪着慕云州道:“都那么多年的事了,人都变成枯骨了,还不由着你说了算,我们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还是假?”


    慕云州朝着旁边的飞元递了个眼色,飞元立刻送上一只盒子。


    里头都是方贵妃加害先皇后的罪证。


    南宁王妃夫妻惊得瞪大了眼睛,越看下去,越是瞪得大,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不过很快他们就镇定下来,互相交换眼色。


    证据确凿又怎么样?都过了这么多年了,反正他不知道,他也不认。


    南宁王梗着脖子道:“我不知道你这些证据怎么来的,我不知道这些事。”


    慕云州淡淡道:“我当然知道五哥不知道这些事,不然你以为你们还能活到现在吗?”


    “你……”南宁王简直气得吐血,“好大的口气,你别忘了这天下是我打下来,是我带着兵打进京城,活捉了慕贤,现在天下大权尽在我手。你能登基,那是因为我看你傻。”看书溂


    “天下尽在五哥手中?是吗?”慕云州淡淡笑了,却笑得那么瘆人。


    “五哥不觉得你一路北上得太顺利了吗?就连进京城也并未消耗一兵一卒。”


    南宁王趾高气扬突然扬不起来了。


    他的部下吹嘘老天爷开眼,说什么他南宁王做皇帝才是众望所归,终归是部下们为了让他高兴吹嘘的话。


    可事实就是他北上得太顺利了,到了京城城楼下,守城的人竟然直接归降,打开城门放他们进去。


    他还以为他们是受不了慕贤的暴政。


    眼下他明白了,这一路上,那些不战而败的将领,都是慕云州的安排。


    此刻他惊惧不已。


    看着这年轻的慕云州,越看越像他们的父皇年轻时。


    杀伐果断,富有心机。


    将他得慕贤骗得团团转。


    南宁王妃已经吓蒙了,抱着那堆方贵妃害先皇后流产的证据跌坐在地上。


    正是因为先皇后那一次流产,才导致她之后再无身孕,直到多年后被医女调养好身子,才有了现在的慕云州。


    南宁王颤抖着,抬手指着他,“你……你想怎么样?”


    “别紧张,朕与五哥五嫂并没有仇怨。至于先辈的仇怨,他们都去了,会在下边自己解决,用不着我们来操心。”


    南宁王:“……”


    旁边一直没说话的孙幼渔都放下了筷子。


    这话说得。


    南宁王夫妻算是明白了,新皇不打算和他们算方贵妃的账。


    对慕云州来说,他确实不想因那些往事咬着不放,方贵妃被赐死已经将该还的还了,他和慕淮不熟,也确实没什么值得要他们命的深仇大怨。


    “感谢五哥五嫂在南宁的照顾,难得五哥五嫂回京城,你们也多住些日子,让朕尽尽地主之谊。等五哥五嫂玩开心了再回南宁不迟,五哥放心,你还是南宁王,朕向你保证,只要你是南宁王,朕绝不会对南宁出兵。”


    着重咬紧了南宁王三个字,意思是警告他好好做他的南宁王,只要他老实的当他的南宁王就会相安无事。


    至于他百年之后,儿孙们还能不能安稳的享受一切,那得看他怎么教养了。


    南宁王夫妻黑着脸出宫,回到他们那个还有些破败的王府,发现王府周围多了许多守卫,将他们自己的守卫全都围了起来。


    他的部下们的住所估计也差不多。


    不用问也知道是怎么回来。


    正如慕云州所说的,他们之所以能顺利的打进京城,是因为慕云州早在暗中的诸多安排。


    这些日子放任他的人掌管京城安防,同样是他的安排。


    现在他登基了,他的人顿时被控制起来。


    “王爷,现在怎么办?”


    南宁王一肚子气,热热闹闹的搞一场全是在帮别人吆喝。


    “还能怎么办?好吃好喝住着,等他开口可以放我们回南宁了,就怎么来的怎么回去。”


    这还没完,次日,南宁王带来的人便都被集中到了一起,那原本驻扎在城外的大军更是被新皇直接下令调回南宁。


    并且在他们都不知道的时候,突然来了另一支军队就在他们对面山坡对峙。


    那支军队就是之前慕贤怎么都调不来的,云州的驻军。


    云州的驻军是老皇帝还在世的时候都安排好的,他那会儿确实是打算将皇位给已经立为太子的长子慕贤继承,也给老年来得到的嫡子慕云州安排了去处,甚至是直接给他取名为慕云州。


    云州城的那支军队可以保护慕云州一生无忧。


    可惜慕贤心胸狭窄,看不透老爹的意思,或者说他不自信,竟然毒害先皇与先皇后,在他们去世后又不肯放过慕云州。


    多年来,他一直想尽办法收复云州的兵权,与搞定南宁一样热烈,不然慕云州也不会铤而走险,在并不是最恰当的时机进京城。


    “王爷,外面驻扎的几十万大军全靠京城里供奉粮草,几十万大军就是几十万张嘴,要吃要喝的,如果不肯走,皇上定会断了大军粮草。”


    南宁王与他的亲信们齐聚一堂商量对策。


    白忙活一遭,没人愿意,可现在的情况他们也没更好的办法。


    “王爷,对面云州调过来的军队还虎视眈眈,他们是能吃饱饭的,跟咱们可不一样。”


    南宁王妃已经心生惧意,她和这些人不一样,昨晚她跟南宁王在宫里,是全程听到了新皇的警告。


    “王爷,要不咱们就撤吧。我看那老九全身都是心眼儿子,把咱们玩得团团转。而且他身边还有孙坚父女,这两个一个比一个坏,三个人都是全身心眼儿子的人,咱们玩不过啊。”


    第217章


    虽说大家都不甘心吧,但权衡利弊之下,大家都心生惧意。


    尤其是在南宁王夫妻口中得知他们能顺利打进京城来,新皇安排了多少手笔。


    连负责京城安全的将军都是他的人,可见他暗里干了多少事。


    这样的人,他们留在京城占不了便宜,还不如老老实实的听令回南宁去,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他们帮着新皇拨乱反正,不撕破脸,他们就还是功臣不是?


    “王爷,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咱们要不还是先回去吧,再从长计议。”


    “是啊,人家有备而来,咱们被蒙在鼓里,敌暗我明,对我们很不利。”


    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劝说队伍,大家都说得有理。


    南宁王再不甘心,也不敢拿一家老小和这些忠心部下的命开玩笑。


    最终长叹一口气,决定妥协,下令退兵。


    他的这些家臣们,忠心的部下们,一道安排离开京城。


    但是南宁王夫妻还不能走,甚至是不能离开京城。


    因为新皇还不放心,得留他们住一段时间,大概是那些部下军队们回到南宁后,新皇才会放心让他们夫妻离开。


    众人都走了,只剩下南宁王夫妻。


    两人五味杂陈。


    偷鸡不成蚀把米,大概就是说的他们。


    ……


    皇宫


    这是他们正式住进皇宫的第一天。


    凤仪宫宫人正在连夜打理,孙幼渔夜宿在紫宸殿,睡得格外的安稳。


    清晨醒来,睁眼便看到了照入窗棂的阳光,是玫瑰色的。


    虽红,却是让人感觉炎热,那么的柔和。


    她躺在床上看着那柔和的阳光发呆,偶尔能听到外边宫人干活细碎的声音,像是故意小心翼翼的将声音压低。


    慕云州离开之间吩咐宫人不要吵醒她,所以也没有人知道她此刻已经醒了。


    许久之后,有人打开了门扉,跨步进来。


    孙幼渔眉目微转,便看到了穿着一身紫金龙袍的慕云州。


    他步伐加快,走到了床边坐下来,略有些粗粝的手指轻轻蹭着她的脸。


    “醒了?”


    孙幼渔轻轻点头。


    “昨晚睡得好吗?”


    “好,好久没这么安心的睡过了。”


    孙幼渔伸长手臂勾他的脖子,短了一点儿,勾不上。


    她有些生气的给他递眼色,让他自己乖乖上勾。


    “想要了?”


    孙幼渔:“……”


    “就想抱抱你。”


    慕云州便稍稍倾身让她勾着,然后被她勾到床上,押着她狠狠亲吻。


    好一会儿两人才轻喘着分开。


    “等等。”


    他穿着一身朝服碍事,那骨节分明的手指迅速解开衣服的盘扣,将它们丢到一边,直接上床拥上她。


    眼下大局已定,没有人能再威胁到他,后面不过一些零碎的收尾差事,他们想怎么生就怎么生。


    一番云雨后,孙幼渔选了个合适的体位。


    他摸着她的脸试图去抱她,被她轻声阻止。


    “别动,这样比较容易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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