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腾这半天,她是又累又冷,还饿的慌。


    她现在只想尽快的回到烧了地龙的房间,然后将午饭吃了,再睡上一觉。


    正吃着,就见春花匆匆进来。


    “小姐,怎么又来两个女子呀?”


    “嗯,皇上赏赐的。”


    “那封的是良妾呀,还是贱妾呀?”


    “不知道,看王爷的安排吧。”


    “这样的话,应该怎么给她们安排膳食标准呢?”春花说道:“是管家托我来问的。”


    孙幼渔烦躁的摆手,“不知道,让管家去安排,他要不清楚,就叫他问王爷去。”


    “是,我这就回他去。”


    秋月叹了口气,道:“原本这王府就不太平,现在又来两个,但愿不是来添乱的,不然有得热闹了。”


    孙幼渔淡笑不语。


    不是来添乱的?可能吗?


    教坊出来的女子,只配做男人的玩物,有几分姿色,又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还不得使尽手段上位?


    毕竟只要能生下一儿半女,她们的命运就能改写。


    否则的话,主家人是可以将她们转送他人的。


    ……


    突然冒出的两个美艳女子给足了杜纤纤危机感,她原本想等天气暖和了再下手,眼下却是等不及了。


    趁着慕厮年沐浴的时候,让自己的丫鬟使了个小计,悄悄支走了看守的朱侍卫。


    听到里头喊加热水的时候,她费力的提着半桶水进去。仟仟尛哾


    慕厮年躺在浴桶中闭目养神,那一瓢一瓢的热水加进来,让他舒服放松,全然没有防备。


    直到一双手,抚摸上他的胸大肌。


    慕厮年陡然一惊,睁开了眼睛,低头一看,胸大肌上是一双白嫩的手,属于女子的手。


    他大惊失色,一转头就看到了杜纤纤,吓得他‘啊’的一声叫出来,急忙拉下搭在浴桶边的棉布遮住裸露在外的身体。


    “纤纤,你怎么进来了?”


    杜纤纤羞涩的说:“我来找王爷呀,正好听到王爷您在叫加水,我便提了水进来了。”


    “朱竹呢?”


    “不知道啊,我进来的时候没见到他。”


    慕厮年顿时那脸黑成锅底。


    “纤纤你出去。”


    “出去什么呀?我跟王爷一起洗吧,我给我搓背呀。”说罢,她直接开始脱衣服。


    慕厮年脸都绿了,趁着她脱衣服的时候,迅速拉下挂在架子上的衣服,随便往身上一裹,光着脚就跑了。


    杜纤纤才刚脱了外衫。


    “哎,王爷,王爷,你去哪儿呀?”


    人就这么跑了,在她眼皮子底下跑了,给杜纤纤气哭了。


    慕厮年跑出去后,下意识的就躲到孙幼渔那儿去。


    全府上下就只有孙幼渔震得住纤纤,她那儿最安全。


    孙幼渔看他狼狈的样子,便好奇的问:“怎么回事啊?有鬼撵你啊?”


    慕厮年:“……”


    嘴真毒。


    毒就毒吧,至少孙幼渔不上手,嘴巴再毒也是他耳朵难受。


    秋月在孙幼渔耳边低语几句,她便明白了,原来又是躲杜纤纤的。


    “喂,父皇不是赏赐你两个美娇娘嘛,你跑我这里来做什么?”


    第101章


    慕厮年冷哼一声,并不言语,径直去了他早前住的侧房。


    孙幼渔无语,急忙跟上。


    看他竟然在侧房床上躺下来了,她就来气。


    孙幼渔靠在门口说:“你这样老躲着她也不是个事,你喜欢男人这事儿早晚会暴露的。”


    慕厮年有些懵,“什么?本王喜欢男人?”


    “难道不是吗?别说那天的事是个误会。”


    “哪天?清王府的那天?”


    “是啊。”


    “那本来就是误会啊,不是说了嘛,本王是喝醉了。”


    孙幼渔笑道:“喝醉了,用得着衣服全脱光光吧?我可是看到了,那裤衩都在屏风边呢。”


    慕厮年:“……”


    “孙幼渔,你不会以为本王同王叔那侍卫发生了什么吧?”


    孙幼渔淡笑不语,事实摆在眼前,还我以为。


    “没有,本王告诉你,什么都没发生,你别胡思乱想。”


    孙幼渔心道:你这解释出来,谁能信?


    “喂,你什么表情?”


    “不信的表情呗。”


    慕厮年:“……”


    “就算没有清王叔府上的事,你也不对劲儿。人人都知道你有多喜欢杜纤纤,为什么要躲着她?就凭这,谁能信你没毛病?”


    “本王……本王没毛病,本王自己还能不知道吗?本王也不喜欢男子。”


    “啧,身体要没毛病,那就是脑子有毛病。慕厮年,我劝你还是趁早去看看吧,别小病拖成大病,回头药石无医。若是你没有子嗣,将来夺嫡路可就断绝了,没有人会推举一个不能生的皇子。”


    此刻的慕厮年,那脸色难看之极。


    可是他心里也明白,孙幼渔的话虽然难听,却是实在话。


    谁会让一个不能生的皇子做皇帝?


    不是,不对呀,他没毛病。


    他不喜欢男子,也不是不行,他拒绝纤纤只是因为,他老觉得纤纤还是个孩子,对她那样子,像是在犯罪,感觉自己像变态。


    至于为什么会这样,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有时候他会幻想一下女人,别的女人,甚至是孙幼渔都能幻想得下去。


    呃,还是别了,孙幼渔应该是他的小婶才对。


    经过上次的事,他渐渐想通了。


    他要夺嫡,他要做皇帝。


    只要他做了皇帝,那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将孙幼渔还给王叔,没有人敢说三道四。


    慕厮年豁然坐起来,道:“孙幼渔,我们做一场交易。”


    “什么?”


    孙幼渔看他一惊一乍的。


    “你助我上位,我还你自由。”


    孙幼渔:“……”这算盘打得啪啪响,想得美,你当自己是谁呢?我要自由还得你还吗?


    她现在待着这宁王府中,跟他慕厮年没半点儿关系。


    若只因慕厮年的话,她有的是办法离开。


    孙幼渔没将话说那么难听,只道:“你拿什么去争?要钱没钱,要人没人,你怎么争?”


    孙幼渔一句话,让斗志昂扬的慕厮年败下阵来。


    孙幼渔蓦地笑了,淡道:“想争这位置,不是一句话就能成的,需得方方面面周密计划,而你什么都没有。当然,你是皇子,你是宠妃的儿子,这是你的优点,但仅仅靠着这个,是远远不够的。该怎么去争,你先好好琢磨吧。若是不成,我劝你就趁早放弃这个念头,与你的兄弟们打好关系,将来不管是谁做了皇帝,也能给你个闲散王爷当当,这也挺好。”


    慕厮年苦笑不已,心道:如果他不去争,那最有可能做皇帝的便是老大。他是长子,自古就有立嫡立长的传统。可是我那好娘将良妃母子早得罪死了,他们哪里会给他活路。


    正这么想着,孙幼渔又来上一句。


    “要没把握别拉我下水,我是绝对不会让我爹帮你的。”


    慕厮年抬头,看到一脸高傲的孙幼渔,满是讥讽的看他一眼转身离开。


    而他在她的面前就像蝼蚁。


    他是皇子,他是王爷,他是夫。


    她孙幼渔为什么能在他面前高傲?凭什么讥讽自己?凭什么看不起自己?


    她说的那意思,是说他什么都没有,注定要失败吗?


    不,前有不受宠的落魄皇子,算计了权势滔天的兄弟,成为最后的胜利者。


    而他,至少还是宠妃的儿子,至少父皇很疼爱他,并不是那被丢在皇宫角落无人问津的皇子,他凭什么不能成功?


    他可以。


    想到此处,慕厮年又斗志昂扬。


    不过有一点孙幼渔说对了,他没有子嗣是不行的。


    白天在清王叔府上时,老大那阴阳怪气的话他不是听不出来,老大坏得很,若是他总是没子嗣,还不知怎么编排他呢。


    所以不管是男是女得有一个。


    于是他回了自己的院子后,直接让人去将父皇赏赐的那两个女人叫了来,夜里就住在了他的院中。


    这时,孙幼渔与杜纤纤都不知道。


    直到第二天春花才将听来的事儿讲给孙幼渔说。


    “小姐,那杜纤纤又在闹自尽了。”


    孙幼渔一愣,“她又发什么疯?”


    春花跑得急,半天才喘匀了气。


    “昨晚王爷过来对吧?”


    “嗯,被我说了一通后,他又难堪地走了。”


    春花说:“王爷回去后,招幸了昨日跟你们从宫里回来的那两个女子,据说是伺候得好,分别赐季夫人,郑夫人。”


    噗哧!


    孙幼渔一口茶喷出来。


    “真幸了?”


    “真幸了,怕是一会儿就要来拜见小姐了。呃……可能还得等一会儿,这会子杜夫人正在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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