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纤纤一张脸憋得通红,似要滴下血来。
她现在尴尬得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王爷在家养伤的那些日子,杜夫人每天要吃几十两银子呢。王爷每年就两千两银子的俸禄,这么个吃法,够吃几天呐?”
皇上道:“这倒是。”
“是吧,王府都被她吃穷了,她还有脸要压岁钱,我就气得骂了她几句,结果她气不过,说什么以前王爷做表哥的时候每年都给她压岁钱。我说要不你继续回杜家做表妹去,不光王爷给你包一份,我也得给你一份压岁钱。她觉得我说话难听,就吵起来了呗。”
说到这儿,她顿了一下,道:“当然我也有错,我脾气暴躁,吵急眼儿了就给了她一大嘴巴子。”
杜纤纤气道:“你还知道你有错啊,你打我的时候可没说你知道自己错,你说我活该。”
“怎么?我说错了?你不活该?”
“你……你……呜呜,你怎的又欺负人?”
“哈哈哈……”皇上蓦地笑了。
孙幼渔:“……”
杜纤纤:“……”
“行了,你们两一人一话,朕谁的都不听。先出去等着吧,等老三来了再说。”
“是,父皇,儿媳告退。”
“贱妾告退。”
等她俩出去了,皇上才转头跟皇后说:“有没有发现她们像极了你们年轻的时候,像孩子吵架。”
皇后也露出一丝笑意,更显温婉。
“那都多少年前的事了,皇上还记得。”
皇上似乎陷入遥远的记忆,笑容中,又带着一丝伤感。
“那会儿你们都没什么心眼,性子直,有什么不满都挂在脸上。想要报复,当面一耳刮子就过去了。现在……”他突然不说了。
年龄增长了,不吵吵闹闹了,并不代表能够和平相处了。
只是更懂得隐藏自己的情绪,脸上笑嘻嘻,心里怎么想的,谁知道呢?
一个比一个会笑里藏刀。
看似温婉的皇后,也有了自己的秘密。
很快慕厮年就进宫了。
“儿臣见过父皇,母后。”
“起来吧。”
“谢父皇。”
“昨晚去哪儿了?”
慕厮年低着头答道:“在清王叔府上过的夜,王妃小题大做,让父皇担心了。”
“她是不是小题大做朕不知道,朕且问你,你为什么会在你清王叔府上过夜。”
慕厮年不敢隐瞒,一五一十的将经过说给他听。
皇上听来,跟孙幼渔二人说的大差不大。
他确实是因为她们二人吵架,才气得出去喝闷酒。
皇上没说什么,给旁边的公公一个眼色。
公公出去,不一会儿就带了两个年轻貌美的女子进来。
“她们俩能歌善舞,你带回去解闷儿。”
慕厮年面色一变,忙道:“谢过父皇,如此佳人留给父皇就好,儿臣就不用了。”
“怎么?雷霆雨露皆是君恩,你还能拒绝?”
“这……”
“行了,领去吧。”
慕厮年脑瓜子嗡嗡的,想到府里就两个就闹翻天,又来两个还得了?不得将房盖掀了?
“老三,她们有将情绪放在脸上,这是好事。等你到了朕这年纪就会明白,那将坏水藏在肚子里的人才叫可怕。”
旁边的皇后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又迅速的将眼神移回来。
慕厮年默不作声。
皇上看他这表情,又道:“不过话又说回来,你那两个女人确实闹腾了些,没一个贴心的,也难怪你烦。但她们不一样,她们从小就由教坊调教,琴棋书画,歌舞,样样精通。除了身份不是大家闺秀,样样都不比大家闺秀差。你是朕的儿子,朕还能亏了你不成?”
慕厮年瞧着父皇的样子,今日不收下她们怕是不行了。
只得拱手道:“谢父皇。”
皇上摆摆手道:“行吧,大过年的朕也不留你。你的王妃和爱妾都在隔壁,领着她们四个一起回府吧。”
啥?
就在隔壁?
慕厮年嘴角狂抽,感觉今儿要完。
……
慕厮年从正殿出来,孙幼渔与杜纤纤也从侧殿出来了。
看着他身后跟着的两位美人,孙幼渔只惊讶了一下,随后笑了笑,道:“哟,又来新人了,长得不赖呀,恭喜王爷了。”
杜纤纤一看就火大了,“哪里来的狐媚子?”
慕厮年皱眉,“纤纤,别乱说话。”
杜纤纤不乐意,苦着脸道:“王爷,她们干嘛跟着你呀?你不会要将她们带回家吧?”
孙幼渔道:“你傻呀?这不很明显了吗?”
“你……”杜纤纤气道:“孙幼渔,你是不是还很高兴啊?”
“当然啦,正好咱们四个凑一桌叶子牌。”
杜纤纤快被她气哭了,指望她是指望不上,她可怜巴巴的看向慕厮年。
慕厮年现在越来越烦她,对她的耐心也越来越有限,只冷哼一声,径直走在了前头。
两个女子加快了脚步跟在后边。
孙幼渔淡淡一笑,也跟了上去。
只杜纤纤气呼呼的跟上。
快出宫门的时候,碰见了进宫的誉王。
慕厮年刷的一下脸沉下来。
他可讨厌死了誉王,刚才在清王叔那儿,他故意说话气他,以为听不出来。
“哟,三弟,这两位美人是怎么回事?”
慕厮年冷哼一声,并不搭理他,径直从他身边走过。
一旁的公公回道:“回誉王,这是皇上赏赐给宁王的。”
第100章
“什么?赏赐给他的?”誉王怪异的看着他,一眼又一眼。
心道:想来父皇也晓得他不行了,才赏赐两个美人给他,刺激刺激。
这不行就是不行,赏赐美人有什么用?
给他真是白瞎了。
宫外就两辆宁王府的马车等着,这要怎么坐,可是犯了难。
孙幼渔正在想怎么安排的时候,就见慕厮年径直上一其中一辆马车,随后直接让车夫开车。
他是王爷他说了算,车夫直接架着马车走了。
大冷天里,留下四女风中凌乱。
孙幼渔倒是很淡定,那两女子摸不清状况,也没说什么。
杜纤纤又气得嘀咕了一阵。
孙幼渔直接上了马车,并对她们道:“要上车的还不快点儿,不上车的就自己走回去。”
那两女子听罢,忙爬上去。
杜纤纤嘀嘀咕咕的道:“谁要跟你们坐一起?”
嘴里这么说着,却还是爬了上来。
四个人坐一辆马车有些挤,谁让慕厮年这么没品,居然自己坐一辆马车走了。
路上有积雪,马车不快,还挤得慌。
这她都能忍,让她烦得不行的是,杜纤纤那嘴巴就没停过,一直在说,给那两立规矩,恐吓人家。
“我刚才给你们说的这些都记住了吗?”
两人被她的气势吓住,连连点头,“记住了。”
“记住了就好,老老实实夹着尾巴做人,我还能给你们一口饭吃。要是敢勾搭王爷,我要你们好看,明白了吗?”
“回王妃,我们明白了。”
孙幼渔:“……”王妃?
孙幼渔咳嗽一声,道:“杜夫人,你干嘛呢?我都没给你立规矩,你倒是给人家立上规矩了。别忘了,你并没有比她们高贵多少,你说了半天这些,你先自己做到再说。”
两人这才知道,巴拉拉的说她们半天的不是王妃,旁边这位不吱声的才是。
两人顿时对杜纤纤投去轻蔑的目光。
你不过也是个妾室,没比我们高贵多少,竟然当着王妃的面给我们立规矩。
真是可恶。
被孙幼渔说了一顿的杜纤纤脸上挂不住,气道:“什么叫我跟她们差不多呀?我好歹也是大家闺秀,要不是你害我,我就是侧妃。她们呢?她们是教坊出来,是专程训练出来给男人玩弄的,能一样吗?”
两女子脸都绿了。
孙幼渔无语,这真是蠢得可以啊。
当着人家的面说人家是男人的玩物,也不怕人家背后给你使绊子。
这还没进府呢,以后的事谁知道?
万一她们中谁得了宠,给你吹枕头风,有你受的。
“行行行,你不一样。不要再这么多废话,让我睡会儿。”
搞得她都累了,马车颠颠的,颠得人瞌睡,孙幼渔靠在一边就闭上了眼睛。
杜纤纤没再说话,而是瞪着这两女子。
孙幼渔这臭脾气,是个男人都不喜欢,何况王爷本来就不喜欢她。
可这两人不一样,听说教坊也来的女人都特别会勾搭人,她得将她们盯紧了,定不能让她们将王爷勾搭了去。
……
回府后,孙幼渔让管家安排两个新进的女子,自己直接就回苓源阁。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