茹妃看得眼热得很。


    孙家可是真大方,给她的陪嫁都是好东西。


    茹妃作为宠妃,其实得到的好东西也不少。


    可惜她娘家不太行,这些年来,她自己也没留下多少好东西,大多都补贴娘家了。


    原本她以为可劲儿的提拔娘家,能让娘家人成为她坚实的后盾,让她的儿子在夺嫡之路上顺畅一些。


    结果呢?娘家人没一个成气的,她那些好东西也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更让她生气的是,那帮人养成了伸手的毛病,隔三岔五的就来搜刮她。


    “你可知本宫今日为何而来?”


    孙幼渔淡淡一笑,“母妃定是听说昨日王爷又受了伤,才来看他的。”


    茹妃面色一僵,这蠢货,也没比她侄女好多少。


    “这是本宫出宫的借口,本宫来你们这儿,其实是为你爹来的。”


    说完,她盯着孙幼渔,看看她的反应。


    孙幼渔眉头紧锁,一副方寸大乱的样子。


    “我爹一定是被冤枉的,还请母妃想个办法救救我爹。”


    茹妃看她这般,便放心了。


    “你可知道你爹犯的是死罪啊,谋杀清王,那是要全家杀头的,你也跑不掉。”


    孙幼渔内心狠狠的鄙视她,要真这么严重,茹妃忙着和她撇清关系都来不及,怎么会跑来这里?


    “母妃说得是,可我爹是冤枉的,他并没有谋杀清王。”


    “你说有什么用?口说无凭,得拿证据说话知道不?”


    孙幼渔低头不语。


    茹妃又道:“当初你嫁给厮年,就给我们惹了不小的麻烦,弄得他被人笑话,丢尽了脸。他被千夫所指,可还是娶了你,你可记得?”


    又来了,又来了,又来给她洗脑了。


    “母妃,我记得。”该配合你表演的我。


    “你记得就好,你看看,现在你爹又给我们惹这么大的麻烦。你说说你,你们父女怎么这么多事?也幸得是遇上了本宫,若是换作良妃,她一准儿让她儿子休了你,才不会管你们。”


    孙幼渔:“……”


    “母妃是想说?”


    茹妃白了她一眼,道:“这人呐,得懂得感恩。要不是本宫,你早就饿死街头了,你爹也完蛋了,你全家都得被杀头。”


    说着,她丢了一封手函给她,“拿好,这是本宫好不容易从皇上那儿求来的,拿着这个,一会儿跟厮年去大理寺见你爹去。”


    孙幼渔记得她刚从慕厮年那儿过来,这东西他没给慕厮年,反而给了自己,看来是想让自己记她的恩。


    同时,孙幼渔也没那么担心了。


    茹妃既然能求到皇上的手函,说明孙爹那事儿是好脱罪的。


    茹妃可不傻,要真是铁板钉钉必死无疑的事,她跑还来不及。


    “是,多谢母妃。”孙幼渔还是乖顺的顺杆爬。


    茹妃那脸色这才好看一些。


    “好好伺候厮年,你要记得,他好你才好,他要不好了,你也好不了。这女人一旦嫁了人,那自己就不再是自己了,一切都得以夫君为重,自己吃些亏受些委屈没什么,重要的是要让夫君宽心,安心,放心。唉,本宫能教你的就这些了,剩下的,就得靠你自己去悟。”


    对她这些洗脑的话孙幼渔无语至极,全当是彩虹糖,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不然能气得她跳起来。


    茹妃看她低眉顺眼的样子便也放心了,转而摸着那花鸟屏风。仟千仦哾


    真是好喜欢呐。


    她故意表现出喜欢的样子,希望孙幼渔能开口说送她。


    然而,孙幼渔并没有。


    茹妃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没眼力劲儿的东西,本宫给你巴结本宫的机会,竟都不知好好把握。


    孙幼渔又不傻,自然晓得茹妃的算盘。


    这屏风上的花鸟图是出自大师手笔,有钱都买不到的东西,能送你?


    哼,想得美。


    等她一走,孙幼渔就忙让春花去厨房弄些好酒好菜来,再叫秋月给她弄套衣服出来。


    干净利索的就行,别整那么复杂。


    一会儿怕不得要下狱探监,虽说她没去过大理寺狱,不过想想监狱的情况肯定好不了。


    她这边刚准备好,慕厮年那边就来了人,说是叫她一块儿去大理寺。


    孙幼渔叫上秋月提着东西,便直接去大门口等慕厮年。


    刚到没多会儿,就见着朱侍卫将他扶出来。


    两人乘坐一辆马车。


    慕厮年大概是对她有点儿意见,眼睛看向窗外,并不理睬她。


    正好,孙幼渔也并不想理睬慕厮年,也盯着窗外。


    马车行驶了一会儿,慕厮年突然开口。


    “如果真是你爹做的怎么办?”


    孙幼渔目光移回来,淡道:“如果真是我爹做的,就拿不到这个。”


    她扬了扬手里茹妃给她的,皇上亲笔手函。


    “如果真是我爹做的,你母妃躲还来不及,你说是不?”


    慕厮年面色一沉,气道:“你将我母妃想成什么人了?”


    孙幼渔谈笑不语。


    你母妃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吗?还得我来说。


    哼。


    他们不光想软饭硬吃,还要吃得心安理得,吃得让自己对他们感激涕零。


    第50章


    完了还不让人说。


    说话间,马车也到地方了。


    孙幼渔先从马车上下来,也没理会他,径直就走了。


    慕厮年有些心塞。


    这女人真是不将他放在眼里,他可是为了救她爹才会来这个鬼地方。


    朱侍卫上前,恭敬的道:“王爷,卑职来扶你吧。”


    慕厮年黑着脸由着朱侍卫扶下来。


    孙幼渔伸头看了看前方的守卫,又转回来,去扶慕厮年。


    慕厮年冷哼一声,“需要本王的时候就来了,不需要本王理都不理?”


    孙幼渔一脸莫名,“什么意思?我什么时候不理你了?”


    “你刚才自己下马车走了,也不知道扶本王一把?你不知道本王腿脚不好吗?”


    孙幼渔:“……”


    “你这么大个我怎么扶得动啊,这不让朱侍卫扶你了吗?”


    “哼,借口。”


    孙幼渔白了一眼,真是热脸贴他冷屁股。


    她直接将他胳膊甩开,自己拿着皇帝的手函去大理寺。


    慕厮年一直在后边生闷气。


    她现在是做做样子都不愿意了?


    进了大理寺,竟然发现清王也在,且正闹着要见孙坚。


    那大理寺卿正被他缠得焦头烂额。


    “哎呀,清王,不是我不让你见,这是皇上的意思嘛,案子没查清之前,真不能让你见孙相。”


    “你说什么我又不懂,反正我要见他。”


    大理寺卿揉着眉心,这真是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


    他怎么解释都没用。


    直到看到慕厮年与孙幼渔进来,他像看到救命稻草似的,忙向他们跑来。


    “下官见过宁王,宁王妃。”


    “免礼。”


    “你们快帮下官劝劝清王吧,下官真是什么招都使了,他都不听,缠得下官半天什么案子都没审上。”


    真是打不敢打,骂不敢骂,说道理又说不通。


    据说孙相已经被他缠了一个多月,也是道理说尽皆不听。


    这一瞬,大理寺卿觉得没准儿孙相是真要弄死他。


    真他妈烦人。


    “皇叔,一会儿你跟我们一起进去见孙相吧。”慕厮年上前,直接对慕云州说。


    孙幼渔则是将皇帝的手函交到大理寺卿手中。


    有了皇帝亲笔手函在,他们就能进去看孙坚。


    “好好,宁王,宁王妃,清王,你们这边请。”


    皇上让见,又能将清王带走,那就再好不过了。


    大理寺卿让人在前面带走,他们一行三人跟着进了后院,看到一扇沉重高大的漆黑狱门。


    那围墙也高,还有诸多守卫。


    想来,这大理寺狱就在其中了。


    门打开,孙幼渔跟着就进去。


    看到里边竟然是一个挺大的院子,院子里看守的人不少,还种着花草树木,而且干干净净的。


    然后有一排一排的房屋,透过房屋木窗,看到每一个屋子里都有着一个穿着囚服的人。


    孙幼渔惊讶不已,心中暗想,莫非这就是大理寺狱?


    竟然是环境优美的单间,与她想象中的监狱完全不一样嘛。


    不过仔细一想,突然又明白了。


    大理寺这是当朝的最高法院,普通犯人可进不来。


    一般进来的,都是当大官的,或者皇族。


    反正能进得这里来的,都是有些身份地位的人。


    生在<a href=Tags_Nan/Guang.html target=_blank >官场</a>中,就跟那常在河边走似的,哪有不沾点水的?


    谁都有可能进来住两天,环境自然差不了。


    孙幼渔表示被电视剧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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