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深吸一口气,交代下人好生照顾,又出去应付宾客。


    开府第一天就出了这么大的事,他压力很大。


    杜纤纤扯扯慕厮年的袖子,小声的问:“王爷,你说那好好的房梁怎么会断呢?”


    这会儿慕厮年脑子清醒了,瞪了杜纤纤一眼道:“好好坐着,这不是我们该问的事。”


    同时,他又像慕云州投去担忧的目光。


    皇叔刚回京城,人又变成了这样子,也不知道是谁那么心狠,竟然想害他的命。


    很快清王府的事故就传到了宫里,皇上派了马公公过来问候。


    看到清王没事,被无辜牵连的宁王也没事,他便放心了不少。


    接着,就是审案,问罪。


    “为何清王,宁王,宁王妃,还有宁王侧妃,同时出现在阁楼门口?诸位,谁先来解释一下?”


    他是面对着清王府的下人,可这事儿下人哪里知道?分明就是质问四个当事人的。


    只是四个当事人到底是主子,若是直接审问主子,便不能用这种强势的语气,才故意问下人的样子,实则问的就是四个当事人。


    杜纤纤不负众望,第一个跳出来。


    “马公公,我与我家王爷是看到我家王妃姐姐在阁楼才去的,这才刚到门口,那房梁就断了,巧得很呐。”


    直接将球甩给了孙幼渔。


    慕厮年也表示赞同,“我们确实是看到王妃在阁楼上,才过去的。”


    马公公又转身问孙幼渔道:“那请问宁王妃是如何会去阁楼?”


    孙幼渔猜测与孙爹在阁楼说话的人就是清王,于是老实的说:“我看到我爹在阁楼,我爹生我的气,大家都知道的,我是去找我爹缓和关系。”


    嗯,这也说得通。


    “胡说。”杜纤纤站出来拆台,“孙相根本没有在阁楼,我就看到你从阁楼上下来。”


    马公公面色一变,“宁王妃,不可以说谎。我虽然是个奴才,但却是奉命来此问清缘由,代表皇上在此问话。”


    孙幼渔狠狠的瞪了杜纤纤一眼,转而对马公公道:“马公公,我没有说谎,我确实是看到我爹在阁楼才去的。可惜我去了后发现他已经不在阁楼了,刚走的样子。”


    孙幼渔看向孙坚。


    孙坚冷哼一声,道:“本官是看到她过来才故意避开的。”


    围观群众表情精彩,心道这孙相气性还真大啊。


    要说你有一堆的女儿,这个不成气的女儿不认就不认了。


    可您老就这一根独苗呐,这都一个多月了,怎么还气着呢?


    第44章


    “那清王又是如何在阁楼的?”


    孙坚没好气道:“本官走哪儿他跟哪儿,你不知道吗?”


    马公公:“……”


    “本官是躲宁王妃偷偷跑掉的,一躲躲俩。”


    众人心道:孙相也不容易。


    “没想到刚离开阁楼不久,那阁楼的一根梁就断了。”


    听着这些话,那事情的来龙去脉差不多就理清了。


    最先是孙相去阁楼,清王爱跟他不是什么秘密,所以清王也去了阁楼。


    然后孙相在阁楼,被宁王妃看到了,宁王妃想去找他缓和父女关系,所以也去了阁楼。


    孙相气性大,不愿意见她,就悄悄躲开了。


    随后宁王妃与清王下楼,正好在门口遇到前来找宁王妃的宁王与杜侧妃,之后就发生了房梁断裂的事。


    马公公理了理这个顺序,几个当事人都没意见。


    只孙幼渔心中犯嘀咕。


    她哪里有和清王一起下阁楼?她压根儿就没见到清王,她去阁楼的时候那里分明就没有人。


    马公公看大家都没意见,那么问题就出在房梁上。


    “来人,这府中是谁在主事?”


    清王府的管家战战兢兢的进来。


    “回公公,是小的在管事。”


    “你?”马公公上下打量着他,抬着下巴睥睨着他,“这好好的,房梁如何会断?”


    “这……小人也不知,正在着手让人去查。”


    “查出什么了吗?”


    “还……还未曾。”


    马公公一挑眉,“那是谁负责王府的修缮?”


    “这……”清王府的管家为难的看向人群中的孙相。


    孙相眉头深皱,上前一步道:“马公公,是我在负责。”


    马公公面色一变,拱手向他行了一礼,“原来是孙相啊,孙相您别多心,我奉命行事,就问一问。”


    孙坚瞧着很是镇定,声音平缓。


    “应该的,事关清王的安危,马公公请问。”


    “这……”马公公环顾了一圈,看到这么多宾客在此,便躬身对孙坚道:“孙相,此事事关清王的安危,事关重大,我一个奴才不好多问,还是劳烦您跟我进宫一趟吧,在皇上跟前解释解释。”


    孙坚心中苦笑,面上不显,“好啊,向皇上当面解释也是应该的,马公公,请。”


    “哎,孙相请。”


    当着众宾客的面,孙坚便被马公公带走了。


    孙幼渔眉头深皱,抓到了一点儿此局的苗头,但又不敢,或者说不能往深了想。


    孙爹负责清王府的修缮问题,砸的是清王,这意味着什么?


    众人窃窃私语,聊的便是孙相被马公公带进宫的事。


    孙相这几月仕途不顺啊,从他的女儿与宁王的事起,可谓是诸事不顺。


    原本以为,女儿做了宁王妃就算了,不想人家清王又回来了。


    而且这清王一口一个岳父,哪儿都不去,非得缠着他,住在他的孙相府中。


    这无时无刻的不在提醒着众人孙相父女有多么对不起人家清王。


    皇上责令他负责清王府的修缮工作,这才搬府第一日梁就断了,还险些砸死清王。


    这什么意思?


    有人恶意地想,莫不是孙相被清王缠得没法了,想将清王这篇翻过去,故意想砸死他吧?


    惊悚。


    “各位。”清王府的管家弯腰拱手,一脸歉意的说:“实在抱歉啊,清王受了惊,怕是不能再接待各位贵客了。”


    众人看这情况,也是没法待着了。


    “诸位就请回吧,来日定再次好好宴请诸位。”


    誉王率先拱手道:“皇叔,景年就先告辞了,您好好保重。”


    慕云州不懂得这些,不认识他,也没搭理他。


    誉王也没多想,毕竟这比他还小两三岁的皇叔傻了嘛。


    客套话一说,便和他的王妃一道离开了。


    宾客们纷纷道别,不一会儿就走完了,只剩下宁王几人。


    管家恭敬的问道:“宁王殿下,可让小的给您准备软轿?”


    慕厮年担忧的看向慕云州。


    孙相,孙坚?


    会是他下的手吗?


    清王府是他负责修缮的,也是他将皇叔引去阁楼。


    如果真的是孙坚干的……


    慕厮年紧紧握紧了拳头。


    孙坚可不好对付啊,皇叔又傻成这般模样,这可怎么办?


    “宁王殿下?”管家见他不语,又喊了一句。


    宁王回过神来。


    “软轿不用了,再准备一辆宽敞的马车吧。”


    他不想跟孙幼渔一个马车了,这对父女都不是善茬。


    真是狠毒啊,竟然算计一个脑子都已经不正常的人。


    可恨刚才自己还被她骗了,以为她舍命相救呢。


    “是,您稍等。”


    管家去安排宽敞的马车。


    慕厮年愤恨的目光盯着孙幼渔,盯得孙幼渔一脸莫名。


    这厮不会觉得她与孙爹联合起来坑害清王叔吧?


    哼,看他就晦气。


    “皇叔,我看看你的手。”孙幼渔上前关心清王的伤口。


    慕云州点点头,将手伸过来给她看。仟仟尛哾


    孙幼渔微微皱眉。


    那个老中医似乎给他绑得紧了些。


    “我给你松一下,再重新帮你绑。”


    “好啊。”慕云州开心地说。


    慕厮年黑着脸,“住手。”


    孙幼渔:“……”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少来猫哭耗子假慈悲。”


    这话她就不爱听了。


    “慕厮年,你有话说话,别夹枪带棒的。什么叫我猫哭耗子假慈悲?你是不是想说我早就知道了那房梁会断,故意引皇叔过去害他受伤的?”


    “呀?”杜纤纤一声惊呼,“原来王妃姐姐是故意的?”


    孙幼渔:“……”


    慕厮年:“……”


    “王妃姐姐好坏哦,好吓人哦,就算你曾经与皇叔有婚约,这不都已经成了宁王妃了嘛,你与皇叔的亲事早就不着数了。皇叔现在傻傻的样子,又碍不着你,何必这么狠心赶尽杀绝啊。”


    孙幼渔无语得直翻白眼,这杜婊,杜小强,真不能对她好点儿呀。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她有些日子没折腾她了,难怪杜小强胆子越发的大,这种话都敢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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