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话说得,你不粗俗?你只进不出?”
慕厮年脸色涨红,被她的话堵得没脾气。
不远处的水榭中,誉王妃亲眼目睹这一切。
一时间也吃不准他们俩关系到底如何。
宁王妃对宁王与杜侧妃没好脸色就是了,可要说宁王妃吃醋……又差点儿意思。
但非要说吃醋的话,似乎瞧着也有几分吃醋的样子。
誉王妃深吸一口气,向慕厮年走去。
她脸上堆满了笑容,道:“三弟,上次的事真是不好意思,你大皇兄那个人脾气臭得很,我代他向你赔句不是。”
慕厮年没好气的冷嘲了一句,“大皇嫂有心。”
他这腿都断了一个多月了,才来赔句不是,可不是有心嘛。
“你这腿断了呀,就别到处走了。你先在这里坐着吧,等你家王妃侧妃过来接你,我就先走了。”
誉王妃迅速去找誉王去,将这里的情况告诉他。
具体怎么样,让他自己拿主意去。
慕厮年等了一会儿没等来孙幼渔,反而眼尖的看到孙幼渔去了对面的阁楼。
好啊,说什么上茅房,其实是为了丢下他。
狠心的女人,他这副样子,身边怎么能少了人伺候?她竟然丢下自己到处跑。
慕厮年杵着拐一步一步向对面的阁楼走去。
他腿脚不便,走得颇为吃力。
这时,杜纤纤吃完了饭找来了。
看到他独自一人杵着拐杖走着,心疼得要命。
“王爷。”
杜纤纤快步向慕厮年跑来。
慕厮年松了口气,心道:指望孙幼渔是指望不上的,幸好让纤纤跟来。
杜纤纤扶着她,四下看了看。
“王爷,咦,王妃姐姐呢?”
一提她慕厮年就来气。
“别跟本王提她。”
看着他黑着一张脸,杜纤纤心中暗喜。
定是孙幼渔惹得王爷生气了。
“王爷,你要去哪儿,纤纤送你去。”
慕厮年看着前方道:“去对面阁楼。”
“哎,好,您小心着些。”
慕厮年心中一暖,心道还是纤纤懂事,晓得关心自己。
也是了,他们是打小就有的情义,怎么是孙幼渔这个可恶的女人所能比的?
孙幼渔上了阁楼,找了一圈都没找着什么人,又觉得奇怪。
“不对呀。”她自言自语的说。
她明明看到孙爹在此处与谁说着话,怎么她刚上来人就不见了呢?
孙幼渔站在阁楼上,四下看去,正巧看到孙坚匆匆离开的背影。
孙幼渔无语。
定然是看到自己过来,他才跑的。
怎么着?她是洪水猛兽吗?
孙幼渔又从阁楼下来。
这才刚下了楼梯,走到门口,就看到杜纤纤扶着慕厮年过来了,正站在门口的廊下。
怎么着?他们不是讨厌自己吗?怎么自己走哪儿他们跟到哪儿?
“原来王妃姐姐在这里呀,王爷腿脚不好,你怎么丢下王爷自己过来了?”
“怎么着?我上哪儿还得跟你报备不成?”
“你说话何必这么难听?我也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说,你不应该丢下王爷一个人自己到处走。”
孙幼渔白了她一眼,不想跟这个狗皮膏药纠缠。
正要走时,只听咔嚓一声,三人抬头一看,这廊道上方的梁断了,马上就要塌下来。
孙幼渔吓一跳,立刻就跑。
奈何那门坎太高,她跑得急一时没注意到古人喜欢的高门坎,整个身子就往前倾去。
站在门口她的正前方的两个人,立刻被她这一扑推了出去,而孙幼渔的身子重重的摔倒在廊下。
这要砸下来不得砸死她?
她以为自己死定了。
然而,这预想中的重物没有重重的砸到她的身上,猛的抬头一看,清王憋得满脸通红顶着那断裂的梁。
“渔儿,快跑。”
孙幼渔来不及反应,连滚带爬的跑到安全地带。
等她安全了,清王身子猛的向前一跃,也扑到了外边的草坪里。
而清王的身后,是重重砸下的房梁,还有二楼一壁阁楼。
“哇……”杜纤纤哇的一声就哭了,抱着慕厮年的胳膊瑟瑟发抖。
“王爷,我们险些被砸死了。”
慕厮年的面色也不好看,真的险些被砸死了,要不是孙幼渔……
慕厮年侧头看向孙幼渔,眼神有些复杂。
刚才在那生死攸关之际,她竟然选择救了自己?
或许她只是嘴上说得难听,其实内心还是爱恋着自己的,不然又怎么会不顾自己的性命也要救自己?
险些被砸死的孙幼渔面色苍白,并没有注意到慕厮年的眼神,更不晓得他脑子里的离谱想法。
而是死死的盯着那断裂的房梁。
第43章
清王府是新修建的,这么粗的房梁怎么会断?
这么粗的房梁不会无缘无故的断裂,除非有人故意动了手脚。
目标是谁?要砸死谁?
不会是自己,也不会是慕厮年与杜纤纤。
那么是清王?
可是,她刚才根本没有看到清王啊,他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又或者说,他其实一直在里边,只是自己没看到而已。
所以与孙爹在阁楼上说话的人……是清王?
短短几秒钟孙幼渔脑子里已经转了七八个弯。
孙幼渔向清王看过去,说道:“多谢皇叔相救,皇叔,您没事吧?”
慕云州大概是吓坏了,半晌都没说话。
听到孙幼渔的声音,他才回过神来。
然后一头扎进孙幼渔的怀里。
孙幼渔:“……”
慕厮年:“……”
杜纤纤:“……”
杜纤纤露出一丝奸笑,扯了扯慕厮年的袖子,让他好好看看,他的王妃怀里抱的是谁。
慕厮年脸色那叫一个难看。
他刚才还在想,孙幼渔心里是爱恋着自己的,不然不会舍命相救。
看来是他想多了,这不知廉耻的女人。
“呜呜,吓死了,本王险些被砸死。”
慕厮年听着清王叔这孩子气的声音,顿时又被愧疚填满心头。
他刚才在想什么呢?仟仟尛哾
皇叔犹如六岁孩童,定然是吓坏了。
“皇叔,皇叔……”慕厮年的腿又伤着了,忙向慕云州爬过去。
“皇叔,你砸着没有?伤着没有?”
看到慕厮年爬过来,孙幼渔这才尴尬地将慕云州向慕厮年推过去。
她拍拍衣服上的灰尘,站起了身。
这时,远处也有下人跑了过来。
几个下人忙成一团,忙将两位爷扶起来,又吩咐人去找大夫。
“宁王妃,不知刚才发生了何事啊?”清王府的管家跑来询问。
孙幼渔指了指后方的塌房现场道:“梁断了。”
别的她也没说。
大家都不是傻子,那好好的梁怎么会断呢?
那么粗。
要说年久失修,倒是也有可能,可是这清王府才翻修过。
管家神色凝重,忙让人去查。
孙幼渔跟着两位王爷到了安全的屋内,大夫过来看过了,她和杜纤纤都没事,慕厮年的腿有点儿严重,脚踝扭着了,错了位。
还好请来的大夫靠谱,用力一拉,就给他掰正了,就是疼得他龇牙咧嘴。
杜纤纤那叫一个心疼呀,哭得稀里哗啦的。
哭完之后,愤怒的指向孙幼渔,“都怪你。”
大家都向孙幼渔看来。
孙幼渔一脸莫名,“与我何干?”
杜纤纤气道:“你没事儿往那阁楼跑什么?要不是看到你过去了,王爷才不会去。”
众人顿时无语。
人穷怪屋基,屋漏怪椽子稀。
孙幼渔都懒得和杜小强打嘴炮子,看着大夫给慕云州包扎伤口。
慕云州的胳膊有擦伤,倒是好处理。
消毒后,敷上药,很快就会好的。
但是他双手虎口处撕裂的伤比较麻烦。
这是他撑梁柱时太用力的后果。
别看虎口的伤只是皮外伤,但因这个位置的特殊性,伤口很难好,而且会很疼。
孙幼渔看到慕云州全程都是红着眼眶。
大夫处理好伤口后,对慕云州吩咐医嘱。
“清王,您可一定得小心,这两日别碰水,也别乱动。老朽给你固定的这两个小木板,你别拆下来,只要保持不动,这伤口很快就能好的。”
“那本王要怎么吃饭?”
“让下人喂。”
“那本王要怎么如厕?”
呃……大夫一脸尴尬。
管家忙道:“多谢大夫,我们会照顾好王爷的。”
“来人,带大夫去领银子。”
众多宾客都在外边候着,担忧着王爷们都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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